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间,剑拨怒张的气氛,便显得有些暧昩,屋顶和围在四周的大汉,一双眼睛更是贪婪的盯着沙曼! 宫九的眼睛也落在陆小凤身后。 围在那处的壮汉往两侧分开,唐言便顺着空地走了进来,她的面色十分平静,眼里却似酝酿着风暴。 “啪!!!” 长鞭抽在人体之上的声音重重的响起,然而陆小凤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那么这一下,又是谁干的? “……啊!” 下一秒,在陆小凤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唐言便已经用鞭将那个已经脱.光了的女人拉到了脚下。 “在别人的男人面前,倒是脱得挺利落的。” 唐言冷笑。 沙曼洁白如玉的酮体之上,一道染血的鞭痕份外惹眼,而她手中那根毛绒绒的长鞭,则沾了些许血迹。 洁白之上,一点嫣红。 陆小凤回身,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然而他刚要上前,便被唐言的眼神逼了回去,那双眼冷冷的瞧着他。 然后一脚将沙曼踹到一边。 “带走。” 自然有壮汉抢着将人制住,然后带着往屋里而去,陆小凤再度上前,却被一条洁白的长鞭阻了道路。 唐言冷笑。 “你今日肯定带不走她。”尔后,转身对围在周围的壮汉道,“这里不用守着了,全去屋里守着那个女人。” 众人应声,“是。” “衣服。”这一幕,让陆小凤瞧着很是焦急,他重复道,“衣服,让他们帮沙曼把这些衣服也带进去。” “既然脱了,就不必再穿了。” 唐言的话,让本就不想接衣服的那个壮汉立马缩回了手,转身进屋之前,还用一双期待的眼睛瞧着唐言。 “夫人……”那个,“弟兄们都血气方刚的……” 唐言抬手。 那人立马不敢说什么了,却意外听到夫人又发话,“记得温柔点儿,你们这么多人,可千万别把人玩死了。” 人,她留着还尚且有别的用呢。 众人得了应允,便进了屋,甚至顾虑到外面有个九公子夫人,为免看到点儿什么需要洗眼睛的,把门给关了。 “呜呜……” 听这声音,就连嘴都给堵了,不过唐言可没兴趣在这里听活春宫,一转身便要离开,临走之时朝陆小凤道。 “你可以试试不跟上。” 她很平静,此刻不光是面容,甚至就连眼神,语气均已经变得十分平静,却更似那暴风雨前的宁静。 陆小凤慌了。 “……她没想勾引……”唉呀,陆小凤抓紧时间解释,“沙曼说九公子喜欢这些,便想例用他动情的时候赢了这一场。” 唐言冷笑。 怕就是给宫九下药那日,闯进之后看到了满身是血的宫九,又被她一尾巴打出去,却以为那是条长鞭。 自作聪明! 她之前还当,为什么这一世宫九从未表现出抖M的情况,沙曼却还是会用这个法子,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陆小凤说,“我们没想……” 但不论他无何说,唐言就是不为所动,她就算可以相信陆小凤不想,但是沙曼绝对是有那个想法的。 杀了宫九。 不惜用苦肉计,也要将大半个江湖的目光引到他们身上,如果让她成功,沙曼又如何不会把握这个机会。 “九公子。” 陆小凤无奈,回身去看宫九,却见对方正神色迷恋的瞧着发怒的唐言,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 焦急之下,他忽然忆及…… “九公子,宫夫人,两位带沙曼来此,乃是为了镖银一案,我答应你们,定当查明真相,还二位以清白。” 唐言却说,“现在偷镖银的人是你。” “……” 陆小凤一阵无言,的确,唐言说得不错,现下不论是宫九,还是太平王世子,都尚没有他的嫌疑大。 唐言突然笑了。 站在她对面的宫九走了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一副极其宠溺的样子,却被后者一爪子就给拍开了。 宫九也在在意。 收回爪子,他转身看向陆小凤,语气微微带着丝嘲讽,“查清真相?要真让你查清了,我们还有清白可言么?” 陆小凤心下一沉。 若说之前还只是有过怀疑,并不确定,那么宫九这句话说出来,就等于承认了镖银的事情的确是他们干的。 可他又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们会说出来。 “……”唐言也惊了,“喂!!!” 宫九给了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才又看向陆小凤,“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将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你。” 陆小凤只能点头。 “因为,”顿了下,宫九才接着道,“因为你绝对怎么也不会想到,跟我一起做这件事情的,还有谁。” “谁?”陆小凤忍不住问。 “当今圣上。” 陆小凤瞬间惊叫出声,“什么?”他不理解,“这怎么可能,这些镖银本就是圣上从平南王府查抄而来的。” 