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穆最先站起来:“抱歉,我先回去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紧随其后:“下午没事做了哎,景,gān脆教我做点别的菜吧。” “好啊零,这边散了散了。” 萩原研二:“喂喂,回来——” 他也是不客气,一手抓住一个要作势要溜的人,下巴还搁一个人肩膀上,耍赖似的循循善诱:“好兄弟一起去KTV唱唱歌、聚一聚多正常,珍惜这段时光啦你们,等毕业工作以后就只能老老实实坐在角落,让五音不全的上司霸占麦克风了哦!” “喂喂?这么说起来,我们这里有五音不全的人吗,提前练习练习,以防到时候丢脸?哼哼…我真是用心良苦啊。” “噗哈哈,去吧去吧。”这下连伊达航也爆笑着倒戈了,“研二说得不是挺有道理的么,以后丢脸不如现在先在朋友面前丢脸,唱歌跑调什么的也不要害羞啊,我直说了,我就是,哈哈哈哈。” “好好好!现在还不情不愿的人我可都默认是跑调狂魔了,说的就是你们!小千穆和零!” 降谷零眉毛抽动半晌,不服气地道:“我可能稍微有一点点走音,总体还是——不能算跑调的吧,行,这就找机会让你们服气!” “真是有气势,不愧是零。小千穆也不能服输啊,冲!” 千穆:“……” 萩原一套拐带可谓是相当熟练,可是——先不说他唱得是好是坏,他为什么一定要去KTV跟他们一较高下? 千穆也就纠结了这一秒,再抬眼看时,那五人竟然已经迅速撤离了屋子,站在门外朝他招手。 “小千穆——快点出门了,藤原老师家的钥匙等会jiāo给你拿着哈,我刚刚打电话跟他道谢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把他放在沙发上的包都给好心地帮忙拎上了,他本人也被几只手热情地拉出了门,从这一刻起,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的胳膊就没从他肩膀上挪开过。 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六个无所事事的警校生晃悠到了最近的商圈,果真没坐车没开车,纯靠步行走过来。 开业多年的商场似乎正在装修,他们一路上看到了好几辆大型重卡车驶过,车轮转动时,似将柏油路压得咔哒作响,人行道的路面也在轻微震动。 降谷零看着一辆大卡车从身边经过,忽然盯着逐渐远去的车轮来了一句:“刚刚那辆车,马达的声音听着像是……” “好了好了零,现在不是勘察课时间,放松神经好好玩啦。” 萩原研二说着就把他的脑袋摆正。 降谷零抱怨了一声,心里倒也没在意,他只是怀疑刚刚过去的车超重了而已,确实不算是重要的事情,jiāo警发现问题自会把车拦下。 走在最外侧的千穆也看到了方才那几辆大卡车,只是他对自己以外的事情基本毫不在意,就算察觉到些许突兀,也不会放在心上。 很快,六人便找到了一家大型KTV,就在正要翻新的醒目商场上,豪气的独占了一整层楼。 萩原研二似乎不是第一次来了,上去便熟稔地点好了中包厢和小食饮料,六人进了一间坐十几个人也足够宽敞的包厢。 包厢很对得起一小时数千日元的价格,不仅自带卫生间,内部陈设也难得的是圆桌而不是尖角方桌,沙发垫子相当柔软舒适,贴着花哨墙纸的隔音墙看上去相当可靠,无论在里面如何鬼哭láng嚎,关上门大概都不会听见多少声音。 千穆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他年轻——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时候,虽然是乌烟瘴气的游戏厅常客,对于KTV却敬谢不敏。 不感兴趣是一方面。 更直观的原因当然是他没朋友。 尤其是这种——他刚蹙眉坐下,就以迅雷之势往他手里qiáng塞了一支话筒的朋友。 “千穆,一展歌喉的机会就让给你了,我会好好地加油鼓掌的!” “有点没法想象这家伙唱歌的样子啊……快快,开场歌就jiāo给你了。” “咦!看我找到了什么?” 诸伏景光从沙发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玩意儿,啪地把灯关掉,他一手捏着一根充气塑料棒,打开底下的开关,里面竟有彩灯一闪一闪。 “哦哦哦这个啊,有点意思——” 四个人眼睛亮了,也跑去一人拿了两根,抓在手里又晃又敲:“仪式感有了有了,你们有去看过演唱会么?我跟你们说,那些歌迷给歌手加油,手里貌似就是拿的类似的玩意儿。” “哇哦可以啊,被我们这么努力地加油,千穆大概也许可能会感动的吧。” 被拉到沙发中央的千穆:“……” 在昏暗的包厢中,正胡乱挥舞着的光棒、花里胡哨的闪烁彩光,纷乱的打在红发青年未被黑暗覆盖的脸上,就像颜料一股脑全倒在纯白的调色板上,刹那混出来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