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和血族是不同的。 这一点埃德温比谁都清楚。 几乎每晚的月圆之夜,无论他们想不想,他们都必须变成狼人。 只不过,现在他们进化了,拥有着可以选择的余地。 但是,当刚刚可以转变成狼人的小家伙们,却仍是必须要在月圆之夜做仰天长啸状的狼人的。 他们能够看见阳光,享受日光浴的美好。不需要惧怕太阳会把他们烧成焦炭,甚至灰飞烟灭。 他们也能够品尝美味的果实,享受一切的美好。 可是在某些方面,他们和血族又是相同的。 他们都是受到诅咒的生物。不能被世俗所了解。 至于为什么他们要变成天敌,这点,从他爸爸的爸爸的爸爸那辈儿就开始了。 他从不愿意听这些古怪的历史。对于他来说,现实永远比历史来的现实。 可是。 埃德温的手慢慢的抚上了他的脖颈。 脖子还是很疼,上面仍然有灼人的温度。 只是那被伤过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 他无法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只因为没有证据。 埃德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又何尝不想要停止战争?每次看见那些被血族咬死的狼人,他的心里就是一痛!可是,这是规矩!并且是无法更改的规矩! 更何况,这是耻辱! 埃德温的手狠狠的向着桌子上一砸。杯子全部都被甩到了地上。 随即,他在墙壁上按下了一块砖头,随即,浮现出来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有一张纸,但是那又不是一张普通的纸。 他是金黄色的,浮动着蓝色的光。悠悠的,像是月光照射着的云朵,神秘又撩人。 埃德温拿起来,把纸放在桌子上铺开,眼前竟然是一个美人儿。 “战争结束了?” 那美人儿突然抬起头,冲着埃德温笑的妖娆。 埃德温的面色一冷,横眉相对。 “狼王,辛苦你了。”她对他微微作揖。可是换来的却是埃德温的嗤笑。 “堂堂史密斯家的大小姐的大礼,我可是受不得的。” 他刻意的讲自己受伤的肩膀隐藏在一旁,不愿让他们看见。 “我已不再是史密斯家族的人,此刻我只为自己而活!”那美人儿的话竟是如此之大,嘴角那自信的笑容让埃德温笑的更冷。 “呵呵,你的确不是史密斯家族的人,因为你已经嫁给了兰斯家族。成为了蝎亲王的母亲,你现在是否觉得荣幸之至?地牢的滋味,享受的可好?” “看来,狼王大人是不顺了。” 安娜?史密斯,抚着自己手上的那枚翠绿色的戒指,“不过,你有气,也不能冲我发啊。” 她盯着埃德温的眼睛,眼神瞬间一凛。 “当初我与你的合约,只是说扰乱鬼丘的内部,并未说会助你赢得这场战争不是吗?” 这句话,让埃德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的确,他们达成的协议,也只是让鬼丘国的内部有纷乱。让他趁乱绑架南宫踏水。这个注意,甚至是安娜,也都是不知道的。 “但是,你既然绑架了南宫踏水,为何又放走了她?”安娜扶着那翠绿色的戒指的节奏又快了许多。 她恨不得要手刃这个女人! 若不是她,蝎又怎么会不听她的话呢? “我为何要杀了她?”埃德温听到安娜这么说,心情突然顺畅了不少。 看来,她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对她的决心。“她到底是如此美丽动人,也没有什么坏心眼。我没有理由去杀了一个会惹怒太多人的人,你说是吗?” 埃德温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有一丝笑意。 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若不是想要利用她,怎会还与她有过多来往? “是吗,我倒没觉得她有多漂亮。”安娜抿了抿嘴,眼睛中原本存在着的笑意一瞬间消失。 “既然你喜欢,拿去就是。” 她的声音平平,像是买卖物品一般,随便他拿。 “呵呵,那不也要看你儿子同不同意才是啊。” 埃德温的声音有些深沉。其中带着一丝嘲笑。 “埃德温,你别太过分!” 安娜终于露出了自己凶狠的那一面,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仍然保持着自己贵妇的样子,时刻没有松懈。 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整齐的放在自己的双膝上,双腿斜放,从小的教育让她时刻都不能放下这些束缚。即便此刻是她最为生气的时刻。 埃德温看着安娜的脸色稍稍铁青,却是笑了起来。 “我虽是鬼丘的手下败将,可是我还是能用其他途径放你出来。你不认为,你见我的时候,应该更加卑微一点吗?” 埃德温的一句话,让安娜一怔。 她从来没想到埃德温能让她从这关了她已经数不清多少年的牢笼里逃脱。 一瞬间,安娜就换了态度。 本是没有表情的脸上立刻闪现出来了喜悦的光芒。只不过这光芒里带着些诡异的成分,在默默的在光芒的背后露出马脚。 这一切,全部都入了埃德温的眼,一点都没落下。 他默不作声的继续喝着自己的茶,一边看着安娜的表情。 突然,安娜从欣喜中转换了态度。 “为什么要帮我?” 她生性多疑,满脸怀疑的看着埃德温。 但是却看着埃德温哈哈大笑了起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想必你一定是明白的吧。” 