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水声中,他回头,看着她还站在原地:“作业写完没?” “没。”宁栀摇头,老实巴jiāo道:“还有张数学卷子没写。” “去沙发上那儿写吧。”他道。 “哦。”她听话地走过去,坐下,拉开书包拉链。 数学卷子和草稿纸摊开在茶几上,宁栀从笔袋里找出一只水性笔,从选择题开始写。 陈也洗完手,拧上水龙头,走到她身边,也坐了下来。 他捏着手机,手指划拉着屏幕,随意看两眼,又将目光望向宁栀。 小姑娘头低着,葱白的指尖握着笔,在草稿上写写画画,眉眼里满是认真。 那道题目是选择题的最后一题目,有些难度,宁栀算了半天,还没算出来。 歪头思索时,不自觉咬起了笔头。 “噔噔——” 茶几被敲了两下,她抬起眼,看见陈也皱起了眉。 “多大了,还咬笔,不知道脏啊?” 那语气,和亲爹教育自家闺女没什么差别。 宁栀被说得脸红了红。这是她从小的习惯,做不出来题目,就喜欢咬笔。 尽管一直被他提醒,但就是没改掉这个坏习惯。 她有点难为情,把头埋得低低,不去看他。 结果又被说了—— “头低得那么下,想把眼睛搞近视?” 宁栀:“……” 捏在手里的手机响了,陈也划下接听键:“好,我马上下来。” “我出去一会儿。”他说完,站起身。 门开了又关,宁栀目送着他的背影。手肘撑在茶几上,她撑着腮,轻轻舒出一口气。 他们两个,这个样子,应该是和好了吧? 等把填空题也写完,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柠栀放下笔,走过去迎他。 陈也手上拎着个很大的塑料袋,上面印着麦当劳的标志。 宁栀本来就有点饿,但也在能忍的范围,现在乍然闻到炸jī汉堡还有蛋挞的香气,口水没忍住咽了咽。 咽完立刻又觉得好丢脸。 她去看陈也,他唇角勾着,眼里浸着笑。 宁栀:“……” 这一晚上面无表情的,她一出丑,就笑得那么欢吗? 陈也把袋子放下,手伸到裤兜里,摸出个绿色的小玻璃瓶,也搁到茶几上:“擦了再吃。” 宁栀低眼一看,有些愣,完全没想到他还给自己买了风油jīng。 “谢谢。”她拧开小盖子,倒了两滴在食指指腹,轻轻擦在红肿的小包上。 清清凉凉的感觉一下子渗进肌肤,被蚊子咬的地方很快不痒了。 擦完胳膊,宁栀把黑色校服裤子撩起来,又滴了几滴风油jīng,开始擦腿。 露出的那截小腿特别白,瘦而直,透出一种羸弱的纤细感。 陈也坐在边上的沙发,想起之前有次,薛斌他们几个说到腿玩年这个话题,一个个兴奋拿出手机,互相分享自己的私人珍藏。 他扫了几眼,没提上兴趣。 而这会儿,那个带着几分色//气的词和眼前这一抹晃眼的白重合,勾出了他心底某些不堪的念头。 宁栀擦完,仔细地拧上盖子,裤脚也不管,就那么继续卷着。 那一截细白的腿仍bào露在他灼//烫,近乎贪婪的目光之下。 勾人遐想。 抬起头时,宁栀望见少年乌沉沉的眸子。 “怎么了?”她眨了眨眼,表情懵懂。 “没事。”陈也将视线移开,身子站起来:“外面挺热的,我去洗个脸,你先吃。” 冷水冲了把脸,他走出去。 茶几上的书本卷子都已经整齐地摞到一边。 外卖的袋子打开了,汉堡和炸jī也已摆在茶几上了,刚才饿得咽口水的人却一口没动。 宁栀双手撑着下巴,明显是等着他过来一起吃的意思。 陈也走过去,在旁边坐下。她这才拿起一个汉堡,一大口咬下去,眼睛变得亮亮的,溢出幸福满足的光。 陈也晚上吃过了,也不太饿,吃了个汉堡就没再动了。 又拿出手机,戳进一个游戏开始玩。 等待匹配的时候,他目光不自觉,又投向宁栀那儿。 她吃得很专注,和以前一样,完全没注意到他在看自己。 还仪式感很足地用番茄酱在纸盒子上画出了个笑脸。 然后一根薯条,沾一点番茄酱,再咬一口菠萝派,小腮帮子一直鼓鼓的,就没停过。 陈也唇角弯了弯,也笑了。 宁栀吃东西慢,等吃完,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 她拿起赠送的纸巾,擦擦嘴,简单收拾了下,把茶几上的垃圾装进塑料袋里,系好。 转过头,宁栀看见陈也黑睫低垂,正在玩手机游戏。 室内白炽灯的冷光落下,打在他高挺的鼻骨上,衬得脸上轮廓更加深刻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