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帝念叨着的夜天凌和夏挽烟此时已在回京的路上。夜天凌本就打算再呆上一天,可拗不过夏挽烟,她硬是坚持回京,所以才出现了在官道上驰骋的马车。 他们雇了一名马夫,而夜天凌则进入马车内和夏挽烟同座。手环过夏挽烟的腰,将她身上的披风系好,任由她的脑袋枕着自己的肩膀,让她可以舒服一点。 “咳咳咳……”不时逸出声的咳嗽声让夜天凌蹙紧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的夏挽烟,眉头皱得更紧了。 夏挽烟伸手抚上他眉心的褶皱,淡言道:“四哥,别老是蹙眉。” “其实不用那么快的,我已经写信给天漓他们了,父王不会怪罪的。” 夏挽烟微微一笑,说:“我知道,但是早一天回去也是好的,我放心不下府中的事务,而且林箐儿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听到“林箐儿”的名字时,夜天凌的瞳孔缩了缩,顿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府中的事务自有管家处理,至于林箐儿,我已经交代晟睿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夏挽烟的心沉了一下,已经交代晟睿了,怎么她不知道,看来四哥还是挺在意林箐儿的。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况林箐儿早她那么多年进府,四哥于她,怎么可能完全没有感情呢? 察觉到夏挽烟的消沉,夜天凌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了。手上的力道紧了紧,逼迫夏挽烟抬头望他,瞧见她迷茫的双眸了,叹气道:“烟儿,林箐儿是凌王府的人,你才刚进府,她就失踪了,对凌王妃的影响很不好。” 听出夜天凌的言外之意,夏挽烟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原来,四哥托元晟睿找林箐儿是为了她,不是因为他喜欢林箐儿,是因为他在意她,无关其它。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夏挽烟柔顺地靠在夜天凌的肩上,细声说道:“四哥,谢谢你!” 夜天凌拥着夏挽烟,低声说:“等你见到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再谢我吧。” “礼物?”夏挽烟惊疑地看他,却看他只是淡淡地笑,并没有打算回答的意思。好奇、困惑一下子占满了整个心,现在的她,犹如有一只猫正在挠着她,让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可是她清楚夜天凌不会轻易出声,所以她只能在心里祈求快点到达凌王府。 到达凌王府已经是酉时三刻,夜天凌先跳下马车,再将夏挽烟抱下来。守门的下人一见是主子回来,立即上前行礼。 为夜天凌驾车的人一见自己的雇主是鼎鼎大名的“战神”,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瞥见夏挽烟想要付他银子,连忙推辞着不要。 “我是一介草民,今天有幸为凌王爷和凌王妃驾车,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王妃把银子收回去吧,草民不能要啊。” 夏挽烟为难地看了一眼夜天凌。 夜天凌接过夏挽烟手中的银子,递给马夫,说:“你帮本王工作,本王自然要付你工钱,哪有不要的道理。” “不,不,不。王爷,你是我们天朝的战神,要不是有你,我们老百姓哪能安居乐业地生活啊,你现在要付我工钱,那不是折煞草民吗?” 夏挽烟上前劝道:“你就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再说了,四哥一向清廉,绝不贪老百姓的便宜,你不收下,四哥是不会安心的。” 车夫愣了一下,才勉强收下,“那好,这银子我就收下了。回去我一定告诉怡州城的老百姓,凌王殿下当真是一个清廉的王爷。” 夏挽烟笑了笑,说道:“四哥不喜出风头,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说出去了。” “是,是,是!”