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清落座,不由笑了起来:“看来我运气不错,随便点一家就是陛下的熟人。” 闫禹也浅浅勾了下唇角,“我也没想到她今天在。柯罗娜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军队出身,她原本也是军人,不过七年前遭遇意外,因此退役了。好在她的厨艺很好,经营也不错,现在水晶市场这边有名的餐馆,都是她的产业。” 娄清乐意听闫禹说以前的事,借势就聊了起来:“陛下七年前还没成年吧,这么早就跟随军队活动了吗?” 闫禹:“不算早,我十二岁才进入军队,比我父亲晚了三年。” 娄清愕然,心疼之余也明白了德源卡的形势。不过他没有就这方面多聊——他的立场不太适合聊这些。 于是娄清换了个角度:“对了,陛下的父亲没有住在王宫吗?” 闫禹脸上的神情淡了几分,点点头:“嗯,他在森林的另一边住。” 娄清看他的表情,明白这个话题找岔了,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刚好这时,一边的伍兰和陆一扬嘀咕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大概等餐的时间太无聊,这两人就开始整理起买来的东西。 主要是伍兰在整理,陆一扬在添乱。 娄清看了一眼,忽然也来了兴趣。他把怀里的弟弟隔着桌子递给闫禹:“陛下,抱一会弟弟,我帮伍兰整理一下。” 伍兰闻言抬头,刚想说不用,结果看到娄清冲她挤眼,于是就没说什么。 弟弟不乐意,但闫禹倒非常自然地伸手把他接了过来,还顺手捋了下他脑袋上的熊耳朵。 弟弟:“…………” 气到鼓脸.jpg 但弟弟没有挣扎,因为他明白娄清不会喜欢他跟主体吵架,所以他忍耐。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娄清。 娄清却根本没注意到这“兄友弟恭”的画面,正专心致志地跟伍兰一边整理,一边嘀嘀咕咕。 一直到柯罗娜的饭菜上桌,娄清才终于回过头来。 弟弟的眼睛一亮,立刻朝娄清伸手——抱!!! 娄清:“给。” 说着往弟弟手里塞了一只章鱼腿。 弟弟:“???” 娄清抿着嘴乐,“弟弟吃这个,很有嚼劲的,可以磨牙。” 那口小鲨鱼齿,这点东西不在话下。 弟弟:“…………” 如果是别的人,弟弟这会一条章鱼腿就能甩对方脸上。但是当这个人是娄清的时候…… 弟弟鼓着脸,啊呜一口咬下了一口肉,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 娄清笑了,又顺手扯了棘皮大龙虾的虾钳给闫禹放跟前了。 弟弟:“…………” 他要闹了。 凭什么主体的虾钳比他章鱼腿大那么多? 不过在弟弟闹之前,闫禹就拿起了那只虾钳,没客气地吃了起来。 这是娄清第一次跟闫禹一起吃饭,这么近的距离,而且是很随意的大排档。按理说,一个星球主,一个王储,在这种地方多多少少该有些不习惯的。 但他们却自在得很,也没多说别的话,就在你来我往的夹菜、递蘸料的小动作里,两人之间隔阂的那种疏离感逐渐淡化——无意的一些举动和默契,让他们发现了彼此之间的一些共同点。 这种无声的眼神、笑容的jiāo流,也滋养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微妙气氛。 有些事心照不宣,但又要装作若无其事。 饭后,闫禹自然地递给娄清热毛巾擦手,“再坐一会吗?” 娄清擦gān净手,摸了下吃撑的胃,说道:“往停车场走吧,当消食了。再坐的话我怕自己睡着。” 闫禹点头,单手兜着还在鼓脸的弟弟,站起来跟柯罗娜道了别,然后离开了。 车子回到娄清小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陆一扬跟伍兰下了车,一个为闫禹他们开了车门,一个区后面搬今天买的东西。 娄清先下了车,回头问闫禹:“陛下要坐会吗?” 闫禹拒绝了:“还有些事要处理。” 今天跟娄清出去本来就是计划之外的事,今天估计又要忙到深夜才能做完工作。 娄清也想到了这点,也没qiáng求。他站在车门边在口袋里摸了会,然后朝闫禹伸出手。 “给。” 闫禹一愣,伸手过去。 娄清的手盖上去,指尖划过闫禹掌心的甲壳,拿开后留下了一颗菱形的宝石胸针。 宝石是金色的,渐次浸染的金,被旁边缠绕的暗红金属丝勾勒,映出了浅浅的红。 这是闫禹眼睛的颜色。 娄清有些紧张,带着期待。 “这是我那会跟伍兰学的,弄的不太jīng致,希望陛下别嫌弃。” 闫禹一怔,随后记起饭前娄清跟伍兰摆弄东西的画面——原来是在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