安娜深深的看了埃德温一眼,点了点头。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我可是不相信你会平白无故的帮我,就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可没有想过,你这个朋友会没有利益的趋势下帮我离开这里。” 埃德温小手一拍桌子,“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他哈哈大笑了两声,随即双目充血的看着画卷上的安娜,“我要桀,****!” 这句话让安娜直呼叫好! 她本就是想要让桀去死的,既然他的要求就是这个,何乐而不为? “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安娜轻勾嘴角,眯起眼睛看着埃德温。似乎,她已经想到自己出了牢房的那天。 桀?兰斯!我出来的那日,定是你的祭日! 一场带着阴谋的交易就此结束,当埃德温合上画卷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若不看他的右眼,你一定会说他是一个多么帅气的人。可是,在一场战争中,只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就把他的右眼活活扯出了一道口子。 那道伤疤,让所有本应该爱慕他的女人们变得畏惧。随即,逐渐演变到会把小孩子吓哭,拿着小石子扔向他。 而他却不以为然。 男人的身上,伤疤就是勋章。他引以为傲。 男人丑陋又如何,他是如此衷心的。为了保护王,他宁愿献出自己的生命! 可是就因为这样,埃德温每次看到他,心中就是一颤。 因为这条骇人的伤疤,是他为了保护自己而得到的。 “汉。”埃德温看了他一眼,随即将自己的左臂露在外面,“这只手臂,怕是要废了。” 汉狠狠皱眉。 他心中的狼王,虽然看起来很年幼,可是对于功夫来说,并非会输的一塌糊涂才是。 “王,您不该刻意保存实力。” 他责怪的看着埃德温。眼神却是悲伤的。 “比起我丢了一条胳膊,整个狼族能够活下来才是我是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埃德温看着汉皱着眉头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更何况,我的右臂本就是有伤。没有了和带着伤,其实差不多。” 那是上一次的战争,他用右臂换取了汉的性命。 所以,一命抵一命,彼此是彼此的恩人。 “都是属下没有保证王的安全所致!”汉单膝跪地,满脸痛苦。 埃德温笑了笑,朝着他招了招手。 “与你无关,侍候我更衣吧。” 埃德温站起身子,让汉走到他的跟前,看着他一声不吭的在为自己宽衣。 他知道,对于汉来说,他是不愿自己受到伤害的。 而同样的,他也不愿让汉受到伤害。 所以,他没有告诉他,狼族人会提前形成这一事实,更是以去调查事情为由,把他支了出去。避免他受伤,甚至是为了救他而牺牲自己。 他不能没有他,他亦是不能没有自己。 手足情,是在这皇室里多么珍贵的东西。即使,他们不是亲兄弟,但是他们的感情更像是亲兄弟! 与此同时,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鬼丘。 是夜,鬼丘美得动人。 蔷薇花儿们都争相开放,引得踏水坐在窗台旁边观看。她总是喜欢看这些美丽的花朵,总觉得她们美得不可胜收。 “踏水。” 一声神情的叫声,引得踏水转过了她的脑袋。 这声音,不是桀的。 而就在她刚刚把头转过去的同时,唇上突然碰上了一处柔软。他有些冰凉,和桀一样。但是唇中却没有桀一般有些血腥的味道。 而是一股蔷薇花的香味。 她愣住了。甚至连反抗都忘记了。 吻,愈发深沉。 当踏水终于反应过来,将面前这个男人推开的时候,一转头,却看见面无表情,双手却紧紧攥起的桀站在门口。 他的脸铁青,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很显然,能看的出来他是在隐忍着。 “你们,在做什么!” 桀看着踏水被吮吸的通红的嘴唇,眼睛突然像是充了血一般的看着他们。 “蝎,放开你的手!”他飞快上前,将还紧紧拉着踏水胳膊的蝎一拳打在地上。 王的尊严,不可侵犯。 王的女人,不可侵占。 王的所有物,不可动。 可是,蝎却犯了禁忌。 蝎深深的看了一眼桀。 “我让你打这一拳,是我认了。可是下一次,我不会任你动手。踏水,她会是我的女人,永远!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 “在我还不想杀了你之前,滚!” 桀听着蝎的话,火气更是旺盛,他真的是动了杀意。 不管这百年来,他是如何挑衅他,如何在他的背后做一些小动作,桀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此刻,他当真是不愿再让他出现在他的眼前! 蝎看了桀一眼,嘴唇使劲的抿在了一起。 此刻,他不能把桀惹恼,毕竟还有母亲在大牢里。桀可是一个会迁怒的人,更何况,那是他一直想要赐死的人。 可是,面前那愣神着的女人,也是他 深深爱着的人啊。 是的,他爱踏水,也已经是千百年。 他一直都是怨恨着桀的。 囚禁了他的母亲,杀死了他的父亲,亦是在他离开之前,竟然以偷情的理由将踏水杀死。 他无法容忍! 明明,带给踏水快乐的人,是他。