车夫连声答道,“既然如此,草民就先告辞了。” “去吧!”清冷的音调,那是夜天凌一向的作风。 夜天凌和夏挽烟一进府,管家就携着府中的下人到大厅拜见两位主子。夏挽烟询问了一下府中的一些事务,确定没什么事后才挥手让他们下去。 管家没有退下,而是朝夜天凌施了一礼,说道:“王爷,你在离府之前吩咐老奴办的事,老奴已经办好了,王爷是不是要过去看看?” 夜天凌露出极淡的笑意,转向夏挽烟,问道:“烟儿,要不要去看看你的礼物?” 挽烟耐不住好奇心,点了点头,二人随管家来到一间厢房外。 “清沐苑”。夏挽烟疑惑地地回头看向夜天凌。夜天凌不语,只含笑看着她。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夏挽烟推开那扇门。一股暖气迎面扑来,霎时间,身子瞬间轻松起来。 抬眼望去,珠帘里白玉砌成的方正浴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隔着珠帘,热气在浴池里蒸腾,散发出缭绕的云雾,仿若人置于幻境之间,如轻纱一般。偶尔抬眸,穿过层层烟雾,对上那双清明的眸子,在渺茫的云雾之中,渲染了淡淡的水雾。 “四哥。”细语低喃中,包含了多少感情? 夜天凌抱着夏挽烟一起步入浴池,热水的熨烫温暖了夏挽烟的心,原本苍白的脸也添上了一抹殷红。 夜天凌为夏挽烟褪去衣物,动作轻柔,生怕弄痛了她。如莲藕般白皙的玉臂环上夜天凌的脖颈,清水翦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借助这如水的双眸来表达。 夜天凌喉头一紧,身子一僵,眸底仿佛有两簇灼灼焰火在燃烧。声音嘶哑而痛苦,似在忍受巨大的煎熬,“烟儿 ,安分点。” “四哥,我要你!”芊芊素手抚上他的胸口,妩媚一笑,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极尽的诱惑。 呼吸声越加急促,长臂一紧,薄唇覆上那两片樱唇,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探入心扉。良久,夜天凌自水里捞起夏挽烟,将她放下一旁的软塌上。如玉的肌肤星星点点晶莹的水滴,三千发丝散落下来。这一景象,落入夜天凌眼里又是要命的诱惑。 长手一挥,勾起她柔软的腰肢,俯头吻住她锁骨处坠落的水珠,一路径下,引起夏挽烟浅浅的低吟声。 闭上眼睛,感受身子四周都环绕着他的气息。心跳愈快,仿佛就要急跳出来。 两人身子纠缠在一起,在最深最浓的爱恋中燃烧,探入彼此最隐秘的领域。 一室旖旎! 翌日,夏挽烟在夜天凌的陪同下进了宫。一是天帝召见,二是他们也应该向天帝和莲妃请安了。 夜天凌身穿便服,在和煦的阳光下十分耀眼。夏挽烟抬起眼睫,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缓缓流转,落在夜天凌身上,带着浓厚的爱意在他眸中晕开。 两人先去拜见天帝,却见天帝旁边还坐着毓国太子懿缜还有长平郡主关子悦。关子悦在夏挽烟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从凳子上弹跳起身,直扑夏挽烟而去。幸好夜天凌眼明手快地拦下她,夏挽烟才没有被撞倒。 “没事吧!”真切的关心从夜天凌唇边逸出。 夏挽烟莞尔一笑,朝夜天凌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才让剧烈的心跳趋于正常的节奏。 “儿臣叩见父王!” “儿媳挽烟见过父王!” 天帝盯着郎才女貌的两人,多日来的烦闷心情一扫而空,整个人也显得精神了一些,“起来吧!” “夏姐姐!”被夜天凌拦下的关子悦跳出他的控制范围,抱住夏挽烟的手臂,说道:“我等你很久了。” 蹙眉打量关子悦急切的神情,心里有些担忧,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天帝出声:“挽烟丫头,你陪她去宫里走走吧!” “对啊,走吧,走吧!”关子悦催促着,十分赞同天帝的建议。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不适合有别人在场,而且懿缜一直在这,她做什么事都是束手束脚的,太不自然了。 “那挽烟先告退!”福了福身子,接着瞥向夜天凌。 “我在母妃那里等你!” “嗯!”点了点头,和关子悦一同退出来。 睨着夜天凌平静如水的脸庞,天帝根本无法看出他的情绪。