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称赞之下,获胜者究竟是谁不言而喻。 那少女也看着那副绮丽的墨竹图,惊讶的说不出来话,这人是如何之用黑墨,便描绘出竹的高风亮节的? 她又转眼看了看自己的那幅画,相形见绌之下,黯淡无光。 “是你赢了。”少女虽气馁,满脸的不情愿,但好歹也是个说话算数的主,况且慕荞汐这一幅画,实在是在意料之外,也算是心服口服。 慕荞汐见状,心中反倒过意不去了,毕竟她给太子做蟒袍是情非得已,但这少女是想给人置办礼物,又这般用心。 想到司少卿那个混蛋,哪里值得自己这般的拼命。 少女却抢先一步打断了慕荞汐的思绪:“姑娘作画功夫实在了得,我心服口服,便是你在前面,只是我有一个请求想要姑娘答应。” 慕荞汐微微挑眉,忙着开口:“无碍,小公子说吧,有什么要求我若能答应的,便都能应下。” “这幅画,不知道姑娘能否赠予我,我想着姑娘方才说的不错,该找一幅画来做扇面,这幅画正好合我眼缘,若姑娘愿意,我出多少银钱都是可以的。” 少女说话一进一退,尽是大家风范。 话都说的这么到位了,慕荞汐心生愉悦,哪里还会想着银钱,摆摆手笑着说:“不必,既然这幅画得小公子你的赏识,赠与你,只当我的心意。” 慕荞汐走过去,亲自将画卷取下来装裱好,递给面前的少女。 众人还没来得及和两人攀谈,紫竹轩便闯入一队不速之客。 一队玄甲士兵,个个面上都戴着鬼雕面具,在大家嘈杂的混乱当中,为首的士兵走到那少女面前。 少女像知道这队士兵为了她而来,忙不迭的将画卷抱在怀里。 “多谢你了姑娘,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再好好的谢谢你,我的时间不多了,姑娘,有缘再见!” 少女慌慌忙忙的说完,便被那玄甲士兵默不作声的架起来,带离了紫竹轩。 这么一来一去,若不是少女方才画的画还挂在画架子上,那些潮水一般退去的玄甲士兵恐怕都会被所有人怀疑是一场梦境。 “鹿阳城中什么时候有的这样的军队啊……” 旁人的小声揣测,慕荞汐不想参与,将配饰的图纸拿出来,放到雕刻师傅面前。 “这些东西都是急着要,师傅您的手艺是鹿阳城中顶尖的,我自是放心,若临时要什么珠翠,劳烦您先垫着,等我来取的时候双倍奉还给您。” 雕刻师傅是惜才的人,看到慕荞汐的画功之后,对她多了几分关照。 “姑娘就放心吧,老朽一定按照姑娘的吩咐,将这件事给你办好,放心吧。” 慕荞汐这才点点头,带着红袖离开紫竹轩。 回府的路上,方才紫竹轩内那人说的话,一直都在慕荞汐的脑海当中盘旋。 对啊,天子脚下,什么时候有的这样一队军队,君王多疑,谁敢随便豢养私军? 那么就只有一个理由了,这队人马是皇帝所知道的,那么那个少女的身份…… 一时间,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慕荞汐正想着,红袖才在一边轻声催促起来。 “小姐,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今天有些不对劲呢……”红袖东张西望后,谨慎的开口说起。 当下又不是年前,更没有宵禁,还没到下午,街上便已经见不到什么人影,慕荞汐心中也升起一股不安来。 可没有想到,危险却从身后而来。 红袖突然被一双手拽住,慕荞汐错愕的转过身,就见四个精壮的大汉,拽住红袖好像是拽住了小鸡仔一般。 “你们是什么人!”慕荞汐骤然呵斥。 但那四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慕荞汐的身上,直接将红袖拖拽到一边隐蔽的小巷子里。 慕荞汐慌忙追上去,跟不上他们的脚程,只能见到他们在巷子尽头,将红袖围在中间。 红袖尖叫着,将不知道是谁的手直接咬上一个牙印,只听得一声怒骂,其中一人扬起手重重的甩了红袖一个耳光。 “这贱人,你还有什么好躲的!竟敢咬我,到了这会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慕荞汐见到这一幕,脑子里飞快的旋转,这些人,这些人肯定是将衣着艳丽的红袖当做是她了!想到早上出来的时候,慕荞汐特地换上的素白衣裳,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作用! 来到这么一处僻静地方,可想而知是要做什么见得不人的腌臜事! 慕荞汐慌忙摸起一旁的木棍,高高举起来,快步跑过去想从后偷袭那壮汉。 却不想那壮汉一个侧身,木棍砸到地上,震得慕荞汐手心发麻。 “你们放开她!光天化日之下,这里是鹿阳城!你们都不要自己的性命了不成?!”她大声呵斥,心中盘算就算是能叫过来几个人也好啊。 听到慕荞汐的话,这四人非但面上没有半分畏惧之色,反倒是一脸得意。 “要怪就怪这位大小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好让我们哥几个得了便宜。” 说完,旁边的一人却看出一些端倪,疑惑的上下打量慕荞汐。 慕荞汐虽然衣着素雅,但是身上的意料明显是丫鬟们没有资格穿的绫罗,还有那腰间的香囊玉佩。 “大哥,你看着女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丫鬟啊,咱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慕荞汐突然后脊发凉,果然,他们是将红袖当做自己了。 有人要借这个机会,毁了她的清白! 想到这里,那为首的大汉走到慕荞汐面前,审视一般的看着慕荞汐,一把夺走她手中的木棍。 “你们两个,谁才是慕侯府的大小姐?!” 彼时,摔倒在地的红袖也逐渐恢复几分清明,她听到壮汉所说的话,满是胆战心惊,却比她自己被拽走都还要害怕。 大小姐……大小姐…… 她怎么能让大小姐被这些无耻之徒玷污! 红袖一咬牙,大声的呵斥面前这些匪徒。 “你们都放肆!我乃是慕侯府的嫡长女,你们敢对我不敬,你们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