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禄书房。 “上身鬼”纵身一跳,已然上了时禄的身。 时禄顿时觉得,身上如若被彻骨的寒意笼罩,那感觉如同坠入万古冰窖一般。 重要的是,这种寒意还在持续不断地加剧! 很快,时禄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神迷离,牙齿格格作响,浑身打着哆嗦…… 逐渐地,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头脑,也正在一点一点变得麻木,似乎正在被寒冰一点一点冰冻一般…… 体内的五脏六腑也仿佛被人提起来一般,悬在空中,无比难受! 他因为痛苦,想要用手撕扯头发,但是体内的严寒,竟让他的胳膊都无法抬起。 他想喊叫,但是他的喉咙仿佛堵塞一般,竟然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上身鬼”在时禄的体内,持续发散着鬼魂的寒阴鬼气。 鬼气肆意弥漫,逐渐吞噬了时禄体内的阳气,这让时禄如若冰封,痛苦不堪。 终于,时禄再也无法承受这无休无止的阴寒鬼气。 “骨碌”一声,径自晕了过去。 此刻,“上身鬼”已经完全占据了时禄的身体,只见他邪魅一笑,从地上缓缓站起。 动作僵硬,眼神冰冷刺骨。 正在此时,时丰送走了客人,重新走进书房。 “少爷,玉凤湾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石总、博发典当行的孙总、强云科技的魏总,这三个人,我们先接待哪一个?”时丰点头哈腰地问时禄。 “哪个也不见,让他们都散了吧!”假时禄语气冰冷地说道。 “可是……他们已经来过很多次了,这一次,可是少爷您约他们来的啊!如果再不见,恐怕……”时丰尴尬道。 “狗奴才!哪来这么多废话!不见就是不见,让他们散了吧!” 时禄看向时丰,眼神凌冽,语气如冰。 时丰看到时禄的眼光中,透着无尽的冷寒和萧杀,心中一怯,没再吱声,忙退了开去。 …… “帮我接通警署署长的电话!”当时丰再次走进书房的时候,时禄说道。 时丰能做到一名管家,足见他心思机敏。 他搞不懂时禄刚才哪根筋不对,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违逆时禄,否则后果一定很严重。 听到时禄的吩咐后,没有废话和停滞,他忙用最快的速度拨通了署长唐禹的电话。 “少爷,唐署长的电话已经接通了。” 时丰双手把手机递给了时禄,语气中毕恭毕敬。 二人手指相碰的瞬间,时丰却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感到时禄的手指上的温度,冷得如同极地寒冰一般。 “唐署长,把关在看守所的程浩放了……对,现在就放!”拿过电话,时禄语气威严地说道。 简短,直接。 “好,我这就去办!”电话那头传来唐禹的声音。 挂了电话,时禄瞥了时丰一眼,说道:“时丰,你现在就去看守所,亲自把程浩接出来。” “好的,少爷,我这就出发。”时丰很乖巧,没有半点迟疑,躬身退下。 不问原因,彻底执行,是做下人的本份。 当然,下达这些命令的,并非真正的时禄,而是“上身鬼”封斌。 “上身鬼”封斌,一方面要借时禄的身份救出程浩,另一方面,他还要报仇。 而时丰在此,无疑有些碍手碍脚,所以,他用这种方式支开了时丰。 但是,正当时丰打开门要出去的时候,忽然从门外闯进来一个人。 来人抓住时丰的衣襟大喊:“时丰,你得让我去见一见时少爷,去年,你们让我撞死封斌一家三口,答应给我的十万酬劳,至今却一分未付,我要找时少爷讨个说法!” “鲁名,休要无礼,时少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时丰大声呵斥道,同时他用力扯开了来人抓住他衣服的手。 “上身鬼”封斌在书房内,听到鲁名的话语,内心猛地一震,忙说道:“时丰,不要阻拦,让鲁名进来吧!” “是的,少爷。”