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
    “贝莉，Good night。”
    “你是美丽的，贝莉。”
    “No，贝莉，你快走！”
    “贝莉，Look my eyes！”
    “你不是怪物，也不要成为怪物，贝莉。”
    “Please，贝莉，不要放弃自己。”
    “贝莉。”
    “贝莉？”
    “贝莉！！！”
    你是谁？
    “你是谁！”
    伊斯贝莉尖叫着醒来，脑中还回荡着那个男人的声音，她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经常在她的梦里出现，看不清模样，只是不停的叫着她。
    “莉莉小姐。”
    贾维斯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
    伊斯贝莉没有应他，扭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圆形的房间里。
    “我很抱歉，有些事情必须告诉您。”
    贾维斯低声道，然后把她之前毁了实验室的可怕举动说了出来，也把神盾局对她的一些判断和决定告知给她。
    “斯塔克先生给我下的命令是要求我保护好您，不惜任何代价，但您现在成了危险角色，我不知道命令是否要继续执行。请问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要接近斯塔克先生。”
    “Shut up。”
    她冷冷的出声，掀开被子跳到地上，因身体虚弱又踉跄了一下，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我想您躺在床上会比较舒服，菲尔·寇森给您注射了大量特殊的麻醉剂，药效还没有过去。”贾维斯好心劝她。
    “……”
    伊斯贝莉没有理会贾维斯，手撑着地板爬起来，摇摇晃晃脚步虚浮的往前走。
    她所处的房间很奇怪，光溜溜的白色墙壁，看不出门在哪里，房里除了一张床以外没有任何东西，她甚至不知道贾维斯是在哪和她说话的。
    “放我出去。”
    她走到墙壁边，膝盖一软跪到地上。
    墙壁外，贾维斯正待在飞行器上注视着她。
    神盾局认为伊斯贝莉是危险角色，来历不明，喜怒无常，且身体里有未知的巨大能量。在没有查清楚她的确切身份和找到控制她力量的法子前，她都将被关在空气里含有大量麻醉和安神成分的高科技金属壳里，以免又发生实验室那样的事情。
    在她被麻醉之后，寇森的人又对她身体各个组织进行了严格的分析和检查，一系列的测试和实验后得出她并非是正常人类。
    “细胞怪物。”
    娜塔莎是这样说的。
    贾维斯有点为难，他无法理解那些人给出的最终答案。他们说伊斯贝莉根本不算是人类，她只是由许多不一样的细胞拼凑出的一个物体，心脏里有颗能量巨大的石头，就是它把所有细胞聚集在一起组合出了伊斯贝莉“这个人”。
    “也许您待在里面会比较好。”
    贾维斯认真的看着金属壳里的女孩，她看起来是那样的柔弱可怜，怎么会是危险的怪物呢？那他又要怎么办，斯塔克先生的命令到底要不要继续遵循呢？
    金属壳里，浑身无力的伊斯贝莉固执地跪坐在墙边，小手握成拳头一下又一下捶着墙壁，像是不知道疼一样，手掌部位已经泛红了也不肯停下。
    “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托尼，他要遇到危险了，托尼……托尼可能会死的——”
    ……
    “贝莉！”
    山洞里，睡梦中的托尼·斯塔克猛地惊醒过来。
    “怎么，做噩梦了？”一旁的伊森睡眼朦胧的问他。
    “还好，抱歉，吵到你了。”托尼睁大眼看着昏暗的山洞。
    伊森翻个身：“那我继续睡了，你是压力太大才做噩梦的吧，放松，多睡点觉休息休息就会没事的。”
    “……”托尼捂着自己的胸口，胸腔里，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跳着，有点难受，“感觉很不好，是贝莉出事了吗……贾维斯和佩珀应该能保护好她的，毕竟我给贾维斯下了死命令，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必须保证贝莉的安全。真是讨厌的梦，我大概真的是累着了……”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几声，完了捏捏额头闭上眼继续睡觉。
    ……
    “乒！”
    “贾维斯，救我……”
    伊斯贝莉再一次捶击金属壳，小小的手不知道拍打了墙壁多少次，娇嫩的手掌已经破皮流血。她哭得声嘶力竭，眼泪鼻涕满脸，凄惨的模样让人不忍多看。
    另一边，贾维斯一直守护着，当他看到鲜红的血在里头晕开时，他有了决断。
    “对不起。”
    随着这句道歉，他快速攻破金属壳的封闭程序，打开了大门。
    “到我的怀抱里来。”
    他向瘫在地上的女孩发出邀请。
    ——贝莉，跳进我的怀抱。
    梦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冒了出来。伊斯贝莉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忙从地上一跃而起飞扑到贾维斯的飞行器上，后者立刻带着她往基地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