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有些惊讶的看着那只人模人样的老鼠。
    刚刚卫飞鸾所说的话还在耳边徘徊。
    难道山神玉惊尘的原形竟然是一只老鼠？
    秦征慢慢的走了过去，轻声问道：“你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吗？”
    秦征这一出声，眼前的老鼠像是受到惊吓一半跳了起来，迅速转头看了看身后。
    “你是谁！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秦征有些奇怪的看着这只大惊小怪的老鼠道：“我一直都在这里，椅子上的这位是我的师弟。”
    老鼠转过身之后，秦征竟然觉得这只东西越来越眼熟了。
    昨晚草丛里的事情忽然浮现在了秦征的脑海里。
    他见过这只老鼠！
    秦征也不管这只老鼠是不是山神，指着它火冒三丈的喊道：“原来是你！昨晚就是你害的我差点被那群魔族人发现，导致我师弟有一次使用了他那消耗巨大的能力！”
    老鼠有些呆木的瞅了瞅眼前的人道：“昨晚？”
    “我昨晚没见到过你，倒是见到几个魔族人。”
    说完，老鼠跳到秦征的脚边嗅了嗅，一边嗅一边惊叹道：“难怪我察觉不到你的存在，非人非仙非魔，当然是什么味道都没。”
    “没想到世上竟然有这种人！”
    这句话秦征已经听到第二遍了，心道：不就是个长生不老的人么，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看这老鼠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秦征不禁怀疑道：难道是我认错老鼠了？
    秦征想了想问道：“你有兄弟姐妹么？我昨晚可能见到一个跟你一样大的老鼠。”
    老鼠嗅完又跳回了躺椅边上，摇了摇头道：“你肯定是眼花了，整个玉京山想找到跟我一样的老鼠是根本不可能呢！”
    秦征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想到了时间之灵的能力。
    难道秦夙他倒转了时间？
    眼前的老鼠忽然礼貌的对秦征举了个躬道：“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灰屋，这里的仆人。”
    “你不是山神？”秦征的表情有些错愕。
    不过想想看，玉惊尘是一只老鼠还真是有些不切实际。
    灰屋笑道：“山神大人的称呼我怎么敢当！”
    既然不是山神，秦征也就没什么压力了，指了指躺椅上昏睡不醒的秦夙问道：“你刚刚说他情况很奇怪，敢问是怎么个奇怪法？”
    灰屋在秦夙的身上闻了闻道：“你这个师弟的身上有一股山神大人的气息。”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人气。”
    “要不然我会以为他是……”
    一听秦夙没有人气，秦征连忙冲上前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感觉到有明显的呼吸后，秦征余惊未了的看着边上的灰屋道：“你别吓我行不行啊，我现在已经经不起打击了！”
    灰屋不明白秦征为什么这么紧张，只好解释道：“我说的没有人气不是说他死了，而是感觉他闻上去不想一个人，却像一个物件。”
    说完灰屋指了指秦夙身下的躺椅道：“就像这个椅子，他就没人气。”
    秦征对这种深奥的东西并不是特别的懂，“他应该是消耗过度，不知道我师弟现在这个样子是否要紧？”
    灰屋摆了摆手道：“别担心，他这样子我以前在别处见过，应该是在身体重塑。”
    “身体重塑？”秦征愣愣的看着秦夙道：“他不是就消耗过度么，为什么会需要身体重塑这么夸张？”
    灰屋从躺椅上跳了下来，一边往屋里走去一边说道：“确切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猜这大概跟他没有人气有关系吧。”
    “他能自我重塑已经很不错了，有些人消耗过度只能利用转生的方法来恢复。”
    “你说的是山神大人吧？”秦征脱口而出。
    灰屋顿了顿，转头上下打量了秦征一番道：“你是天阙派的弟子？”
    秦征点了点头。
    “那就难怪了。”灰屋继续往屋里走去，“你们也进来吧，让客人一直呆在院子里，要是山神大人知道了肯定会责怪我的。”
    既然灰屋都这么说了，秦征就不客气的将秦夙扶了起来，跟着进了屋子。
    屋内依旧是没有什么照明的物件，却跟外面一样明亮，不过没有外面的光那么温暖。
    屋里的摆设位置并没有很讲究，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卧榻。
    除了中间走路的位置，其他的位置都陈放着各种新奇的东西。
    灰屋指了指那个卧榻道：“把人放在那里把，舒服一些。”
