温柔来袭

一直以来,容蓉的梦想就是出名,变成有钱人,听起来也许有点厚颜无耻,可这是她百分百的真心话。大学毕业十年,除了收获一夫一女,依旧一贫如洗。三十二岁生日当天,容蓉收到一份意外生日礼物——她的剧本被影视集团买走。男人有了钱,之前的心猿意马逐一实现,名利突...

作家 AZ 分類 现代言情 | 29萬字 | 95章
情乱(3)
    暮色渐起,丛林微暗,昆虫在浓密的枝叶里发出或低沉或尖锐的长鸣,几只鸟儿被脚步声惊动,从林子里突然振翅而出,“扑哧”一声从我头顶飞过,吓得我立刻就扑进宣恒的怀里。

    他搂住我的腰,手指抚过我的脸颊,把一缕乱发别在我耳后,笑了:“几只鸟而已,别怕,”

    我战战兢兢抱住他的胳膊:“宣恒,这林子里安全么?”

    他嘴角勾出一个戏弄的微笑:“放心,天还早,蟒蛇还不到出洞的时候,所以……”

    “别逗了,”我无奈的两眼朝天,轻嗔道:“这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他的手在我的腰间轻轻一紧,又在我手心捏了捏,柔声说:“和我在一起,你很安全,”

    沿着狭窄的石子路前行,小小一个山头,山路却十八弯。一个弯又一个弯,我们一直爬坡——随着灌木丛在眼前越来越茂盛,脚下的路变得越来越不清晰,感觉就像走在一个狭长的隧道里,就在我以为进了无底洞没有出头之日,视线豁然开朗起来,一转眼,我们就站在山巅上。

    时间刚刚好。

    眼前……云霞万里,橘红色的太阳静静沉在海面,天水交界处,就像一片燃烧的焰火。

    “真美,”我惊呼。

    他双手抱在胸口:“走这么一趟不算白费力气吧?”

    “天高地远,觉得自己真渺小,”

    我们静静伫立,凝视远方,慢慢的,天边的火焰渐渐消退,海水越来越暗,倏忽间,整个世界黑下来。

    万籁俱静,夜色渐朗,星星隐隐约约。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

    我怔怔的看着他。

    “你一定在想,一切都微不足道,甚至毫无意义,六十年后,我就要死去,”

    “如果我能幸运活那么长,”

    “那就五十年以后……你我都不复存在,所以……无论现在我们做什么有什么关系?”

    “你总是可以这么轻易看穿别人的心思?”我大胆迎上他炙热的目光。

    “不。你是例外,从我的眼睛落在你身上那一秒开始,我就知道——”

    他微微一笑,突然停顿下来,抬手抚上我的脸颊,指腹从我的唇瓣扫过,目不转睛。

    “知道什么?”我浑身僵硬,呼吸不宁。

    “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秒,”他悠悠开口,语气挑逗:“我就知道,你喜欢刺激和挑战,”

    “为什么?”

    “因为你有一双不安分的眼睛,”他笑容轻浮:“这样的女人渴望被男人征服,”

    我羞恼不已,立刻就脸红脖子粗:“你说话一向都这么毫无顾忌,唐突无理?”

    我生气的推开他,转身离开。

    他一把拉住我,把我抱在怀里:“蓉蓉,别恼,”他的呼吸停留在我耳后,温热的气息刺激着我的神经:“你懂我的心思,明明知道渴望的人其实是我,”

    那一刻,我几乎瘫软在他温柔的话语里,意乱情迷的片刻,他已经放开我,微笑在嘴角绽开,拉着我的手:“走吧,我好像闻到烤鱼的香味了。”

    下山的时候,我拿着手电筒跟在他后面,他紧紧牵

    着我的手,片刻没有松开。

    一刻钟之后,我们回到别墅。

    烧烤架摆在游泳池旁边,餐桌和吧台设在花园里,除了王经理之外,岛上其他人都在,大家轻松交谈,享受宁静的夜晚和美酒佳肴。

    吴斌拿着盘子过来,递给我一杯颜色鲜艳香气四溢的鸡尾酒。

    小抿一口,酒香醇厚,强烈而刺激,我看了一眼宣恒:“是什么?口感不错,就是有点辣,”

    “伏特加混合几种果汁,”他说:“调制并不是很复杂,”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存心想灌醉我?”

    他目光一闪,语气无辜:“是你说鸡尾酒没问题的,”

    “是的——可伏特加就得令当别论了,”我调侃一句:“导弹和手榴弹可不是一个级别的武器,”

    他笑了:“要不给你换一杯百利加咖啡?”

    “苏钰的人连这也收集在资料里?”

