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厂督的小宫女 第30章 您最好看 应了桑榆的话, 当日下午便有京中官员的夫人递了拜帖进来,梁寒出府办事未归,这拜帖便由府中管家送到了见喜手中。 “大理寺卿的夫人约我打马吊!请我明日一同去……这什么字, 你帮我瞅瞅?” 桑榆接过那拜帖, 扫了一眼道“澜月亭, 就在城东的知雪园里头, 离你们提督府不远, 是那些贵夫人们最喜欢逛的园子。对了,你会打马吊吗?” 见喜摇摇头。 桑榆道“就是赌牌。” 见喜眨了眨眼,支吾着问“那我是不是要带些银子去?” 桑榆“……” 晚膳是一碗清清淡淡的小米粥,并几个爽口小菜,身上还未大好, 还吃不得油腻荤腥的东西,可见喜却吃得有滋有味。 用完晚膳, 见喜就在坐在铜镜前试鎏金雕花盒里的胭脂。 美到极致的玫瑰色,指尖轻触一点抹在脸颊,即使她这样的庸人,也能瞬间增添几分旖旎动人的颜色。 见喜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她坐在镜子前暗自欣赏, 拿起那枚钿花在发髻上到处比对, 琢磨着簪在哪处更为合适。 半晌,轻而慢的脚步声传入耳中。 她转头去瞧, 梁寒一身绯红暗纹便袍步入房中, 腰间束玉带, 颇有清隽不凡之气。 他常年进出后宫, 对女子的脂粉颇有研究, 加之慧眼如炬, 哪怕是眉色的深浅,他都能一眼瞧出来,所以自然也发现了她今日的不同。 她五官生得不错,细细看来有几分春花般的娇俏。 他抬起在她脸颊抚了抚,指尖蹭到一点玫瑰红,他慢悠悠地捻磨着,那点红色在手指的纹路和漩涡里如同绽开的花朵。 见喜好像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忙拦着他的手“祖宗,这个不能吃!” 她还记得初见时祖宗尝了尝她唇上渗出的血,他该不会也想把这胭脂放到口中品尝吧。 她满眼担忧地望着他,那表情有点像在看一个胡乱瞎吃的小孩。 梁寒勾了勾唇,这蠢货。 他伸手到她的胭脂盒中取了一点,略一歪头,让橘黄的烛光落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细细端详着面前的人儿,她也同样绕不开他的目光。 这平日冷心冷肺的人,眉眼间笑意盈盈时,有种惊心动魄的好看。 沾染了胭脂的手指忽然覆上她柔软的唇面,冰冰凉凉的酥麻感,让她忍不住喉咙发痒,双目瞪得圆圆的望着他。 就像是毒蛇嘶嘶地吐着红信子,猝不及防地舔上了她的唇瓣。 要命了都。 屋内的烛火不算明亮,恰恰好的暖意,与明媚的玫瑰红交融在一处,勾勒出世上最动人的颜色。 他看了许久,蓦地一笑“这容貌,总算够格伺候人了。顾延之到底是怎么想的,天下美貌的女子千千万,偏偏挑了你送过来,是觉得咱家的眼光仅配如此么?” 见喜“……” 这话说得人伤心又气恼,偏偏还反驳不了。 她挤出个笑容“我就当厂督是在夸我啦!天下的美貌的姑娘是多得很,可谁有您这样好看呀!从前我听过京中第一美人的名号,也偷偷瞧过一眼,那眉眼,那风情,压根不及您的万万分之一。” 她歪了歪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您已经这么好看了,我何必抢您的风头呢。” 往常说出这样恭维的话如同吃饭一样简单,顶多内心忐忑几分,可今日不知为什么,盯着他瞧的时候,身上的热气便乱了套,流动的血液像浪潮不断扑向山石崖壁,激得她愈发面红耳赤。 他凤眸微微眯起,乍看有几分艳丽,尤其是配上这样美好的轮廓,有一种烟波迢递看不分明的美感,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凑近。 指尖触碰的微微凉意,让她一瞬间反应过来。 !!! 她这是在做什么,方才竟伸手摸了老祖宗的下巴! 心肝在身体里撞了一个踉跄,她赶忙收回手掸了掸,咬咬唇,支支吾吾道“您……脸上脏了,我给您擦擦的。” 奇奇怪怪。 睡觉的时候两人抱在一起,肌肤相贴,宛若合成一个人,可她心里坦坦荡荡,就同抱着妙蕊和绿竹是一样的。 这会才碰了指尖一点,她就觉得自己魂飞魄散了。 果然豺狼的须子摸不得。 她在心里说服了自己,这是惊恐,是害怕,一定是的。 梁寒静静地望着她,沉吟许久,这才不动声色地绕到山水屏风后面。 见喜狗腿似的追上去,一面替他褪了衣裳,一面满脸堆笑道“谢谢厂督的赏!我还以为那珍珠您不打算还我呢,嘿嘿。” 梁寒抿着唇,抬起手臂让她宽衣。 