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言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陆鸣喉咙gān涩,沙哑:“阁楼中的设计稿少了一本,是你拿的。” “陆鸣,我……” 陆鸣打断了他,脸上布满了yīn云,冷声:“还给我。” “陆鸣我……” “还给我!”又一次,陆鸣打断了他,红着眼,近乎咆哮。看得出来,陆鸣正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不然下一秒,他似乎就会把夏知言碎尸万段。 夏知言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陆鸣,吓得手脚发麻,赶紧翻找出了被他藏起来的设计稿本,抖着手jiāo还给了陆鸣。 不等他的道歉出口,陆鸣沉声:“不许再用这本设计稿里的东西,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这是他对夏知言最后的警告。 从此过后,他与夏知言划开了界限。 对于夏知言的回忆并不愉快,车内,吃过药的陆鸣逐渐平静下来。他的领口微湿,出了些汗。他微微低着头,闭起眼睛,没什么心力再去纠结别的事情。 车子到达负一楼的停车场时,陆鸣接到了池秋打来的电话。 陆鸣的脸色不太好,他看着电话停顿了一会儿,还是接起:“喂。” “你在忙吗?”池秋的声音听上去小心翼翼的,很是乖巧,“如果你忙的话,晚上再说吧,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没在忙,你说。”陆鸣听着池秋温温和和的声音,耐下心来。 池秋这才放心,语调逐渐上扬:“张姨说玫瑰风gān得差不多了,我和她一起把成功的都装进了花瓶里,她说特别好看!就是有些可能没挂好,花瓣枯萎了……” 明明是几句特别无聊的话,陆鸣听得很仔细,甚至做了回答:“没关系,下次再多做点好的。还有呢?” “没有别的事了,我就是太开心了,忍不住想要早点告诉你。”池秋抿起嘴角,拿着手机重复地说,“张姨说我们做的gān花真的很漂亮……陆鸣,你想看照片吗?我可以让张姨帮我拍一张发给你,你想看吗?” 池秋嘴上是问句,实则一句句落到陆鸣耳中的,都是一声声的依恋和期待,仿佛在撒娇一样,说着:“看一下吧!” 你想看的,对吧? 对吧! 陆鸣无奈,他温和了语气:“嗯,想看。” “好哦,你等等我!”电话当即被挂断,几分钟后,陆鸣手机上收到了一段不长的视频。 画面中,池秋拥着一束玫瑰gān花,腼腆一笑,他几次问张姨:“拍好了吗?” 张姨像是故意的:“还没呢,先生您再笑一笑,对,笑得再开心点。” “我在笑了。” “唉拍了拍了,123茄子。” 池秋傻傻地比了个“耶”,他大概也是不知道怎么拍照合适。 “张姨你是不是拍了好多张?你帮我选一张最好看的发给陆鸣吧,不然他该笑我了。” “好啦好啦,我帮您发给陆总……” 视频到这里为止,陆鸣旁若无人地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然后他收起了手机,和徐灵等人一起上了电梯。约莫十秒钟后,陆鸣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心中的yīn郁一扫而空。 跟在他身后的司机第一次知道老板居然会笑,他万分震惊地看了一眼徐灵。 可惜徐灵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他淡定地点了点头,对司机做了个口型,无声说:“秀恩爱呢。” 习惯一下就好。 酷暑末。 张姨让园丁随手栽在前院的几株茉莉出了花苞。雪白的花团在绿叶的簇拥下,悠然地挤在一处。有几朵开早了,在清晨吸饱了晶莹的水珠,随着微风摇曳香气。 张姨一站在前院,便觉得心旷神怡。她细心打理它们,被植物簇拥的场景宛若一个童话故事。然而,一辆高调的跑车不合时宜地出现,车上的人按着一下喇叭,惊落了茉莉的一瓣花瓣。 张姨心一抖,急忙捡起了花瓣揣在兜里。她往外一看,是许久未见的季家二少爷季宴琛来了。 屋内的陆鸣听到声响,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不过一会儿,季宴琛大摇大摆地进了屋:“早啊,才吃早饭?” 陆鸣差不多已经吃好了,他喝了一口玻璃杯中的温水:“池秋在换衣服,你稍等一会儿。” 季宴琛摆了个“OK”的手势,将陆家当成自家一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喝茶吃水果。 陆鸣看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思虑再三,同个家长一样,不放心地询问:“你们今天要去哪个商场?” “我小姨的侄子的妈妈的表哥家开的那个。”季宴琛不着调地剥开一颗葡萄,刺溜一声送进嘴里,被甜到齁,他抬手喝了半杯茶,“陆鸣,你们家葡萄真够甜的,什么品种啊?” 陆鸣并不想和他聊葡萄品种,他问:“方便告诉我,你要带池秋去gān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