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话本放下。 “师父,来,张嘴。” 江云端起碗,拿着勺子,安青檀把手放在腿上,轻轻张开了嘴。 “啊——唔!” 漆黑如墨的药汁被倒入嘴里,安青檀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东西怎么这么苦! 虽然只有一勺,但是—— “呜呜(好苦)!” 安青檀不怕痛,她修行数百年,自然受过许多伤,但她却很怕冷、怕苦。 这是化凡之后,她才意识到的。 “唔呜唔呜呜(能不能不喝)……” 此刻,安青檀嘴里含着药液,向徒弟示意。 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痛苦,一对秀眉都拧了起来。 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咽下去吧,对身体好。”江云劝道。 于是安青檀艰难地完成了吞咽的动作,江云极其熟练拿过一个小纸包,从中取出了块亮晶晶的东西。 冰糖。 安青檀张嘴,江云将冰糖投喂给师父,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怎么这么苦……”安青檀皱着秀眉。 她六岁踏上修行之路,此后便百病不侵,哪里尝过药的苦? “师父,这世间的药都是这样的……”江云宽慰道。 “哦……” 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江云才把药给师父喂下去。 “还好云儿有心,给我带了冰糖来……”安青檀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纸包,心想。 刚服下药,她的脸儿红扑扑的,药汤虽苦,但吃过冰糖后,舌尖倒还有几分清甜。 她咂咂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精力都集中在对抗药汤的苦味上了。 但她还是能察觉出,江云喂药的动作、哄人的语气、拿冰糖举动……都极为熟练。 “这逆徒还给谁喂过东西?” 安青檀的眼神有些不善。 对于江云而言,下午的事情要简单的多,无法就是打坐修炼,和师父聊聊天,就这么过去了。 傍晚时分,喂师父喝过药,江云找了个由头出了门。 他得把昨天没做完的事情干完。 醉风楼。 灯火通明。 娇媚明艳的姑娘和风韵犹存的老鸨招呼着客人。 一楼是大厅,分前后两个部分,以屏风隔开。 前厅用来招呼客人,后厅则是众公子赋诗喝酒的地方。 江云一身华服,手握折扇,迈入青楼之中,伴随着他的脚步,一股贵不可言的气质流露出来。 姑娘老鸨们纷纷侧目,将视线集中在了江云身上。 开青楼这些年里,她们还从未见过这等俊朗的男子。 江云神色淡然,他虽是第一次逛青楼,但毕竟是正魔两道圣子都当过的人,自然是见识过大场面的。 这些青楼女子的围观还不至于让他露了怯。 他将折扇上悬挂的玉佩握在手中,玉佩微微发热,江云暗自点头。 这玉佩乃是一对,另一枚在那名“暗子”手里,接近之时便会发热,以便教中弟子接头。 江云环顾四周,一名绿帽子龟公也在此刻抬起了头—— 确认了眼神,遇到对的人。 “这位公子。”龟公热情地迎了上来,“咱醉风楼的姑娘可是温柔得很,吹拉弹唱无不精通,不知公子想玩些什么?” 这是在对暗号。 光拿玉佩还不行,为了防止有人盗取或夺走信物,玄天教还设计了一套暗语。 江云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将暗号对了出来: “要什么姑娘?!真男人就该干老鸨!” 不远处,醉风楼的那位风韵犹存的老鸨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咦?奴家真的可以的嘛?” 江云面皮抽抽,龟公将手放在他后腰上: “公子说笑了,咱们春风楼的姑娘们可是见过世面的,不知公子身子可否撑得住?” 江云冷哼一声,取出一块银子塞进龟公衣襟内: “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 龟公登时一笑,伸手道:“公子这边请!” 大厅之中,亦有静室。 这龟公引江云到静室内,一层法力屏障便释放了出来。 啪的一声,这龟公单膝跪地,以手锤击在胸膛,身上油滑谄媚之气一扫而空: “钧天部弟子何昭,拜见圣子!” “起来吧。”江云点点头,坐在了椅子上,“你怎么知道我是圣子的?” “圣子要来流云国行【巡仙典仪】之事,教中无人不晓,我等已提前接到了通知。”何昭毕恭毕敬,“更何况,圣子丰神俊朗,气度不凡,一看便人中龙凤,属下自是认得。” “你倒是会说话。”江云笑道,“卷牍可曾备好?” “接到通知后,属下不敢怠慢,已将收集到的情报按类型整理完毕。”何昭奉上一枚玉符,“圣子若想查阅,神念一扫便是。” 第二十一章 也该轮到我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