时丰应了一声,把鲁名让进屋内,自己便开车去看守所了。 鹰钩鼻,大饼脸,阔嘴唇,三角眼。 此人正是开车撞死封斌一家人的那个肇事司机——鲁名。 被“上身鬼”上身控制了的时禄,看到鲁名时,嘴角抽动,目眦欲裂,满眼的冲天恨意。 “我已成为孤魂野鬼,而这些杀人凶手,如今却依然逍遥法外!天理何在!今日,我就要让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就地伏法!” 封斌的内心,有仇恨在熊熊燃烧。 “时禄”抓起书桌上沉重的砚台,脸色铁青,双眼通红地看着鲁名。 鲁名见“时禄”抓起砚台,心中不禁愕然。 这哥们什么情况啊?明明是你欠老子钱啊!是我要找你讨个说法啊!本应该是我拿着凶器吓你才对啊!你却拎着块烂石头做什么?难道你欠钱的,还要行凶不成? 他完全不知道,其实此时的“时禄”,却正是他曾经害死的封斌。 “那十万块,时少准备何时给我?”鲁名盯着“时禄”,询问道。 “三条鲜活的人命,因为你的缘故,就这么没了,你不觉得愧疚吗?”假时禄冷冷说道。 “嘿,时少,你没毛病吧?当时明明是你让我去干的这个事情,你却问我愧疚吗?” 鲁名不怒反笑道,因为拖欠酬金这么久,鲁名的话语中满是气愤,没有一丝恭敬。 “三条人命,就值十万块吗?给你十万块,你就可以杀三个人?” 假时禄质问道,手里的砚台握的更紧了,骨指节都显得有些发白。 “听时少的口气,是觉得这三条人命应该值更多钱吗?我不反对你多给我支付酬金的。”鲁名面带微笑地答道:“反正谁给我钱,我就替谁卖命。” “做人要有底限,你明白吗?”假时禄冷冷地言道。 “嗯,底限我没有,但是我有底裤!行不行啊!哈哈哈……”鲁名乐道。 他觉得这个平时阴险狡诈,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时禄,现在竟然可以厚着脸皮与他讨论“做人的底限”? 这也太尼玛可笑了吧! 明明是狼,还要扮羊! “你……”假时禄顿时语塞。 “底限?说实话,我的底限就是钱!欠钱就要还,不还就触及到我的底限!” 鲁名恶狠狠地说道,一边说他还从腰带上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一步一步地向时禄走去。 “你到底准备何时把钱付给我!”鲁名凶相毕露,举起了刀子威胁道。 “不要妄想了,我永远都不会付钱给你这样的人渣!永远都不会!”假时禄鄙夷一笑,言道。 “你找死!” 鲁名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大喝一声,举着刀子就向时禄身上戳去! 时禄见状,也挥起砚台向鲁名头上拍去。 刀子带着愤怒,砚台携着仇恨! 假时禄并没有躲闪,因为这副驱壳本就不是“上身鬼”封斌的,所以他根本不顾忌身体会不会受到伤害。此刻,封斌只想一砚台,拍死这个可恶的刽子手!拍死他! 噗! 鲁名的刀子,扎进了时禄的胸膛。 与此同时,“砰”地一声,砚台也砸在了鲁名的头上。 鲁名一个趔趄,在倒下的瞬间,他愤怒地拔出刀子,又戳了时禄一刀,方才拽着刀柄倒下。 鲜血从两个窟窿里喷射出来,时禄如同一个疯子一般,奔到鲁名跌倒的地方,蹲下身子,一只手扶地,另一只手握紧砚台,凶狠地砸向鲁名的头颅。 一下。 两下。 三下。 …… 砚台一片鲜红,却依然还在不断敲击,直到鲁名的头颅变成了一团浆糊! 时禄身上的血流明显在减少,地上的鲜血已经汇成一条小溪! “上身鬼”封斌从时禄的身体里飘了出来,时禄随即就软倒在了血泊之中。 “上身鬼”封斌,茫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一个鲜血浴身,一个血肉模糊。 复仇的快感在魂体内肆意弥漫。 封斌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但程浩此刻却正面对着电光四射的电警棍。 董云彪一脸冷寒,愤怒地看着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