喜怒不形于色,这是作君王的必备条件。要让大臣们无法看出你在想什么,让他们感觉每一步都走在刀口上,这样,大臣们才不敢造次。夜天凌无疑是当皇帝的好料子! “挽烟丫头的身体怎么样了?” “父王放心,烟儿只是感染了风寒,休息了两天,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凌王和王妃的感情真是羡煞旁人啊,若懿缜也能娶到像王妃这样的女子,夫复何求啊?”懿缜在一旁感慨。 夜天凌瞅了他一眼,幽深的瞳眸里透出一丝困惑。懿缜,毓国的太子,却一直停留在天朝,究竟为何? “凌儿,懿缜太子前些日子向朕提亲,他希望能娶长平郡主为太子妃。”天帝重新出声,同时也解了夜天凌的疑问。 “长平郡主?”关子悦?视线滑过懿缜手腕上那串黑水晶手链,问:“郡主怎么说?” “那丫头,”天帝啼笑皆非地摇摇头,说:“前些日子列了一大堆理由,朕也搞不定,就让她找挽烟丫头聊聊!” 微颌首,这也是天帝宣夏挽烟进宫的原因吧? “哈啾!”关子悦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暗自怀疑:肯定是皇上在讲她坏话。 “子悦,你是说你和毓国太子发生了关系?”夏挽烟轻蹙眉心,询问道。 关子悦点头肯定夏挽烟的说法,接着又用不在乎的口吻骂道:“不就是one night stand吗?那个死混蛋,居然向皇上求了圣旨,要本小姐嫁给她。真是他妈的见鬼了,本小姐今年才17岁诶,在21世纪,我还未成年呢,怎么可以结婚啊?” 夏挽烟拉住激动的关子悦,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一片平旷,没有可以**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皇宫里,人多口杂,要是让其他人听见了,关子悦的清誉就受损了。 “子悦,你是真得不想嫁给毓国太子?” “当然啦!”关子悦看向夏挽烟,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接着说:“我和他不过是睡过一晚,就把我的终生大事给赔上了,多不划算。再说了,我关子悦是什么人啊?我可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新新女性,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我的梦想,你现在要我嫁给那个妻妾成群的混蛋,那还不如杀了我!”关子悦赌气地说道。 夏挽烟审视了关子悦好久,直盯到她心里发毛了才动了动樱唇,问道:“子悦,你当真不喜欢他?”不给关子悦任何回答的机会,夏挽烟又继续说:“你应该明白酒后三分醒的意思?” “我……”关子悦一窒,根本无言以对。 “就算喝醉酒,理智还是存在的。毓国太子碰你,你不可能不知道;若你知道,又怎能不反抗?”见关子悦还想解释,夏挽烟又说:“不要找那些你喝醉了,无力反抗的借口。没错,男子的力气天生比女子大,但是人在危急的时候,激发出来的 潜能是无限的,除非你不认为那一刻是紧急关头。或许在你内心深处,你对他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你扪心自问,你不愿意是因为他妻妾成群还是因为你真得对他没有感觉?” 面对咄咄逼人的夏挽烟,关子悦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夏姐姐,你嫁给凌王,是因为你们彼此相爱;但是我和懿缜太子,我不知道。”关子悦茫然地看着夏挽烟,“夏姐姐,我和你都是来自同一时空的人,你我都见惯了现代的爱情游戏规则。在爱情世界里,谁放得感情多,谁就是输家。也许你说的对,在我的内心深处,或许对他是有感觉的,所以在醉酒的时候,我们发生了关系。可是清醒之后,我不敢面对现实,因为我怕,我怕总有一天,自己会不由自主的爱上他,到时候我该怎么办?他对我,也许是因为责任,也许是因为一时的新鲜。如果有一天,他不要我了,我能怎么办?在这个异时空里,我没有爸爸,没有妈妈,甚至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虽然我现在是皇上最受宠的郡主,但是难保有一天,我不再受宠,那……”关子悦不知所措地说着,泪水在脸上蔓延。 夏挽烟心疼地抱着关子悦,哄道:“没事的,你还有我。