    “我看他的样子醒过来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吧。”
    “至少？”秦征转头看了眼床榻上的秦夙，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指不定又要白来了。
    忽然秦征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山神大人还没有回来吗？”
    要是山神在，或许有办法让秦夙早些醒过来。
    灰屋一愣，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道：“对啊，都快三十年过去了，按理说应该差不多了。”
    “哎，该不会是遇到仇家了吧，要是不小心被仇家们知道了他的去处可不好办了。”
    秦征疑惑的问道：“仇家？”
    灰屋点了点头，“山神因为爱管闲事仇家相当的多。”
    “就拿刚刚从洞外经过的那些人来说，每个都把山神当仇人。”
    “他们中间那个卫飞鸾，我以前见过，算是山神最大的仇家。”
    “哎……不过那件事山神也算是无辜。”
    忽然灰屋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讶道：“刚刚那群人难道是找你们的？”
    秦征有些无辜的点了点头。
    灰屋再一次打量了一下秦征道：“魔界通道已经被封印了，他们来这边应该相当的困难，怎么会追着你们不放？”
    秦征记得那群人提到过时间之灵，应该就是为了这个，但是在两个人都没有能力的情况下，他不能把这件事随便告诉任何人。
    秦征摇了摇头道：“我是在天阙派里被魔族人掳出来的，他们到门派里抓了好几个弟子。”
    “你们掌门不再门派？”
    秦征点了点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座们全不在门派了。”
    “我想应该就是这个原因才导致那些人敢上门抓人。”
    灰屋沉思了一会儿，像是想明白似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此时秦征的肚子因为许久未进食，咕咕的叫了起来。
    这声音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尤为的清晰。
    灰屋抬头看了眼秦征道：“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秦征感激的点了点头。
    也就一秒的时间，灰屋就消失不见了。
    灰屋走后，秦征发现自己披散的头发相当的不方便，于是伸手在自己的怀里掏了掏，把之前的发带拿了出来。
    随手将自己的头发扎起来后，秦征看了看手上多余的发带又看了看床上披散的头发的秦夙，想了想，最终还是走了过去简单的给他扎了根辫子。
    无事可做的秦征在屋里转了一圈。
    柜子上摆放的东西看上去都不是凡俗的东西，但是因为太多了，秦征反而没什么兴趣。
    忽然三幅并排挂着的画引起了秦夙的注意。
    三幅画都画着同一个人，一张躺着，一张坐着，一张站着。
    从画风上看应该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这边灰屋很快就顶着一盘水果进来了，将盘子房子空着的桌子上道：“我们这只有水果。”
    秦征现在已经饿的没时间管它是荤还是素了，直接拿起一个便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指了指那三幅画问道：“这画里的人该不会就是玉惊尘吧？”
    灰屋自豪的说道：“这相貌除了我们的山神大人，还能有谁？”
    秦征暗笑，没想到山神竟然还有如此爱好。
    似乎察觉到这话会引起误会，灰屋连忙解释道：“这画可不是山神大人自己弄的！”
    “是南山的那三姐妹，非要将她们画的这三幅画挂在这里才肯答应大人的请求。”
    秦征咬了口手中的水果道：“我觉得还是我家师弟好看。”
    ***秦征在山神的院子一呆就是一个月。
    眼看着这次的期限也马上要到了。
    秦征的猜测果然没错，秦夙并没有像灰屋说的那样十天半个月后醒来，而是完完全全的躺了一个月。
    现在还在躺着，只是身上的那层光圈已经没了。
    秦征站在秦夙的床边上，希望他能在今天醒来。
    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这一次上天似乎终于听到了他的愿望。
    秦征发现秦夙的眼珠子动了动，连忙抹了抹眼睛。
    当他手从眼睛上拿下来的时候，秦夙竟真的睁开眼睛看着他。
    秦夙看着床边一脸惊喜的秦征缓缓的说道：“好像，快满一个月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