见他不吱声,见喜探出半个脑袋到他面前,笑道“您送我的那件月华裙真好看呀,是打算让我穿出去显摆吗?” 她装作遗憾的样子,“不出去的话,在府中也无需穿那样瑰丽的衣裳,横竖是待在屋子里,我穿袄子便够了。” 越是这么说,梁寒心里越发觉得好笑,只是不接她的话茬,且看她如何继续。 “我见宫里的娘娘穿过月华裙,裙摆上几道褶便是几种颜色,只不过她们穿的是青绿色调的,不如您选的这件赤色调的艳丽,转个圈儿像天边的云霞落入染缸里似的,不论从哪个方位瞧都美得像朵花。” 她说得心绪激动,只盼着他回一句“想出去就去吧”,可梁寒却只是漫不经心地唔了声,连看都懒得看她。 能不能出府,还得要他亲口应下。 求来的终究有些不情不愿,若是出了什么纰漏,这祸患还得她自己承担。若是他能先开口,是他让去的,而不是她自己想去的,那是再好不过。 见他满不在意,见喜只好搬出了拜帖的主人,“大理寺卿王大人您认识么?还有工部员外郎朱大人,督察院经历刘大人,是您在朝中的同僚么?” 这几个名字回府的时候自然听管家提过,眉梢微微挑起,“怎么了?” 能怎么?人家递了拜帖,请我出去玩呢! 堂堂提督,难不成没人告诉您么! 她压了压心里的郁闷,摆出个笑脸朝着他“这三位大人的夫人,明儿请我去知雪园,说是打马吊三缺一,我得先问过您的意思。” 梁寒问“那你想吗?” 见喜蹙了蹙眉,这问题怎么又回来了呢! 她想啊!还想要钱呐! 否则她在这一直兜圈子兜着玩儿嘛! 她说得这般委婉,他却能让她原形毕露,真没劲。 他接过下人送上来的胰子,慢条斯理地净手,再用干净的毛巾一点点地挤压手上的水分,仿佛事不关己,四下无人。 被他这么忽视,见喜心里不是滋味,耷拉着脑袋去铜镜前将胭脂卸下,一边净脸一边道“我就是怕给您添麻烦,去不去的都无妨,我也不大会打马吊,兜里那点银子一准儿输个精光!我自个丢人没关系,我是怕丢您的脸。” 他伸手熄了灯,见喜赶忙摸黑爬上床,他很自然地将她圈进怀里来。 “你有多少银子?”他打趣她。 见喜微微一怔,心里盘算了一下道“我是您从宫里带出来的,身上也没银子,不过前些日子陛下赏了二十两金,那对玲珑八宝簪瞧着也能值几两银了,我用不着就拿去当铺当了算啦!可您送的小花盆钿花我是万万舍不得当的,还有那对小螃蟹簪子我也喜欢得紧。” 堂堂掌印让自己的夫人去当御赐的首饰换钱,见喜都替他臊得慌。 她盯着他眨巴眨巴眼睛,看他怎么说。 梁寒不过舒眉一笑,道“去吧,不过咱家有个条件。” 这倒是没料到,“什么条件?”她忙不迭问。 梁寒垂下眼眸打量着她道“明日从库房拿一百两金过去,只准输,不准赢。” “啊?”她瞪圆了眼睛,愣了愣,心中突如其来的欢喜,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怕是有些容易。” 不单单是容易,那岂不是易如反掌么! 她举着小爪子信誓旦旦“我听您的,保证输!” “好啊。”梁寒似乎心情很是愉悦,“输多少都不要紧,回来咱家还要再赏你一百金,可若是你赢了,赢的钱包括本金在内全然上交。除此之外,咱家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虽然听上去不大靠谱,可见喜也只犹豫了一瞬“……您说!” 梁寒觑她一眼,“你不觉得提督府太空了么?” 见喜一怔,这又是搞哪出? 他有些嫌弃地望着她“连一个小小的督察院经历家中都有三妻四妾,咱家府上却只有一个毛手毛脚的蠢丫头,说出去也没面。只是咱家平日里公事缠身,料理不到后院,这本是该你操心的事儿,还要咱家来提醒么?” 见喜“???” 嫌她毛手毛脚,要美人伺候了? 见喜讶然不已,可瞧他面色平静,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生气之余,又有些慌张,果然桑榆说得没错,男人都好色,太监也一样! 她气得心肝震震地疼,可脸上还要挤出笑“您是认真的吗?” 没等他开口,她紧接着道“您早说呀,我办事您放心!明日牌面上我就跟夫人们提一嘴,让她们帮忙物色物色。” 梁寒慢慢敛去了笑意,“好啊,咱家等你的好消息。” 他倒要瞧瞧这蠢货心到底有多大。 还是说,急着翻出他的五指山,想逃了?呵。 他心里盘算着,若是她真安排了美人进来,他便将她与那些美人一同剁碎了喂狗。 “呀……疼。” 心里烦闷,手上竟失了轻重,听到她惊呼一声,才察觉方才捏她脚丫子时力气重了些。 他一哂,这才在他身边几日,就这般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