我成亲那天你不是说过吗,我是你姐姐啊,既然是姐姐,就应该是家人,你不会没有家人的,我就是你的家人。若你愿意,你还可以把四哥当成你的家人啊,我和四哥一定会作你最坚强的后盾,在你委屈、难过的时候无条件地支持你。” “夏姐姐!”关子悦泪眼婆裟地看着夏挽烟,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夜天凌从天帝那里出来后,就径自走向雪莲宫。莲妃娘娘静坐在亭子里,不知道在冥想什么。旁边的宫女伫立着,见到夜天凌出现,连忙施了一礼,“奴婢见过凌王殿下。” 恭敬的声音拉回莲妃游移的思绪,转过身子望向来人。 “儿臣给母妃请安!” 虚抬了夜天凌一把,和他不相伯仲的清冷嗓音在耳畔响起:“起吧!”摆摆手,对着旁边随侍的宫女说道:“你先下去。” “是!”随侍宫女欠了欠身子,淡出莲妃的视线,消失在拐角处。 “坐!”招呼夜天凌坐下后,莲妃又出声:“从怡州回来了?听天漓说挽烟病了,现在没事了吧?” 夜天凌拍拍莲妃的手背,让她安心:“母妃不用担心,烟儿只是感染了风寒,现在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没事就好,烟儿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照顾他,你以后……”莲妃突然收了口,过了一会,又问:“你是从皇上那边过来的吧?”见夜天凌点了点头,莲妃又继续追问:“皇上有和你说什么吗?” 眉梢微挑,露出狐疑的神情,但语气依然是淡淡的,“父王一直跟毓国太子在一起,所以没来得及跟儿臣说上话,只简单问了几句烟儿的情况。” “你应该还没见过晟睿和天漓吧?昨天他们下了朝就被你父王找去了,后来两人过来向我请安,我见他们神态各异,就问了一下。听说好像是夏宇柏打了败战,现在流云国的气焰很是嚣张。” 夜天凌只是听着,没有搭腔。 “凌儿,你有什么打算吗?” “母妃,你应该很清楚。” 夜天凌的话让莲妃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虽然知道不可避免,但莲妃还是希望有奇迹出现。 “一定要这样做吗?那挽烟呢?你有想过她吗?你们成亲还不到一个月,你这样做,无疑是将她打入无底深渊啊?”莲妃很是怀疑,她不知道之前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他可以单纯的只是夜天凌,是她一手把这一切都毁了。在他七岁那年,所有一切就全部改变了。 想到夏挽烟,夜天凌又是一阵沉默,但是多年的计划绝不可以毁于一旦,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已是敛去所有的情绪,双眸又是平静无波。 “母妃,烟儿就交给你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 莲妃心头一阵难过,不仅因为夏挽烟,还有朝堂上那脾性相同的两人,将来见面,又如何面对彼此,他们的结局又会是什么? “儿媳挽烟给母妃请安!”转眼间,夏挽烟已来到雪莲宫。 莲妃和夜天凌对视一眼,皆有默契不在刚才的话题讨论下去。 “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这么多礼。”扶起夏挽烟在自己身边坐下,问:“身子可好,若有什么不舒服就要说出来,不要忍着。” “谢母妃关心,挽烟一切安好。倒是母妃,现在天气转凉了,出来时要多穿一件,免得受凉。” “好。你如此懂事,母妃也就放心了,希望你以后也能这样。”莲妃叹了一口气,感慨万分。 夏挽烟疑窦渐生,却没有问出口。 莲妃看了看天色,说道:“和凌儿说着说着,都没注意时间,现在都快午时了,今天中午你们就在这用膳吧,我让他们去准备准备。” “母妃,不用麻烦了,我和四哥回去吃就行了。”夏挽烟推辞着。 莲妃按住夏挽烟的手,说:“反正母妃也是一个人,你们就当陪陪母妃吧!”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 夏挽烟看了夜天凌一眼,回头应道:“既然母妃开口,那挽烟和四哥就留下来了,只是叨扰母妃了。” 莲妃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一家三口,就在雪莲宫围在一起用膳。期间,其乐融融!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