为什么,桀要将他最爱的人一个个的全部折磨。 他要王位。他不争不抢,可是却仍然是这样的下场。 既然如此,他什么都要,什么斗争,什么都抢! 但是,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他一定要得到踏水!这是他心爱的女人,没有人能够从他的手中带走她! 踏水看着蝎慢慢起身,黑色的袍子上面染上了些许白霜。 脸上坚毅的表情却丝毫不减。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上自己的呢? 还是,她一直都是一个替代品。一个曾经自己的复制品? 那么,桀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呢? 她的目光转向桀,看着他愤怒的目光,看着他抿起的薄唇,看着他紧皱的眉头。 他很生气,他一定很生气。 可是,为什么在蝎来亲吻她的时候,她没有觉得厌恶呢? 或者是,从她见到蝎的第一眼,她就不曾怕他。甚至是有些想要亲近,想要去触摸他的冲动。 可是,她不是桀的情人吗。 心口,为什么这么痛? 呵呵,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到底清楚自己什么。或者,准确的说是,她到底清楚以前的自己什么呢? 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就在她晃神的时候,屋子里就剩下了桀和她两个人。 “你为什么没有推开他。” 桀的口气很冷,看似现实在询问,实际上,他是在责问。 是的,他是在责问她了。 踏水默默的看着他。“你,爱的到底是现在的我,还是前世的我?” 她目不转睛,眼睛里带着一丝桀看不懂的东西。 可是,在此刻,踏水的心声,桀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她对他,关上了心门。 这一下,桀可真的是恼火了! “南宫踏水,你有什么资格生气!”他的大手紧紧抓着刚刚蝎握住过的手臂。 然后从一旁扯下来桌布,粗鲁的在替踏水擦拭着。 蝎碰过的地方,他嫌脏! 踏水没有抽过手,就是一声不吭的看着他。 他的手那么白,甚至能清楚的看见那些青色的血管。 可是他的手,力气又那么大。像是要将她的手捏断。 桌布本不怎么粗糙,可是在她的胳膊上一遍一遍的狠狠擦拭着,她觉得好疼。 火辣辣的疼。 她知道,这一刻,她并不是只有胳膊在疼痛。最疼的,是心。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踏水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你爱的,到底是现在的我,还是前世的我?” “还是你只是把我当成前世你那深爱着的女人,不愿意放开我,甚至是一直在束缚我!” “你真残忍!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要让所有人为你疯,为你狂!” 桀看着踏水这面无表情的脸,怒火冲天。 “南宫踏水,你不要太过分!”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来职责我?”桀怒极反笑。 “刚刚,你知道蝎足足吻了你半分钟,你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任他亲吻!怎么,他亲的比我亲你的舒服,还是你更加喜欢他?” 桀气急,随即附身在踏水的脖颈上一咬。 这一次,与从前不同。 这次的感触太疼,让踏水的心愈来愈沉。 伤口越来越多,疼痛越来越多。 “桀,放开我。” 踏水张了张嘴,推开了桀想要抱住她的身子。 她明显感觉到,碰触在自己脖颈上的唇,没有再动。 只是越来越凉,越来越凉。 “南宫踏水,你再说一遍!” 他双手捏着踏水的肩甲,不停的晃动。 踏水笑了笑,“我说啊,你放开我。不、要、再、碰、我!” 后面的话,她一字一句说的,完全没有给桀留任何情面。 桀看着她,嘴角轻扯,“你说,不要再碰你,那我还非要碰你不可!” 他的嘴唇,就像是闪电一般飞速掠取了踏水的唇。 狠狠的吮吸,舌头不停的在舔着她的双唇。无论踏水如何挣扎,他就是不肯放开他的双臂。 桀更加发狠的吸取踏水口中的**,舌头放肆的滑入她的嘴里,无法无天。 踏水气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他是在侮辱她!他嫌她脏!所以才在一遍一遍的清理。 踏水紧紧闭上眼睛,狠狠的咬住了桀的舌头。 桀吃痛,却不肯松开她的唇。 血,顺着两人的唇角滑落了下来。血腥的味道弥漫了两个人的唇里。 一瞬间,踏水突然头疼欲裂。 桀看着踏水苍白的脸颊,也松开了自己的束缚。 他知道,她并不是装的。 “踏水,你只能是我的,知道吗?”他爱恋的摸着踏水的脸,看着踏水的眉头紧皱,心里突然慢慢放松。 她也只能在他的面前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他深知,她有多坚强。 可是…… 当踏水抬起头时,看向桀的一瞬间,小手抬起,“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在桀的脸上印上了一道五指山。 “你竟敢打我!”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