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云仙二进宫 云轻把女鬼抓到了一个僻静处,这种级别的阴魂通常思维混沌,难以交流,云轻也是通过鬼王面具才知道了她的前尘往事。 她叫李佳萍,是先帝永晖朝时期的宫女。 众所周知,万嘉帝好仙,永晖帝好色,宫中女眷都有几分姿色。 这李佳萍便是被当时宫中一位颇有权势的大太监看中,欲要强行对食。 心高气傲的李佳萍想的是被永晖帝选中,成为皇帝的女人。 在永晖一朝的后宫里这个概率是极大的,只要不是故意躲着皇帝,基本上都有机会,所以她自然不肯屈从大太监。 在湖边推搡之际,李佳萍不幸落入水中,好不容易挣扎出水又被太监当头一棒打了下去,从而溺毙湖中,怨念让她的魂魄一开始并没有烟消云散。 随后她幸运地发现湖底深处的一个夹缝里,有一朵含苞待放的神奇之花。 云轻以她不太丰富的阅历猜测,那可能是两生花。 虽然两生花还没有彻底开花成熟,但逸散的能量也让李佳萍维持魂魄不散,且实力大增,还无师自通了一套吸食阳气的法门,并靠着每日趴在那个太监身上吸食阳气,历经25年终于大仇得报。 近几年不知怎的,皇宫有两生花的消息在鬼圈传开了,越来越多的大鬼小鬼跑到皇宫,日夜不离地守在湖底,想要在花开之日争夺这株据说可以逆转阴阳的奇花。 它们几乎都是成团结伙的,这时的李佳萍自然就靠边站了,为了保持魂魄不散,她只好在宫中找人吸食阳气。 她明白“羊毛不能可着一只薅”的道理,都是这个吸一点,那个吸一点,勉力维持的样子,想要出宫就跟着宫里的贵人或宫女出去,玩累了就回来。 她习惯了宫里的生活,外面世界虽大却让她没有归属感。 云轻叹了一声,“虽然你也是个可怜人,而且并没有真正对谁造成伤害,但这方世界终究不是你该待的,还是早日转生吧。” 云轻闭着眼睛轻轻一捏,从此阴阳两界再无李佳萍。 此时胡平安和奥屯樱已经走远,最终奥屯樱认可了“应该是我眼花”的说法,两人手牵手开始了愉快的扫街。 而云轻,她已经开始酝酿今晚第二次进宫了。 怎么也要把宫里的邪祟清理一遍,为徒儿的诞生营造一个良好的生长环境。 顺便再看看那湖底的到底是不是两生花,还有多久可以成熟。 虽然鬼王面具有些鸡肋,可如果能得到两生花这种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再加上灵气缓慢复苏的大潮,云轻感觉自己未尝不能触碰到那元婴期的边界! …… 四象殿,胡禄正在看一份密报。 随着奥屯樱的凯旋,北疆叛乱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在北疆的部分枭组织密探也撤了回来,并带回一份完整的战争概述。 其中也提到了小王子的鬼脸面具。 一开始胡禄并没有太在意,自古就有领军大将喜欢戴一些凶神恶煞面具来震慑敌军,这并不足为奇。 真正让胡禄重视的是枭郎们对小王子所部战士那种狂热状态的描述,那已经超出了普通士卒的范畴。 而且神奇的是,当樱子干掉小王子,面具不知所踪后,敌军那种癫狂状态立即消失了,没有任何抵抗就成了俘虏。 这很让人怀疑,到底是因为小王子的死,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密报上说,那面具最终落到了奥屯樱手上,好像她昨日进城就是戴的那个。 “还真想把玩一下呢~”胡禄叹息一声,不过都禁止她入宫了,说啥都晚了。 苗红袖给胡禄续了杯茶,然后就被他搂进了怀里,扭了扭也就不挣扎了。 见桌上是关于北疆的密报,她好奇问道,“其实我们都想樱子了,昨天为什么不让她进宫啊,哥哥你并不是小气的人啊。” 胡禄问她,“你真的喜欢樱子?” “当然了。” “那你喜欢跟她面对面聊天吗。”胡禄又问。 “呃~”苗娘子迟疑了,“如果能坐下聊就好了。” “是不是躺着聊最好。” “对对对!”苗红袖道,“樱子太高大了,面对面聊天总觉得脖子疼。” 对上同样高大的胡禄就没这种问题,因为她们可以靠在胡禄胸膛上聊天,高度刚刚好。 而且还有坐在腿上,躺在怀里,跨在腰间等多种选择。 胡禄哈哈一笑,“我给你们几个准备一件礼物,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和樱子面对面平等交流了,两天后应该能做好,到时候再见吧。” 可以和女巨人面对面平等交流?苗红袖好奇,“陛下莫非给我们准备了高跷?” 胡禄笑而不语,“容我卖个关子。” 这时侍女梅花端来了牌子,苗红袖立即起身回避,“陛下,我先回宫了,小六应该也想我了。” 红袖退去后,胡禄想着今晚和果儿双修一番,结果看到她的牌子是红色的。 今天来事儿了,胡禄只好翻了虞美人的牌子,这是第二次翻她的牌子了,也不知她脚上的伤如何了,知识又学了几分。 胡禄正朝着储秀宫走去,云轻也熟门熟路地进了宫,并再次鄙视了漏成筛子眼的护宫大阵,难怪什么小鬼都能溜进来。 她来到李佳萍落水的太液池,果然,水中满是幽魂,有几只在两生花的孕养下,已经颇有道行了。 对于以前的云轻,这或许还有些难办,而现在她只是戴上鬼王面具,轻喝一声,这些幽魂立即四散而去,哪怕两生花的诱惑也抵挡不住对鬼王面具的恐惧和服从。 