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盯着木窗一动不动,榆钱树被她摘光了一大片嫩芽,吃的她快要吐了。 榆钱能吃还是阿沅九年前告诉她,据说饥荒年份百姓没有粮食只能吃榆钱。 她的锦年宫前院是桃林,后院一院子榆钱树,阿元曾说以后要种很多榆钱树,这样小十就不会饿肚子…… 想到阿沅还生死不明,慕容锦脸色冷凝,伸手去推夏侯良玉的窗户—— “砰!” “嗬!”慕容锦吓了一大跳,险被突然打开的窗户推下树。 “你?” “你?” “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突然开窗?” 窗里窗外两人反应各异,慕容锦秀眉微挑,丝毫没有身为偷窥者的自觉。 夏侯良玉双臂支在窗台,牙白的长袖滚边在夕阳下泛着淡橙色的光芒,唇边弯起温柔的弧度,眸汪浸染暖润笑纹,轻笑道:“阁下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温润凤眸看到她的刹那,灿然生辉温柔如水。 “是么?不请本公子进去参观陋室?” 慕容锦随手拈一片榆钱塞入嘴里,纵身跃入室内,夏侯良玉侧身让她进来,略带诧异地看着慕容锦。 她还记得榆钱可以吃么? “神医院子里的树长得都比旁的院子味道好。” 慕容锦食指轻抵唇角,刚刚一不留神貌似吃的太多,如今有些撑。 “旁的院子?” “嗯,我逛完了夏侯府找到这里。”慕容锦打量一眼室内大概摆设,敛袖坐下。 “小十喜欢榆钱树?”夏侯良玉五指微拢,好笑地看着她,端来一杯茶汤递到她面前。 他关窗时无意间发现,窗外的榆钱树枝光秃一枝,她在外呆了很长时间…… 慕容锦接过白瓷茶盏,茶水清亮明绿,香气悠长,她刚喝了一口,白瓷般的面容浮现极淡的窘迫。 六安瓜片这种茶貌似助消化的效果不错…… “咳!我来找你是有事相求。”慕容锦开门见山,她总觉得和神医相处时哪里不对头。 “嗯。”夏侯良玉没有多少意外,小十怎可能无缘无故来找他?“哪个朋友受伤了?” 慕容锦放下茶杯,长睫微垂,神色冷淡下来。 “我一个很重要的人被人追杀重伤,如今生死不明,我明日便回京都御城。” “御城?”夏侯良玉指尖一抖,手中滚烫的茶水洒到手上都毫无所觉,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走了! 她要回京,离开江南! “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回京,我需……” “……好。” 夏侯良玉几乎想都未想就答应了,他只听到她说希望自己和她一起…… “你?”慕容锦愕然看向他。“我说……” “夏侯家祖址本是北地,后来迁到江南,我已有数年未曾回过御城,去看看也好。”夏侯良玉狭长的眸子深不见底,如拢一层薄纱。 慕容锦觉得自己不了解眼前之人,她收敛情绪,看了他一眼。“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无妨。” “我不喜欠人情不还。”慕容锦认真道。“你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只要我做得到,我会帮你。” “好。” “如果你想娶子酝,得他同意我才能帮你。”慕容锦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