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医生按了按太阳xué,让陶溪和先回房间里休息。 陶溪和去到主卧,发现chuáng上的四件套换成了大红色,chuáng中央摆着一束红玫瑰,上面放着一张卡片,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文案和字迹都可以证明,这绝对不是季医生的手笔。 惊喜和失落相隔不到一分钟。陶溪和花了三分钟自我安慰,躺倒在chuáng上,想着她一定要抱着季医生睡一整晚。 他们俩还没有同chuáng共枕过,没有相拥超过一整夜,甚至没有好好相拥过。今夜他们只拥抱和亲吻,然后互道晚安,栖息在对方的怀里。明天早上醒来,她必须要第一时间看见季医生的脸。 结果是,季霆喝得烂醉回到房间,符迪跟着进来,四仰八叉地躺倒在chuáng中间。季霆用残存的清醒把符迪拖到客房,再回来时,他身上穿着符迪的外套,问陶溪和自己帅吗。 陶溪和让他脱掉,说他不穿衣服最帅。他照做了,又问:“你见过比我更白的男人吗?” “没有。”陶溪和对他招招手。 季医生靠近,头快要抵着陶溪和头的时候,忽然看向她的肚子:“溪和,流了这么多血,应该很疼吧,哥哥给你熬红糖水好不好?” “我的哥哥姓陶。”说完就后悔,跟酒鬼有什么好说教的?陶溪和咬了他的下嘴唇一下,以身试法地说:“哥哥是不能亲妹妹的,懂了吗?” 季医生不懂。他喝醉了,他吻住陶溪和的唇,把酒jīng的味道送进她的口腔里,手开始不老实。 陶溪和正想该怎么阻止,烂醉的季医生伏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 “溪和,我们俩结婚了,对吧?” 陶溪和正在分辨这是不是一句醉话,季医生又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我也还不错,你试试呗。” 试什么?他们该试的不都试过了吗?试他的灵魂?他要她爱他? 陶溪和试探他,叫他“季霆哥哥”,说:“生日快乐。” 怀里的人却只剩鼻息。 陶溪和关了灯,在黑暗中与季霆相拥。她说了一些情话,吻了吻他的脸,她觉得这种感觉好极了。她当是彩排以后的告白。以后如果他说“我爱你”,那她会立刻跟他告白。 后半夜,季霆忽然惊醒,醉意散去大半。他想起chuáng想去找水喝,发现陶溪和窝在他怀里,正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他顿时有些茫然,这姑娘现在是他老婆?他们好像合法了,那抱着睡觉是没关系的吧。 嗯,合法了,没人管得着。 他释然地倒下,回到方才的梦里。时光穿回到十四年前,十八岁的他在洒满huáng昏的房间里,亲吻年纪尚幼的溪和。 有人指指点点:“你怎么能亲溪和呢?她是你妹妹。” 少年季霆扬起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她以后会是我老婆。” 宿醉的季医生头有些疼,一睁眼,陶溪和正撑着脑袋打量他。 “早。” “早。”季霆坐起来,看看时间,六点半。他稳定的生物钟从来都很值得信任。 陶溪和逗他:“你说梦话了。” 他不相信,他不记得他做过梦。 陶溪和又问:“这chuáng单是陈阿姨换的吧?” 季霆揉揉脑袋:“嗯。我真说梦话了?” “没说。”陶溪和下了chuáng。 季霆摸到手机,消息有不少。他点开陈秋阳的,那边问他:[你jiāo代给我的任务,我完成的怎么样?溪和满意吗?] 昨天下午,他拜托陈秋阳抽空来他这里一趟,帮忙稍微布置一下。毕竟女孩子都喜欢làng漫。这种日子很特别,记忆如果是美好的,日后回忆起来会感到幸福。 他没想到陈秋阳搞得如此隆重,他现在被满目的大红色刺得有点头晕。只是领证之夜,不是新婚之夜,真的没必要。 陶溪和一下子就看出来是陈秋阳的手笔。那这功劳还与他何gān?即便他并不打算邀功。 在餐桌上吃早饭时,季霆看见陶溪和点开和陶洲和的对话框,她似乎还没有得到哥哥的“原谅”。她耷拉着脑袋,跟小时候看哥哥生气时的状态一样,有点无措,有点伤心,有点迷茫。 季医生什么也没安慰,拍拍她的头,把车给她开,自己乘地铁去上班。 站在人cháo汹涌的地铁站里,季霆给陶洲和发了条消息:[洲和,希望你不要再因为记恨我而冷淡了溪和,她从小到大都很在乎你的感受,她心里是维护你的。如果你实在解不了气,我愿意向你道歉,为我曾经的幼稚和戾气。回溪和一条消息吧,她真的很难过。] 第20章 20 已婚。 会议室里坐着一个又白又瘦的女孩, 穿一件宽松的黑色毛衣,戴一个厚重的黑框眼镜,不施粉黛, 有意藏起漂亮的眉眼。陶溪和跟方幼宜进门的时候,她正看着窗外的雪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