同时云轻传下命令,“任何鬼物不得靠近皇宫,有胆敢踏入着,杀无赦!” 随即她潜入湖底深处,找到了那朵花。 果然,和一些丹药古籍中记载的一样,那是一种妖艳的红,花骨朵盛大如头颅,形状也近似骷髅头,应该是两生花没错,而且花骨朵已经有一瓣翘了起来。 这种情况就是开花前的征兆,而在完全盛开之前是不能采摘的,否则药效大打折扣。 只是这个开花的过程要持续多久,这很难说,如果自己就此离开,就怕外面的鬼怪又会杀回来。 护宫大阵就是个笑话,而她又不善阵法,貌似,貌似只有自己留在宫中,亲身守护这朵两生花直至完全盛开这一种选择了…… 第23章 脱! 留在宫中,既能守护两生花,又能见证徒儿的诞生和成长,还能提供最贴心的保护以及从胎儿开始的修仙教育。 这可以说是目前的最优选择,只是想要长期留在皇宫,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高来高去,需要有一个留在宫里的正式身份才行。 这确实有些为难她了,近两百年时间,她不是跟师父相依为命,就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皇宫这么多人,属于集体生活,面对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张嘴巴,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受得住。 而且皇宫里无非两种人,伺候人的,被人伺候的。 被人伺候的只有皇帝的女人,而且还要委身于皇帝,这显然不适合她,所以只有伺候人了。 云轻虽然出身尊贵,但早期也有过一段苦难岁月,被师父捡回去后,也没少干劈柴挑水这些磨砺身心的事。 只是这皇宫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规矩太多了,还是要谋定而后动。 今日她赶跑了那些孤魂野鬼,短期内它们应该不敢回来了。 不过为了保险,云轻还是将自己的随身飞剑“问道”插在了两生花旁。 一旦有邪祟靠近,自己只要还在城内就能感应到并及时赶来。 随后云轻出了宫,出宫的时候经过储秀宫上空,恰好看到皇帝正抱着那个曾苦学春宫图的少女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姿势。 云轻摇摇头,加快了飞行速度,她怕辣眼睛。 …… 储秀宫,胡禄告诉虞美人,“这就是瑜伽,是朕发明的一套体术,可以强身健体,刚刚教你的都是锻炼上肢的,你如今行动不便,若是作画累了便可如此,还有之前的眼保健操也要操练起来。” 传授瑜伽是福寿朝后宫的保留项目了,果儿玲珑她们,甚至奥屯樱都会,给彼此带来了很多快乐。 胡禄自然是一片好心,当然也是为了增进感情,借传授之名进行肢体接触试探。 等她的脚伤彻底好了,就可以进行最精华的下肢锻炼了。 虞之鱼羞答答“嗯”了一声,但总觉得陛下教自己的这些东西和那画册里的小人有异曲同工之妙,总之就是不太正经。 “陛下,御医已经看过了,我的伤再有几天就可以扔掉拐杖了。” “那真是可喜可贺,到时候朕送你一件礼物,再给你引荐一个新朋友。” “新朋友?” “超勇将军奥屯樱,这天下间勇武仅次于朕的人,”胡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算了,不说她了,夜深了,来床边,朕要考你几个知识点~” …… 第二天是上朝日,因为是在储秀宫用膳,虞美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坐在陛下的腿上给他剥鸡蛋,非常熟练。 早膳时间胡禄照例要看一下69密信。 六郎和九郎每天都会联合发一封胡鸽传书,说明自己的行程位置。 又近了一些,胡禄大受鼓舞,一口气吃了仨鸡蛋,上朝时候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只是看到武官一列并没有奥屯樱,又有些失落。 还以为那货会利用朝会的漏洞找自己理论呢,她还真的没来啊。 国家太大,每天都有事情发生,胡禄和群臣集中讨论了一些,只觉无趣,连换个知府这种事都拿到朝堂跟朕讨论。 小了,格局小了! 什么,这个知府是我大舅哥? “哦,虞知府外放十年,兢兢业业,在当地颇有声望,如今已年近六旬,是该给他挪个地方了,就让他回京再做安排吧。” 回宫告诉小鱼儿,她大哥就要回京了,她肯定很开心。 只是自己那内侄绍言似乎并不是很开心。 胡禄问他,“绍言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回陛下,”虞绍言恭恭敬敬道,“臣以为父子同朝为官多有不妥,理应避嫌,故臣自愿请求外放。” 什么?外放? 大哥你不要我们了吗? 一众言官看着他们的带头大哥,万分难过与不解,大哥你前途无量,而且怼人这份职业很适合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