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早已痛的大汗淋漓,汗水跟泪水混在一起不停的往下流。 脚趾上传来的痛苦,几欲让他崩溃。 “是长生门的人,他们允诺我,只要我破坏掉这次的灵根移植,他们便许我进入长生门!” 君九隐闻言,顿时神色暗淡下来。 双手握拳,双眸之中,充满了杀气。 “你如何断定,那人是长生门的人?” 白霜缓缓上前,神情清冷的开口。 “那人身上,有长生门的腰牌。” “他何时来找的你?那人长相如何?” “就半月前,你们去秋围的时候。” 李强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一字一句的说着。 他不敢再有所隐瞒,因为他害怕君九隐会以更加残酷的方法对待自己。 他真的受不住了! 就在这时,王虎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听到李强的话,回忆这半个月之前的事情。 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心脉处的伤口,被处理的很好。 如今虚弱,也是被溶血散所累。 “启禀王爷王妃,草民好像见过那人。” 这一个月来,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因为,他们的同一种人。 同食同住,无话不谈。 他一直拿他当好朋友,却不成想,他却想要自己的命。 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浅浅行了一礼,见王妃正看着他。 于是,便接着往下说。 “王爷王妃去秋围那次,李强身体不舒服,府里给请来一个大夫。当时草民便觉得奇怪,那个大夫虽然背了药箱,但里面却没有药材,只有一两瓶现成的丹药。而且,他给李强看病的时候,还支开了众人。” 王虎越想,越觉得不对。 当时他倒是没有多想,可现在想想。 在天玑国,哪个大夫的药箱里,没有备着一两种应急的药材。 万一病人病危,需直接交给病人的家人去熬煮了吊命。 白霜闻言,看了一眼君九隐。 君九隐立刻会意,又看了一眼沐司。 沐司心领神会,默默告退。 这个大夫,显然有问题。 而这个白府的人,亦是如此。 “说吧,是谁给你牵线搭桥,又是谁给你出主意,让你装病见长生门的人?” 君九隐的长剑,抵着李强的小脚趾。 稍稍用力,剑刃便划破了那处的皮肤,抵着雪白的脚趾骨。 李强疼的浑身颤抖,再也顾不得其他。 什么长生门,能出的去才算数最好的去处。 若出不去,活着才是最好的。 “我说,是冬竹。” 冬竹? 白霜的大脑里,努力回想。 却也未曾记起,这白府竟有一个叫冬竹的人? 就在这时,沐司押着一个丫头回来了。 那个丫头蓬头垢面的,身体上沾满了泥土。 嘴角处,还有一丝血迹。 “启禀王爷、王妃,这个丫头想要钻狗洞离开,被我们的人拦了个正着。” “狗洞?” 白霜冷笑出声,低头看着眼前脏不拉几的女人。 挥手间,一记虚幻的手掌便捏住了她的脸。 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是她吗?” 白寒冰冷的眸子,看向李强。 李强只看了一眼,便肯定的点头。 “没错,就是她!是她告诉我长生门的人看上了我,也是她告诉我,王妃根本就没打算留下活口,王妃这么说只是为了骗取我们的信任,让我们好生养着灵根。” 李强此刻,恨极了冬竹。 若是没有她的挑拨,他此刻还是会好生的养着自己。 跟王虎一样,此刻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过几日,还能拿着可观的补偿离开。 “就是她说,亲耳听到王妃说,等移植完灵根,就会将我们扔到乱葬岗里。所以……所以草民才害怕了,才会做出背叛王妃的事。” 冬竹看着指认自己的男人,眼角泛起一层杀意。 她偷偷凝结灵力,在众人不查的时候,突然袭向李强。 但她身边,布满了高手。 又岂会让她得逞! 在她手里的暗器,马上就要击向李强的时候。 忽然一道灵力传来,那枚利刃却调转了方向。 噗嗤一声! 狠狠没入她的肉里! 嗯…… 冬竹痛的闷哼了一声,随即便立刻伸手,点住自己几大穴道。 李强吓傻了,没想到平时娇柔的女子,竟然如此狠毒。 “你要杀我!” 他满目震惊,神魂巨颤。 随后,便是怒火中烧的怒骂。 “你这个臭婊子,要不是你勾引我,我能背叛王爷、王妃。如今事败,你竟还想杀了我?你这个千人骑万人玩儿的玩意儿,老子真是瞎了眼,才中了你的离间计!” “呸!” 冬竹呸出一口血水,满脸的嘲讽。 若不是为了毁掉这次的移植,她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白霜没有理会李强的怒骂,而是将目光,落在冬竹的身上。 她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花容月貌、小家碧玉。 只是看向她的眼睛,充满了阴毒。 “跟本王妃有仇?” 白霜冷声轻问,脚步缓缓靠近她。 “不共戴天!” 冬竹双目如火,愤怒的看着白霜。 白霜闻言,心下了然。 能够这么痛恨自己的,怕是自己的仇人。 “本王妃是杀了你的亲人?还是灭了你的全家?本王妃不喜留下后患,但奈何之前太过心慈手软,总是留下了一些麻烦。” 白霜知道自己仇人很多! 因为无论是七年前的血洗白家,还是在江湖上那段逍遥自在的日子。 她真的杀了很多人! 可也,只是杀了得罪自己的人! 她还没有变态到,一个人得罪自己,而杀她全家的地步。 也因如此,她留下的后患无穷。 冬竹听罢,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疯狂的冷笑着,如火的双眸死死盯着白霜。 “心慈手软?好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当年一夜之间,屠尽白家百余口人,竟还说自己心慈手软?白霜,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你死!” 白家人? 白霜不懈的冷眸微眯,声音霸道而张狂。 “那又如何?” 她再次上前,满身的威压狠狠的袭向冬竹。 冬竹的双腿,忽然不停使唤的跪在地上。 白霜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冬竹。 尽管双眸充满了仇恨,却也无可奈何的看着你自己。 “纵然天下人都想要我死,那又如何?有谁能杀得了我,又有谁能伤的了我?他们若想活,便给本王妃夹着尾巴做人,若想死,尽管来,本王妃定会一个不留让他们去跟家人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