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是死者生前工作的地方,”黎承睿头也不抬,一边看着吴博辉的尸体一边低声说,他死在这,还死得这么难看,死后名声都臭。啊,文姐,你看这个是什么?” 刘静文凑过头去,发现死者的手臂外侧有微不足道的一个红点。 看起来,”她仔细地比了比,然后说,像针孔。” 有人给他注she了什么,”黎承睿冷静地说,拜托你了文姐。” 我的工作,不用客气。” 黎承睿站了起来,正看到huáng品锡问完那位医生,他朝黎承睿走来,摇头说:没什么有用的料,发现尸体的人是这的外科医生,跟吴博辉认识,上顶楼是因为他刚做完一个手术,来这抽两口烟休息一下,哪知道就发现了尸体。” 他什么表现?” 常理之中,”huáng品锡说,害怕,好奇,八卦,而且据文姐推断出的案发时间,这个人正在做手术,他不可能是凶手。” 吴博辉原本今天不用值班?” huáng品锡摇头说:不用,他自从被我们带去问话后据说jīng神很不好,出诊时险些出错,这两天他们主任让他休假了。” jīng神很不好?”黎承睿冷笑了一下,他在怕什么?” huáng品锡瞥了他一眼,笑着说;可能怕你也不一定哦,其实在看到他的尸体前,连你都有嫌疑,可一看到他的死状,我立即可以排除你了。搞死一个人还这么复杂,你是绝对做不到的。” 黎承睿瞪他:我该为这个谢谢你?” 不敢,”huáng品锡嬉皮笑脸说,兄弟一场,何必客气。” 滚。”黎承睿骂了一句。 不过讲句真的,这个吴博辉横看竖看,也不像会招惹变态□犯,或者说,他不像能引起同性nüè待欲的那种类型,他这么死法,我老觉得很古怪。” 是啊,就像个仪式一样。”黎承睿微眯双眼,看向夜色中远处的灯光,有人要通过这个仪式,把吴博辉钉入耻rǔ柱。” huáng品锡沉思了一会,点头说:有理,吴博辉生前有体面的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据说为人各方面也有口碑,他的同事提到他甚至有丝压抑不住的嫉妒。让他死在这,还死得这么难看,这是死了都不让他闭眼啊。” 谁跟他有这么大仇?”黎承睿喃喃地说,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机会跟人结下深仇大恨呢?” huáng品锡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做了这么多年差人,你也看到不少了,杀人动机这种事,一文钱就足够了,哪里真用得着掘人祖坟抢人老婆……” 他说到抢人老婆时立即闭嘴,尴尬地gān笑了下,说:我,我没什么意思啊……” 行了,少跟我叽歪这些,我现在想的是,把这具尸体弄上顶楼,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这个过程一定有留下什么线索,你让手足们查一下,医院的监控,值班人员,病人等都问问,看看有没有目击证人。” 是。”huáng品锡正经了起来,说,你刚刚说到仪式,我想起陈子南那个案子,直觉上,我觉得两个案子之间有联系。” 我也这么觉得,”黎承睿说,陈子南被狗咬死也像个仪式,不然只是想一个人死,用不着这么复杂。问题在于,这两个仪式到底表达什么意义呢?” 我没想那么多,”huáng品锡摇头说,我只觉得这两人像被人处以私刑……” 你说得对,有刑罚,那就意味着这两名死者做错了什么,他们犯了罪,所以要受罚,因为罪行不同,所以刑罚不同,也就是死法不同……” huáng品锡眼睛一亮,说:我明白了,这个凶手是在自己执行对人的裁决。” 可能是这样,我觉得我们要找的凶手,应该是一个意志坚定,具备内在道德体系的人,他做事有自己一套善恶法则,不照社会法规来行走,这样的人没准有前科,当然这些都要用证据来支持。”黎承睿顿了顿,抬起头说,你明天立即彻查一下吴博辉这个人,看看他有没有医疗纠纷,经济上有无欠债,感情上有无纠葛,或者家庭亲友关系上有没有什么激烈事件发生过,他跟陈子南争吵时提到钱,我们始终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huáng品锡点头,有些犹豫地说,其实还有一个人,恐怕我们得继续审,就是不知你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