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欢化妆,穿上套装,在家静等,七点五十九分,门铃响起,开门,门口是笑眯眯的薛开阳。 在薛开阳记忆中,何欢一直是素面朝天,乍看何欢化妆,薛开阳一愣。 挠挠头:“姐,你今天打扮的真漂亮。” 何欢的五官长得是挺标准的,只是皮肤不算特别好,在大学经常熬夜上网,肤色显得暗沉,何欢又是一个不怎么注重保养的,脸上有时候会长痘痘,毛孔也粗大,还有很严重的黑眼圈,在姹紫嫣红、美女如云的大学,很容易就被淹没在人堆里,但是一化妆就不一样,只是擦了一点粉,就让肤色立马显得均匀白皙,脸上的瑕疵不见了,整个人显得青春靓丽,可以称得上美女了。 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听到表扬的话,何欢笑了,她拿上衣服架上的大挎包,里面有她提前准备的教案。 “开阳,你知道学校到底让我教哪门么?”何欢忍不住问道。 没有课本,没有备课,甚至不知道自己教哪个年级,就这样上课…… 听到何欢的话,薛开阳笑了,他十分肯定的说:“姐,你不用备课。” 不用备课? 何欢疑惑地看着薛开阳,薛开阳笑而不语,一脸神秘的样子。 片刻后,薛开阳从车库开出了他那辆神奇的桑塔纳,见何欢盯着这辆车,薛开阳说道:“姐,您就放心吧,这车真结实。” 让薛开阳诧异的是,何欢并没有露出昨天那惊慌失措的神色,反而欣然接受,像是真的相信自己的说辞,看到何欢这副信任的样子,薛开阳有些疑惑。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觉得对方不太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头呢? 薛开阳收敛了眼中的疑惑,继续和何欢说说笑笑。 好似从前。 到了学校附近,依旧是薛开阳去停车,何欢在原地等着,不一会儿,薛开阳拿着钥匙,出现在何欢面前。 同样是迷宫一样的羊肠小路,七拐八拐,同样是蔓藤杂草,一切和记忆中一样。 何欢不动声色跟在薛开阳后面,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抱怨,薛开阳不禁有些疑惑,不过他没有说,照样没事儿人一样,该怎么样怎么样。 原本应该是亲密无间的两个人,这一路竟然没有说话。 片刻,何欢包里的手机响了。 从挎包里拿出手机,黑色外壳,考究的金色喷漆,线条流畅,手机看上去很大气,何欢扫了一眼屏幕,不动声色将手机放回挎包。 只这么一眼,薛开阳就愣住了,“姐,你换了手机。”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何欢点头:“是啊。”简单明了的回答。 显然当事人并不像多说这件事。 可是薛开阳并不死心,“姐,你以前的手机呢,坏了么?” “没啊,只是不想用了,想换个手机啊。”何欢笑眯眯地说道,又重新拿出手机,在薛开阳面前晃了晃,“怎么样,好看吗?” 黑色金边的手机,看上去很大很笨重,薛开阳看了看,有些纳闷何欢的审美眼光,之前那个手机是小巧粉红色,非常有叫女生情怀,而这个…… “像男人用的。”薛开阳实话实说。 原本就是男人用的啊…… 何欢没有告诉薛开阳,原本这个手机,是她准备送他的。 不过,现在应该不需要了吧。 对方,不需要手机。 换一种说法,对方应该不需要任何东西。 眨眼的功夫,两人走到了学校门口,何欢踢了踢脚下的泥土,纵然是极力克制,她现在呼吸依然急促,心脏跳得很快,刚才这一小段路,何欢觉得很累,再看薛开阳,一点事儿都没有,轻松得很。 见何欢在看自己,薛开阳嘿嘿咧嘴笑了:“姐该运动了啊。” “是么?”何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学校,路过学校门口那硕大的泰山石时,何欢身体顿了一下。 果然,这字和昨天的不一样了,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就是自己这个外行人也能看出,这字体如此凌厉,透着一股寒气。 一点都不像爸爸的字。 沉默地向校园里走去,薛开阳敏感的发现,何欢比平日更加沉默,虽然平时何欢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那是对着外人的时候,薛开阳一直都知道,对于何欢来说,自己从来不是外人。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姐对自己产生了隔阂? 薛开阳想到一个可能,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他很快笑了,暗自嘲笑自己敏感。 那个可能,根本不可能存在啊…… “叮铃铃——” 学校不知道是预备铃还是上课铃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彻响校园。 何欢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想去捂耳朵,却听到身后传来更大的噪音: “轰——轰——” “嗡——” 眨眼的功夫,学校大门口出现一辆硕大的红黄色相间的机车,机车开得飞快,奔驰时就像是燃烧的火球,何欢一愣,是这个人。 “啊哈——噢噢噢——” 对方解开头盔,两只手脱离了车把,一边甩动头盔,一边对何欢和薛开阳吹口哨。 待看到对方全貌时,何欢愣住了,头盔下,是一张异常年轻的脸,看上去年纪只有十七八岁,鲜亮扎眼的红色头发不说,还有让人瞩目的橙色嘴唇,让人诧异的是,他将眉毛也染成了红色。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发疯的火鸡,当然,你也可以将这种气质叫做桀骜不驯。 待抽风的少年驾车离开,何欢才发现身侧的薛开阳竟哭笑不得的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 眨眨眼,薛开阳说:“他在欢迎你。” -_-#! “你确定那是欢迎?”何欢嘴角抽搐,这种欢迎方式太过特别。 薛开阳肯定的大力点头,“是的,那是那孩子独有的欢迎方式,他在努力让你记住他,那孩子很有天赋,他是姐班上的学生。” 何欢无语,这样的混子生竟然被称为很有天赋,想到对方火鸡一样的红色头发和橙色嘴唇,她就感到压力山大。 片刻后,何欢突然想起一件事:“为什么他可以骑车到学校?” 薛开阳不明所以。 “你带着我七拐八拐,一路都是羊肠小道,但是那孩子却可以骑着机车一路开进学校……”看到薛开阳僵硬的脸,何欢露出微笑,“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吗?” “我,我……”薛开阳一时间哑口无言,他竟然忘记这一茬,看着何欢质疑的眼神,薛开阳突然找不到理由去搪塞何欢,他该说什么。 片刻后,何欢笑了,“你慢慢想理由,想到了告诉我。” 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她并非立刻马上就要答案。 听到何欢这么说,薛开阳垂下脑袋,小声说道:“姐,我早就后悔了,早知道,不该让你来我们学校的,我错了……” 何欢听言,心里一酸,侧过头,佯装没听到。 接下来就有些尴尬了,两个人明显都有心事,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 薛开阳知道何欢有多么敏感,也知道若不解释清楚,两个人之间一定会出现隔阂,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想解释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姐,你放心,我既然将你忽悠来了,就一定将你平安送回家,你一定不会出事儿的!”薛开阳信心满满地说道。 何欢听了一脸黑线,你们学校是渣滓洞么? 薛开阳再接再励,继续说道:“姐,我们学校有些特殊,也许开始的时候,你会有些不习惯,但是以后就会好了,你会爱上这里的!” 何欢嘴角抽搐,这种危险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为什么她感觉那么不妙呢? “你不带着我见一见同事么?”何欢忍不住问道。 一听见同事,薛开阳脸色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见他们也没什么,姐是来教学生的。” 说完,他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太笼统了,薛开阳忍不住又说道:“姐,你根本不需要认识他们,你只管上课就成了,教课之后,我亲自把你送回家,相信我吧姐,我绝对不会坑你的……” 虽然不理解薛开阳为什么不让自己见同事,但是见到薛开阳如此郑重其事,纵然心里不快,何欢还是答应了。 也许开阳对自己有所隐瞒,但是他并不会害她。 “姐有事来找我就可以了,尽量避开学校的老师,若是避不开,就跑到学生那里,学生那我已经打好了招呼,校长那里最好也不好去,能避开就避——”还未叮嘱完,薛开阳就闭嘴了,那个“开”字憋在嗓子眼里,再没吐出来。 何欢一脸尴尬,为薛开阳,为自己。 半晌后,薛开阳苦着一张脸,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大……” 被薛开阳称为“老大”的男人,长了一张再平庸不过的路人脸,却有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冰冷双眸,被这样“天寒地冻”的眼神瞟上一眼,就跟十一月的天被浇了一身凉水似的,就是盛夏,也有一股透心凉的赶脚。 范离,升天学院的校长,刚才薛开阳特意叮嘱何欢避开的对象。 薛开阳真的想死了,“老大,您不是,不是去……” 范离扫了一眼薛开阳,淡淡地说道:“回来了。” “是么?哈哈,哈哈,老大回来的真早啊!”薛开阳没话找话说,眼里的害怕和忌惮却是有目共睹,让何欢感动的是,她可以感觉到薛开阳的恐惧,但是尽管这样,他还是挡在自己身前,没有挪动半分,似乎害怕这位校长伤了自己。 何欢从未见过开阳这么害怕一个人,在何欢心里,就算是薛开阳对自己有所保留,骗了自己,但是比起路人都算不上的范校长,薛开阳还是自己人。 纵然对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何欢还是忍不住为薛开阳说起好话,“那个,范校长,薛主任正领着我熟悉校园。”话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男人靠近了一步,瞬间她感觉到排山倒海的压力感,心脏都拧巴成一团。 这是动物天生的,对强者的臣服,何欢有些惶恐,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嗯,我知道。”范离简单地说道,目光凝视何欢,从头到脚,就跟“X”光一样。 何欢缩了缩身子,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她浑身不得劲。 须臾,校长绕过薛开阳走到何欢后面,像提溜小鸡子一样,将何欢提溜出来,薛开阳脸色大变,神色慌乱,不顾恐惧上去抓范离的手,“老大你要做什么!?” “放开我!”何欢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面对这个叫范离的男人,她有一种骨子里生出的恐惧,对方越靠近,这种恐惧感越强。 挣扎地何欢忍不住用身体“小小”撞了范离一下,何欢无不恶意地想,就当是给这家伙一个小小的教训。 意料中,对方身体飞天,狼狈不堪的画面并未出现,叫范离的男人甚至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 何欢以为自己没使劲儿的关系,挣扎地动作又大了几分,身体撞击的更加离开。 男人不动如山,底盘依然稳固,何欢的攻击就像挠痒痒似的。 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怎么会这样…… 除了薛开阳,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避开她的攻击! 下一秒,范离抓着何欢,在薛开阳惊慌的目光中,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避开她的攻击~~~ 嗷嗷嗷~~~ 下一章预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文走的是强强路线,女主总有一天会变成女金刚,这文确实是俗套的“前世今生”,女主前世是彪悍的宛如凹凸曼的女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