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最高层单人病房。 沈母心疼地锤着自己的胸口:“呜呜呜,300万、那可是整整300万啊,就这么给出去了。” 昏厥的原因,据医生说是气急攻心。换一种说法,就是因为接受不了现实,而选择晕倒逃避。 而令沈母如此悲痛的原因,就是因为给肖田田的那三百万。 “我真傻,真的。”沈母抬起她那没有神采的眼睛。 “我单知道做婆婆的是要给儿媳妇彩礼;我不知道刚见面就要给,一给就给三百万。我从几天前就开始定制菜单,想要好好招待客人。结果没有想到,这是三百万在我手里的最后一天……” 她呜咽着,已说不出成句的话来。 沈父安慰:“孩子他妈,三百万而已,你要多少个三百万我都可以给。” “不。那个三百万是独一无二的三百万,即使给我再多的三百万,也不是从前的三百万了。”沈母依然伤心。 沈辰:“……” 杜佑:“?” 将空间留给这对夫妻,两人走出病房,将门轻轻合上。 沈辰重重叹了一口气,手捂住脸。他现在又是庆幸又是无语。 庆幸母亲没出事,又无语母亲晕倒的原因竟是因为那点钱。只不过,最后她也没说清楚当时为什么要给出这笔钱。 沈辰看向身旁的男人,迟疑了几秒:“跟我来。” 说完,便往前走去。 医院外, 夜空中零星挂着几颗疏星,黯淡无光。两人走到一层连接主楼与副楼的长廊, 上有屋檐, 恰好可以挡风。 气温很低, 空气依然刺骨冻人。而这恰到好处的凉意, 却让沈辰清醒了一些。 这短短几个小时发生太多事, 头部还在隐隐作痛。他抽出烟盒,拿出两支,其中一支递给了杜佑。 杜佑接过来打量。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见许多人抽过这东西, 自己却还是第一次。 他将烟草放在鼻下闻了闻。 好香。 系统:【宿主这可不是吃的啊=口=】 沈辰并未注意杜佑的举动。点燃香烟后深深吸了一口,又徐徐吐出。 白烟在黑夜中悄然散尽。 他并没有烟瘾,只会在精神极其疲惫的时候来上一根。这次也是一样, 还剩大半根,就将烟头熄灭了。 “谢谢你送我们过来。”沈辰顿了顿, “还有, 拉我上车。” 虽然整件事近似于一场乌龙。 杜佑还在玩弄香烟。听见这句话,答道:“别客气。” 沈辰靠在长廊间的栏杆上,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上。 “我最近变得很奇怪,就像精神分裂了一样。上一秒做出的决定, 下一秒就会改变。” 比如, 他刚跟肖田田提出分手,结果又把人囚禁在了家里。 他原本不觉得“囚禁”这件事奇怪。现在想想,似乎态度改变的太快, 就好像出于非自愿一般。 还有刚才。在陪伴母亲和寻找肖田田两个选择之间,像是有不同的两股力量,要将他撕成两半。 原因会是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虽说如此,他并不认为能从杜佑这里得到答案。 之所以说这件事,仅仅是因为无人可倾诉。 他是沈氏集团的最高指挥官,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弱点;面对父母,为了不让两人担心,也绝口不提自己的难处。 但杜佑不同。他们身份地位相当,更何况对方还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