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人jiāo给他的东西。 “沈先生,与我合作之后,你可以拿到你一切想要的。”白袍人怪异的中性声音回dàng在耳边。“但是我在这里实话实说,沈先生,与我们合作的最后,你本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不希望你是因为爱人之死的刺激而盲目的做出决定,所以我给你时间冷静和思考。” “七天,七天之后,如果你同意与我合作,就戴上这个手环。如果决定放弃,那我也保证再也不会打扰你。” 今天便是那第七天。 沈清秋磨砺着手上的黑色手环,眸色晦暗。 这个问题像极了《哈姆雷特》里面的“To be or not to be.” 年轻的哈姆雷特王子在痛苦中挣扎,他知道这一切悲剧的源头,也清楚他本人将是唯一一个可以实现复仇的人。可是他一旦踏上复仇之路,他现有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心爱的未婚妻,王位,母后,朋友,声望,才华,还有生命。 可是不复仇,他就将在痛苦与懊悔中郁郁而终。 To be or not to be? 是否要用你现有的一切去换一场复仇的胜利? 哈姆雷特选择了复仇,在故事的结局,他的复仇成功了,但是他的未婚妻被淹死,母后被毒死,他自己和仇人同归于尽。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而沈清秋现在就站在这条岔路口:复仇与否。 沈清秋把黑色手环挂在自己的指间晃dàng着,心想他和哈姆雷特还是有点区别的,他可没有王位继承,也没有未婚妻,只有一个魂飞魄散的老攻。 看来还是他惨……“卧槽啊!” 沈清秋一个没有控制住,指间的黑环飞了出去,然后“扑通”一声落入了碧色的河水中,泛起阵阵涟漪。 沈清秋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脱下外套,纵身一跃,跳入了河中。 九月的河水冰冷刺骨,沈清秋在水下冻得嘴唇发白,他三肢并用向河流深处游去,但是在河中昏暗的光线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 在哪里?在哪里? 就在沈清秋已经来回上游换了好几口气,已经没什么力气的时候,他终于在河底那布满密密麻麻水草的河chuáng上看见了圆环状的黑色金属。沈清秋立刻激动地向它游去,在重新抓到那熟悉触感的那一刻,他才放下了心中的巨石。 然后沈清秋很快又笑不起来了,因为他发现他的左脚被水草死死地缠住了!而他现在右手拿着黑环,左手……不好意思不存在,加上刚刚消耗的体力和氧气,沈清秋挣扎了几下就眼前发白漫天小星星。 沈清秋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抽离了这个身体,他迷迷糊糊地用仅剩的理智告诉自己,他现在应该放开黑环,去解开水草。 不,不行。他脑子里另一个声音说。你放开黑环,冰河就回不来了。 对……沈清秋渐渐闭上眼睛。放开手……冰河就……回不来了…… 沈清秋死死地握着黑环,渐渐不动了,他松开紧闭的嘴唇,几团气泡缓缓从口中吐出,飘向上方波光粼粼的河面。 “师尊……”沈清秋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他,他微微睁开眼睛,看见黑衣的俊美青年漂浮在水中,长发飘散,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声音低沉而轻柔:“师尊,和我走吧。” 沈清秋失神地看着他,喃喃道:“可是我要救你……” “为什么要救?”洛冰河看着他:“我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吗?” 沈清秋失神地摇摇头:“没有。” “师尊?” “你别骗我了。”沈清秋把头死死地埋在洛冰河的胸口:“我知道你死了,我害的。” 洛冰河抱着他,没有说话。 “但是我不能和你走,”沈清秋小声道:“我应该把命赔给你的……但不是现在。” 洛冰河缓缓松开他的双臂:“我知道了。” 沈清秋慢慢抬起头来,对上那人深红的眼眸。 洛冰河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声音叹息般的:“别哭啊,师尊。” 沈清秋在柔软的墨绿色海草中猛地睁开眼睛,他拼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挪动手指,推开了黑环上的一个卡槽。黑色的金属环发出白色的耀眼光芒,自动在他手上分解重组,最后变成适合的大小卡在他的手腕上。 【滴!系统为贵方服务。】 这个倒是加载的比摆渡人手环快多了……沈清秋迷迷糊糊地想。 【救我。】他想到。 系统没有了声音。 操,伪劣产品?沈清秋心里妈卖批。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脚上的束缚一松。沈清秋勉qiáng抬头看去,一个人徒手扯断了缠在他脚上的水草。 身体陡然轻松了许多,但沈清秋发觉他还是不能移动。氧气的缺失使他的四肢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那人见他一副意识模糊的样子,单手搂住他的腰,奋力向上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