    “没有,这只是我的猜测,”

    “你的猜测似乎总是对的,”我无奈的摇头,晃动手里的酒杯:“我绝对只能喝一杯,”

    他当然没有抓住我的手腕,把酒倒进我的喉咙,也没有强迫我喝第二杯,只是,当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品尝鲜美的烤鱼时,不知不觉,我已经连续喝了好几杯。

    我们海阔天空的交谈,说起了各自的生活和工作经历——他提起父母意外车祸身亡,被祖母抚养长大的故事,我告诉他婚后六七年间,写的近二十个剧本屡次被退回……我们沉浸于往事,为彼此的开心和失意感慨。

    夜色渐渐浓烈,宣恒和吴斌简单交待几句,让大家散去,然后他问我:“要不要去走走?”

    我站了起来:“恐怕我现在只能蹒跚了,”

    “我在你身边,保证不会让你摔跤,”

    把酒杯里的最后一滴酒倒在舌尖,我们朝沙滩的方向走去。夜很静,耳边只有海浪拍打沙石的声音和海鸟在头顶盘旋的长鸣,夜空特别清朗,星星特别明亮,天空似乎比平时更广袤,更无垠,更高远。

    我们沿着海岸线缓缓前行。

    “你说得很对,五十年后,这一切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说:“时间无限,生命却很短暂,这是永远的遗憾,”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样子茫然的开口:“我很好奇你和安平的故事,”

    “你想知道什么?”

    “你对安平一见钟情?”

    “是,”

    “他是你爱上的第一个男人?”

    “绝对是,”

    “也是你最爱的男人?”

    我迟疑了:“曾经是,”

    “那么现在呢?你的最爱是……”

    “毫无疑问——我的女儿安琪……当然,还有沈文康,”

    他微微一笑。

    “苏钰呢?”

    “她从来就不是我的最爱,”

    “哦?认识她之前……”

    宣恒和苏钰结婚时已经三十三岁,打死我也不相信,在这之前他没有其他女人。

    他平缓的说:“认识苏钰以前,我只有一个女朋友,她叫徐梅,”

    “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是我的师妹,比我低两个年级。我为诗社招募新成员,她来报名,就这样认识了

    。第一眼看见她时,我就想,就是她了,幸运的是,她对我的感觉也一样,大学两年,我们形影不离,朝夕相处。读研究生的时候,我们开始同居,毕业后,我留校,她在报社工作,一切都很顺利。那是很普通的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说她上班时突然晕倒,要我赶快去医院,”

    他突然吸了吸鼻子:“我太大意了,”

    “她怎么了?生病了?”

    “是,病得非常严重,”他说:“徐梅曾经抱怨过几次肚子痛,可我没有十分留意……医院的检查结果是晚期肝癌,”

    我掩口:“怎么会这样?太悲哀了,”

    “更悲哀的是,她知道自己只有一两年生命,无法接受,那天晚上睡觉,她服用大量安眠药,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她解脱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可让活着的人心痛不已,”

    他突然停止,两眼盯着泛着蓝光的海面。

    长久的沉默之后,我终于开口:“后来你就认识了苏钰?”

    “对,在三年之后。本以为自己的心麻木了——我们在酒店修改剧本的时候,我和她说起过徐梅。苏钰是徐梅之后我喜欢的第一个女人,她莫名其妙的和我睡了一觉,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感觉非常受打击,尤其看到她把我辛苦修改的剧本糟蹋得面目全非,我简直是怒不可遏……直到她突然出现,请求我的谅解,”

    “你立刻就原谅她了?”

    “刚好相反,我拒绝和她有任何瓜葛,并要求她离开,不要再和我玩游戏。可苏钰并没有放弃,她用各种方法追求我,很自然的,我慢慢的被她软化……实际上,媒体对此事震惊不已,像她这样的女人,要什么男人没有——事实就是,她偏偏只想嫁给我这个没钱没势的普通男人,”

    沙滩在脚底下摇晃,视线朦朦胧胧,我倚着一株椰子树,头斜靠在树干上。

    “所以你最终被她征服了,”

    “问题就是,”他面对我站立:“一旦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就失去兴趣,不再珍惜,”

    “真是傻女人,”我呵呵一笑:“谁会对你这样的男人失去兴趣?”

    他的眼神像月光一样温柔,他的双眸紧锁住我的目光,对视片刻,他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插入我的长发,低头缓缓靠近。

    心跳瞬间停止,脑海里茫然一片,紧张至极,我扭开头,艰难开口:“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瀚的面具揭下了。它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我咽着口水,**:“说不出这个诗人的名字,就不准……”

    他嘴唇轻启,气息里有香醇的酒味:“泰戈尔,飞鸟集,”

    他捧起我的脸,温热的嘴毫不犹豫贴上我干冷的唇,轻轻舔,细细咬……他浅尝辄止,手掌在我的脸颊上抚摸,我搂着他的脖子,身体微微战栗。

    “轮到我了,说不出来,我就……”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眼神沟人:“罗网是坚韧的,但是要撕破它的时候我又心痛,我只要自由,为希望自由我却觉得羞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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