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萧玄衍误会,顾清宁补了句:“墨荷跟了我许久,我当她自家的妹妹,与他人不一般的。” 萧玄衍喝了口汤,“本王岂会吃那等飞醋。” “你……”顾清宁想起了别院那会儿,因着他跟墨荷近了些,被他弄了一夜下不来chuáng的事情,当下脸也红了,又不好意思拿这事儿说他,也只埋头喝汤。 “别光喝汤,吃点这个。” 顾清宁碗里都已经夹了一堆菜了,只能一点点地吃,或许是心情好了些,如今没有早期那般频繁作呕了,尚且还能吃得下一点,耳边又是那沉沉的声音: “这丫头如何你打算着便好了,他日若是想嫁了,本王也会看着给她指一处好人家。” 想到他手上那般多政务军务要处理,却给他打算墨荷的事情,顾清宁心下不安,仿若自己便是书上的佞幸一般,连忙道: “墨荷,墨荷的事我自己看着便好了。” 脸蛋被捏了捏,顾清宁朝他笑了一下。 寝宫里只剩下二人,萧玄衍素来没有午憩的习惯,但看见那顾清宁一脸的困顿,便也合衣在他身旁躺下, “晚上本王无事,陪本王出门走走。” 第42章 郊外 这番睡到日头下山顾清宁才酣然醒转过来,发现塌边空空的,那人许是出去了,他事情那般多,自是不可能日日陪在自己身边,心下虽说怅然,倒也没什么难过之情。如今他是愈发的发懒,整日只想躲在塌上睡觉,如同入夏的水蛇一般。 见着他醒来,墨荷已经照着吩咐,让在外面久等的苟神医进来了。 苟神医稍稍做了一个揖,“顾少爷。” 因着在汐溪别院上那一番不堪回首的回忆的缘故,面对着苟神医,顾清宁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可他身子虚,又悖逆规律受孕,自是不能轻视,天下医圣非苟珍莫属,那人特特让他来给自己调身子的。 便应了声好,让苟神医给他把脉了。 半柱香的功夫,苟神医神色释然,捏了胡子笑了,“看来这段时日丫头们照料得还算不错,不过顾少爷原本身子底子弱,尚不可松懈,须还好好调理,老朽这便给你开几个方子,” 顾清宁蹙着眉头,“之前那些还不够么,要不别开了罢……” 苟神医笑了笑,“梁王的吩咐,还望顾少爷能理解。” 顾清宁吐了口气,不再说话。 苟神医慢慢悠悠收了行医箱,将一张方子jiāo由墨荷,又jiāo代了几句,便准备走了,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又回头笑咪咪与顾清宁道, “对了,王爷与顾少爷身上的蛊毒已清,往后不必担忧了。” 顾清宁惊讶,又有些不明所以,然苟神医早已步出了寝宫。 虽然有些一头雾水,可到了傍晚时分,顾清宁也忘了这一茬事情了,因为墨荷又端了一堆吃食过来了,虽说没有之前的难受,可面对这么多碗碟,顾清宁心头一片yīn影。 如今墨荷不再与顾清宁一块儿进膳了,顾清宁怎么说都不愿,他也明白墨荷怕给自己找闲话,也便随她了,萧玄衍又不在,他只能独自一人吃了晚膳的。 夜幕降临了,萧玄衍还未回府,定是有什么事情脱不开手的,午时他说过要带自己出去走走的,顾清宁心里早已生出了隐隐的期待,这会儿自是有些失望,然婢女们刚掌上灯,萧玄衍便回来了。 顾清宁眼睛笑的弯弯的。 萧玄衍没带任何的随从,只单独带了顾清宁,为避免多事,二人都是易了容的,等都贴上了人~皮面具,顾清宁看着镜中那个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自己,有些雀跃。 他也看了几眼萧玄衍,除了那身形是自己熟悉的,几乎变了另一个人了。 突然想起了以前他在碧落阁的那一番旧事来,顾清宁耐不住心间的好奇, “你……那时知道是我么?” “碧落阁……”那时自己被他从那大皇子萧宇灏手里救下,原本没有多想的,如今想来怎会那般巧,或许他早已知道的——可自己明明是带了面具的啊。 萧玄衍捏了捏他的脸,轻笑一声,“走吧。” 顾清宁自是不依,拦在门口那里不让他走,“你到底有没有认出来我嘛!” “那是自然。” 得到答案的顾清宁十分不解,“可那易容圣手的手艺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厉害啊,没道理你会看得出来的……” 秀眉一蹙,有些怀疑,“真的?” 萧玄衍居高临下看着他,那张带了面具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拿开了眼前阻拦的手出了门, “你便算是化成灰本王也认得!” ——这算什么答案嘛,顾清宁一阵腹诽,跟在他身后追了上去。 萧玄衍是拿了公差的准令出去的,城门已经闭了,若无这些准令自是无法出城,等到那城门的卫兵视察无误,便开了那小门,让二人一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