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到了,“你们好可耻,吃饭竟然不等我。” 刘乐佳头也不抬,“别嚎了,你的那份在桌上呢,先把东西给老大吧,在副队办公室里。” —— 依旧下着雨,窗户上朦胧的雾气给外面景色笼着一层神秘的纱。 裴楚半坐在桌上跟苏子瑜讨论案子,目光下意识地瞥见桌上那份编号为“12.29”的案卷。 “这是什么案子?” 苏子瑜顺着他的目光往下一望,神色变了变,桌上放着的正是江亦姝的案卷。 她拉开抽屉将案卷塞了进去,“没什么。” 裴楚不语,淡淡笑了笑。 这时,敲门声响起,二蛋走了进来,左手拿着一份资料,“这是徐泽从医以来的病患死亡记录,”右手拿着张纸,“这个是程法医让我给你的,是付嘉华和李倩的毒品鉴定报告。” 裴楚先瞟了眼那份毒品鉴定,上面有详细的毒品成分,剂量极其产地等信息。 “这个给我干嘛,让我去缉毒啊?”裴楚撇了撇嘴,“等会儿给禁毒大队,让他们查去。”说着已经翻开了另一份资料,上面详细记载着徐泽手术的情况,及其病患身亡的原因。 付嘉华母亲的情况也在其中。 翻到最后,裴楚忽然发现页码不对,从头又看了一遍,果然后面少了一页,细看之下能看到纸张撕毁留下的痕迹。 苏子瑜拧眉,“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二蛋搔着头发,“我拿到手就直接回来了,没有翻过。” “也许是以前被撕的。” “你说徐泽?”裴楚沉吟片刻,然后对二蛋道,“你和乐佳去趟徐泽那儿,好好问问缺的这一页是什么情况。 不用客气,平时怎么审嫌疑人的就怎么审他。” 二蛋立马来劲了,徐泽吸毒害死病人的事儿实在恨得人牙痒痒,“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打发二蛋出去,裴楚的神色就淡了下来,有些凝重。 苏子瑜似有所感,“怎么了?” “我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想。” 长长叹了口气,裴楚过了好一会儿,又道:“子瑜,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 同样的时间,咖啡馆。 一个套着黑色大衣,戴口罩的男人匆匆进了最里间的小包厢。 推开门,热空调的暖气迎面而来。 一眼望去,窗边站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 “阿让,”男人在走廊里四下看了看,然后才关紧门,语气很急,“有什么事非得见面,现在情况特殊,该万事小心才对。” 被叫做阿让的男人转身,露出完整的面容,“三哥,亏你还知道要万事小心。”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茶几上,“这是新的身份证明,还有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万,你马上带着这些离开宁城避避。” 三哥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我早就告诉你替嫂子报仇的事不能急,你偏偏不听,我怀疑裴楚很快就要查到你头上了。” “不可能,我根本就没有留下破绽!”三哥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急躁地来回踱步,“我不能走,徐泽还没死,我不能放过他!” 阿让也急了,脸上出现怒色,“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三哥,徐泽的命早晚要取,你何必急在一时?” 第40章 是三哥背弃了你们 三哥愣了片刻,他的脸被遮挡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此时这双眼睛里满是痛色和怨恨,“你不懂,我们这样的人本该孤独一世的,是她让我活得像个人。 我怎么能让害死她的那个畜生活着!就算赔上我自己,我也要徐泽偿命!” 他粗暴地擦去眼泪,重新戴好帽子往门口走,“阿让,我不会走的,这件事你别插手,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是三哥背弃了你们,对不住了。” “三哥!” 手掌停在门把上,三哥脚步顿住但没回头,后背上隐隐有灼热感传来,那个位置有着一个血色的火焰刺青。 “做好你自己的事,别放弃。”他说完,开门疾步出去。 空荡荡的包间里,只有阿让颓然的身影。 —— 时间悄然逝去,刘乐佳和二蛋从徐泽那里带回了一个消息。 记录册上被撕去的一页记录的确是一则一尸两命的情况,大约发生在八年前,也就是徐泽刚染上毒品不久。 孕妇是余县人,和丈夫来市里办事途中发生车祸,之后被紧急送往医院,由徐泽主刀负责手术。 然而因为孕妇重伤,流血不止,所以手术失败了,女人和孩子都没有下手术台。 不过事情过去太久,徐泽已经不记得那个孕妇的具体情况了,只知道她丈夫好像是个公务员,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了解完情况后,苏子瑜打发了裴楚,自己靠在桌上眯了一小会儿,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桌上手机响了两声,有条短信跳进界面,她匆匆瞥了眼,然后打开门出去。 外面众人皆昏昏欲睡,窗上噼里啪啦作响的雨声都挡不住困意。 苏子瑜拍了拍手叫醒大家,“梁叔,你带人准备一下,明早对徐泽进行转移,局里比较安全。” 梁耀辉伸了伸腿脚,“这个,需要审批吧?” “我会办的,你先准备着。” “行。” 苏子瑜又看向二蛋,“你再带一组人,晚饭后和徐泽家里的兄弟换个班,千万把人给我护好了。” 二蛋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 到了傍晚,雨势稍减,天昏昏沉沉地黑下来,局里大部分人都下了班,大楼里冷冷清清的。 地下解剖室里,一盏大灯骤然亮起。 一个身形陌生的男人穿戴好衣服,然后拉出来李倩和付嘉华的尸体。 墙上挂钟滴滴答答地响着。 —— 三楼,刑警队办公室。 刚妹正在调试通讯平台,里间的门忽然开了,裴楚拎着衣服和苏子瑜并肩走出来。 “徐泽家里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 裴楚点点头,“给我盯紧了。” “好的,”刚妹忙不迭地点头,又问,“师父,你怎么知道对方今天一定会动手啊?” “凶手应该一直在暗处关注着徐泽,警方的动作他也很清楚,今天我们派了那么多人守在徐家,他肯定觉出不对了。 在没有抓捕凶手以前,警方负责保护徐泽的人员只会多不会少,这是第一天,也是最好下手的一天。” “那一组人会不会太少啦,万一凶手得手可怎么办?” 苏子瑜被刚妹逗笑了,裴楚则恨铁不成钢地给了他一个爆栗,“你是不是傻,要是派的人太多,对方怎么往这个陷阱里钻。 咱们这可是放了口袋等着人进来,今天要是被人跑了我们警队的脸面也就丢尽了,所以一个个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满屋的人顿时精神抖擞。 苏子瑜看了眼手机,忽而问道:“程法医下班了吗?” 刚妹答:“下班啦,我刚去买晚饭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