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市中心的高级大平层公寓。 江秘书带着一队医疗团队抵达时,苏丛芫已经意识模糊,却还用指尖勾着经纪人关晨的衣摆,用几乎分辨不出是不是梦呓的声线:“别、去麻烦容、容总。” “我——没事。” 关晨坐在床边哄她:“不去麻烦容总,那你乖乖把药喝了。” 苏丛芫从小体弱,常年浸泡在药里,需要精贵养着。 等医生检查过后,给她进行了紧急救治。 “是着凉引起的,苏小姐身子骨弱,尤其冬天不能受寒,一点点风吹草动,她的身体都会承受不住,随时有可能发病。” 经纪人越听,埋怨的眼神便忍不住看向江秘书。 甚至怨上了容总。 丛芫生死攸关之际,容总居然只是派了个秘书,自己却跟……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临挂断电话之前,容太太那一声娇软勾缠的音色。 关晨哑着嗓子:“也就临时换车,吹了五分钟风,谁想就病得这么厉害。” 想到中午的事情。 江秘书假装没懂,不接关晨的暗示,心平气和地对医生道:“从今天开始,由你们团队专门照顾苏小姐在国内的身体,务必好好调养。” 医生颌首:“苏小姐出国前也是我们负责,请容总放心。” 关晨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苏丛芫今天生病原因略了过去,只字不提,内心怒火中烧。 不过看着虚弱到话都说不利索,却依旧不愿意麻烦容总的病弱美人,轻叹了声,给她掖了掖被子。 江秘书看似冷静,实则也被苏丛芫这场来势汹汹的病给惊到了。 然而给容总打电话时。 电话响了两声,直接自动挂断。 江秘书:“???” 临近凌晨。 容怀宴最后一次洗完澡,顺便收拾了浴室那片狼籍,此时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旖旎海棠香。 俯身捡起被容太太丢进浴缸内的手机。 男人腕骨在半空中划过弧度。 细微一声响。 报废的手机,正中垃圾桶。 他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次日上班时间。 江秘书恭恭敬敬地将补办了卡的新手机交给容怀宴。 随即当面描绘起昨晚苏小姐发病的画面,最后心有余悸地认错:“昨日也是我没考虑周全,才让苏小姐遭受无妄之灾。” 既然苏小姐身子骨,跟块玻璃似的,一不小心就碎了。干嘛要大冬天回国,在四季如春的F国养病不好吗。 搞事业,春天再回来搞啊。 依照苏小姐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一年半载不接戏,根本没什么。 非要不顾身体,回来面试什么天才导演的电影剧本。 容怀宴长指慢慢摩挲着手机冰凉的金属边框,没提要如何处理江秘书。 恰好此时屏幕弹出来一条新的消息。 是苏丛芫—— 【容总,是我身体不争气,五分钟都能吹病,我明白自己身份,中途换车这事你千万不要责罚江秘书,他只是听令行事而已。】 容怀宴敛眉忖度半秒,俊美眉眼并未产生丝毫情绪波动,用极淡音色道:“挑个同级别资源给她。” 江秘书见容总连罚自己奖金的意思都没有。 顿时了然,恭敬应:“是!” …… 苏丛芫这个身体,足足修养到除夕前一天才将将能下床。 “若不是容太太霸道,硬要你中途换车,你怎么会着凉,还错过了天才导演裴导的选角试镜。” “就这么算了吗?!” 关晨走来走去,极为不满。 裴枫虽年轻,可手握好几个大IP剧本,但凡他出手制作的电影,无一不是精品。 很会引导演员入戏。 每出品一部,都拿奖拿到手软。 “关姐,那天的事,就此揭过了。” “这是他的补偿。” 大病初愈的苏丛芫靠坐在落地窗旁晒太阳,盖着厚重毯子的膝盖上平放着一个3S级大IP电影女主角的本子,唇角浅浅勾起弧度。 一时间不知是不是光线太刺眼,关晨竟觉得她笑意却未曾抵达眼底。 国家博物馆,书画修复间的院子内。 顾星檀今年最后一场直播结束。 即将开启年假。 阮其灼最近忙得头昏脑胀,难得抽出空来见顾星檀。 这次跟往常不同。 类似于调侃似的‘小嫂子’变成了恭恭敬敬的嫂子大人。 他是来送钱的。 顾星檀懒洋洋地望着那张价值一个亿零一千万的黑卡,没动。 阮其灼用手指跪求:“嫂子大人,多出来的几百万,是我孝敬你的,请务必收下。” 接着又摸出来一张卡,“这里是云曜打赏的,也没收取任何中间费用,原封不动。” 他强调,“税我已经代缴!作为之前冒犯嫂子大人的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