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忌口。” 郁修竹抓紧机会接着问:“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忌口的? 夏栀认真地想了想,“我不吃香菇。” “这个忌口蛮独特的。”郁修竹浅笑,在心底默默记下,等下要记得写在备忘录里。 “是吧,别人也这么说。”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夏栀发现自己还挺能适应郁修竹这种性格的。 温润如玉,给她的感觉如沐chūn风。 她给自己一个月去逃避事实,现在发现事实好像比她想象中的更容易接受。 郁修竹把煮好的面条装碗,撒上香菜点缀,夏栀想要接过,他说:“我来就好,有点烫手。” 夏栀讪讪地放下举起的手,跟着郁修竹去了餐厅。 夏栀认为,郁修竹的涵养是体现在他的每一个细节里,比如就连拿筷子给她的时候,都会注意筷尖面向他自己。 郁修竹在她斜对面的位置坐下。 女孩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笑弯眼睛,抬眸冲着他 笑,“好吃。” 他伸手想要把她散下来的黑发夹在她耳后,到半空中又感觉这个行为太过亲昵,只能默默地收回手,“以后都可以做给你吃。” 餐厅的灯光暖度和明暗度是可调的,郁修竹从来没有去控制过,一直都保留着最初的设置。此时偏暖色的黯huáng光线勾勒着女孩的轮廓,冰肌玉骨。 她嘟着嘴小口小口地给面条chuī气降温。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哪哪都长成他喜欢的样子。 郁修竹喉咙微咽,又舍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偏偏这时候又想起停车场里的那一幕,呼吸不顺。愈发感觉眼前的一切犹如梦境,一碰即碎。 夏栀感受到郁修竹突如其来的沉默,抬头看他,才察觉他一直在盯着自己发呆。 她柔声问:“怎么啦?” 郁修竹很想去捂住她的眼睛,每次和她对视,他就会容易失智。 他清了清嗓子,还是决定问出口:“我刚刚在停车场看到你和……一个男人一起。” 点到即止,再描述下去,仿佛是在凌迟自己。 但夏栀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很快明白郁修竹是误会了。 她和周廷深的纠葛太过复杂,一言两语好似也说不清楚,“你别误会,他是我以前喜欢过的一个男生,今晚非要跟着我……呃,我已经跟他说我结婚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语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又郑重承诺:“以后跟他不会有联系了。” 该怎么形容郁修竹现在的心情呢? 就好像以为自己被判了死刑,结果宣判无罪释放一样。 后面他根本就没有留意夏栀的承诺,心底一直在无限循环—— 以前喜欢过。 说明现在不喜欢了。 他还有机会。 夏栀看着郁修竹一手支着下颚,喜悦逐渐爬上他的眼角眉梢。 “……?”他在开心什么。 见他没说再说话,夏栀重新拿起筷子,夹起面条。 热腾腾的,软硬适中。 - 闫秦的办公室内,茶烟袅袅,他正和一个刚勾搭上的模特聊得热火朝天。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地踹开,周廷深怒气冲冲地进来,对模特冷声道:“滚出去。” “你gān嘛呢,谁把你气成这样子,”闫秦基本上已经猜到了他 的来意,翘着二郎腿,柔声对模特道:“你先出去,我晚点送你回家。” 见模特出了门,周廷深抬脚把门踹上,几步上前,提起闫秦的领口就往沙发上砸。闫秦抬手格挡住他的拳头,“喂!你冷静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夏栀结婚了!?”周廷深真的是被气疯了,他刚刚接到消息,夏栀确实是结婚了,对象还是郁修竹。 居然是郁修竹! 他瞬间想到上次初见郁修竹时对方隐隐约约的敌意,原来真的不是自己的错觉。 难道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好上了!? 闫秦挑动眉尾,眼底满是戏谑,“夏栀告诉你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周廷深一拳直接落在闫秦的胸口上,闫秦闷哼了一声。 但闫秦也不是个会单方面挨打的主,他反制住周廷深,用力把他摁在沙发上,“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冷静点,夏栀结婚了也是事实,难不成你还想她离婚跟你?” 周廷深知道他了解内幕,“她跟郁修竹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知道,应该不久,两个人是联姻,”闫秦感受到周廷深逐渐冷静下来,松了手,直起身走到一旁坐下,“你就别想拆散他们了,夏家和郁家不会放过你的。” “联姻而已,”周廷深微眯着眼,联姻而已,他还有机会,“又没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