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目,看着眼前半月不见的男人。 江白素来都是清冷儒雅的形象,剪裁合体亚光黑的大衣衬得他身姿挺拔,修长双腿包裹在深灰长裤下,一身装扮清新隽永,气质慵懒,不像个出任务的便衣警察,和豪门公子哥一般无二。 “瞧什么?”江白低笑了声,抬手捏了下钟情没几两肉的脸颊,敛眉:“又瘦了?” 他目光锐利,一眼就瞧出小姑娘的脸颊轮廓线比半月前更流畅了些。 江白想到江维说的那些事,眸光冷了冷。 钟情敏锐察觉到江白眼神不对劲儿,皱眉出声:“哥哥?” 江白目光复暖,看着钟情:“要一起走走吗?” 她不愿说的,他从来不会多问。 从年少起,这便是两人默认的相处模式。 钟情嗯一声,乖巧跟在江白身侧向前走。 初chūn阳光没有一点儿暖意,钟情出来得急,又没拿暖水袋,这会儿一阵冷风chuī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江白停脚,自然的拉过钟情的手,握在手里,揣进衣兜。 大衣兜里,江白滚烫指腹不适擦过钟情掌心,带起暖意的同时还让她忍不住心尖儿一颤。 “哥……” 钟情抿唇要说话,同时,女人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江白哥?” 钟情回头,戏服还没脱下的谢倪正往这边走来,眼睛直勾勾的瞧着他们。 准确说是看着钟情身边的江白。 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特别是在面对同种生物时,会更加准确。 钟情余光瞥一眼谢倪,谢倪脸颊含羞带红,望着江白的目光带着一点儿羞怯。 那是赤.luǒ.luǒ的看喜欢人的目光。 钟情贝齿咬紧唇角,为什么从年少起哥哥就这么受人喜欢? 心里那点儿矫情.欲在作祟,钟情要把自个的手从江白手中抽离。 却被握得更紧。 “gān嘛——”酸溜溜的语气。 钟情抬脸,撞进江白戏谑带笑的眸子中。 江白低头,薄唇凑近她耳侧,哑声笑道:“我不认识她。” 耳边环绕着男人灼热的呼吸,钟情耳垂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她哦一声,握紧了江白的手,歪头看着他,无声道:“我的。” 江白哑然失笑,攥紧了钟情的手,看着走近的谢倪,声音淡漠:“我们认识吗?” 谢倪原本一腔热情被这短短一句话给浇灭一大半,她愣然的看着江白:“你…不记得我了吗?” 江白敛眉:“不记得。” 轻飘飘的三字儿,叫素来被众星捧月惯了的谢倪有些生气,可还忍不住期冀的看着江白:“真…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 谢倪有些接受不了,喃喃几声:“怎么会…你应该记得我才对……” 三年前,谢倪被父亲的商业上的仇人绑架,在绝望之际,是身穿警服的清冷少年将她救了出来。 然后向来谁也进不了眼的谢倪动了心,想要找到当初救她的少年,几方打听才知道那个少年的名字。 他叫江白,是个实习警察。 等谢倪去找他时,却被人告诉根本没有这个人。 谢倪总想着她会找到救她的少年,然后能有个如童话般的结局。 可当她再见到心心念念的少年时,他却说:“不认识。” 谢倪咬唇,看着和江白姿态亲密的钟情,质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钟情正要说话,身边的江白先她一步:“如你所见。” 谢倪愣住,看着江白举起和钟情紧紧相握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拉着钟情向前走去。 男人步子很快,像一点儿也不想在她面前多停留半分。 谢倪咬唇看着远去的两人背影,眼圈一线红,捏紧了拳头。 她想要的,从小到大,就没有得不到的。 江白也是。 ** 两人沿着周遭走了一圈,江白要走了。 回到白色的越野车前,江白脱了身上的大衣给钟情披上。 钟情个子矮,披上江白的大衣,跟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儿一样。 她指尖摸了摸残留男人体温的大衣,抬眸看着江白:“把衣服给我了,你不冷吗?” “车上有空调。”江白回答。 钟情也不矫情,双臂jiāo叉,拢紧了身上大得出奇的亚光黑大衣,望着江白:“你走吧。” 我看着你走。 江白抬手拉开车门,要上车前,伸手将钟情抱住,下颌地在她额前,低声道:“再等等我。” “我懂。”钟情温声道。 她知道江白肩上扛着怎样的责任,她既然选择了想和他走下去,就要和他共同承担这份责任。 时间静止了一会儿,江白松开钟情,给她整理了略显凌乱的长发,转身上了车。 白色越野车车头一个转弯,向远方开去,然后彻底消失在钟情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