皇帝伙同别人盗走自己的银子,这怎么可能? “不敢相信?” 宫九一边抓着唐言的手顺毛,一边极漫不经心的扫过陆小凤,冷冷的问道,“还是不想相信这个事实?” 陆小凤已经沉默。 见他如此,宫九眯起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便不在管他,专心哄着身边似乎还在发怒状态的宫夫人。 直到陆小凤说。 “为什么?”他沉声问道,“我还是不懂,那一笔数额庞大的镖银,本就是皇上的,为何皇帝会帮你盗走。” 宫九说,“交易而以。” 的确是交易而以,陆小凤何等聪明,就凭这四个字,兼之在皇宫之内看到的情况,立马便得出了结果。 “你们陷害南王世子?” “不。”宫九冷笑,“造反是南王父子自己的选择,我们只是推了一把,顺便将消息告诉皇上,再拿些好处而以。” 陆小凤突然明白了。 “这还不够,之后你们又利用这批镖银,算计了大半个江湖。”他苦笑,“可怜鹰眼老七他们,还在那里筹银子。” 的确是,“好计策!” 即解决了不能明着封赏这么一大笔银子的困境,又转身从江湖中人手里拿回了所有的‘镖银’,还有一点…… 少了那么多银子,江湖的势力势必大减! 陆小凤已经完全明白了,自从鹰眼老七等江湖九大帮,七大派,答应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掉入了陷井之中。 可是…… “你明明也该是江湖中人。”陆小凤说完,又自我否认,“不,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的确就是太平王世子。” 宫九点了点头。 “自古侠以武犯禁,历任皇帝都很在意江湖,而现今的江湖,太过强大,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迟早会有动作。” 陆小凤明白。 江湖与庙堂,矛盾自然是不少的,要不然也不会专门设有一个六扇门的存在,来管理这方面的事情。 只不过, “实在想不到,你竟然是皇上的人。”他笑得无奈。宫九却冷冷的反驳了他的话,“只是一次合作而以。” 陆小凤不信,“你没有益处。” “价值三千五百万的金银珠宝,这难道不是益处?”宫九说,“这批银子,现下早已落进了我的口袋里。” 陆小凤摇摇头。 “银子虽然多,却也得有命花。”他说,“经此一事,江湖中大半势力受损,无气大伤,对你也无甚好处。” 毕竟,“枪打出头鸟。” 陆小凤才说完,就见宫九点了点头,似是对这话十分赞同,紧接着,却又听他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说。 “出头鸟,也要打得到。” 陆小凤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再仔细小心,到时也难免会遭算计。”现如今的武林,不就是这么个情况么? 然而宫九却说。 “前朝叶氏一族,至今仍占据海岛,自成一国。”他问陆小凤,“你可见历代皇帝,有谁曾派兵征讨。” 陆小凤摇摇头。 “叶氏一族独占一岛,四面环水,占尽天时地利,先不说兵士如何过去,就算强行去打,也是了无胜算。” 宫九点了点头。 “所以叶孤城敢干这事,我也敢。”他说,“我所占据的地方,除去这些优势,还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他指的是那处山隙。 就在海岛的某一处,拨开外面的藤萝,便能瞧见,那里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而过,只要守住了,任你千军万马,也进不来。 陆小凤苦笑,“你准备杀了我?” 宫九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陆小凤现下十分肯定了,“你有事情需要我去做,或者说需要我的帮助。” “可以这么说。”宫九承认。 陆小凤已经明白,这件事情他没有反对的余地,甚至说,就算他不答应,宫九也会逼着他答应,用沙曼! 所以,“现在可以把沙曼放了吧!” “不可以。”一直沉默的唐言突然开口,“放虎归山,必留后患,这种事情,我们做一次,就已经很傻了。” 陆小凤心下一沉。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们。”他冷笑道,“或者说,凭什么认定,今日我不答应,便离不开这里。” 只要他离开,将事情说出去…… “不,你不会。” 宫九很确定,“这件事情说出去,江湖跟朝廷的矛盾便会扩大,天下大乱,你定然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画面。” 陆小凤沉默了。 宫九说得很对,这件事情就算有人求他,他也不能说出去,甚至还要想方设法的,帮他们保住这个秘密。 可是,沙曼……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壮汉走了过来,看也没看陆小凤一眼,径直朝宫九而去,近前了,才恭敬道: “抓到了。” 陆小凤一眼认出,这人正是刚刚向唐言讨人,并且一脸色眯眯,并走在最后关门的人,此刻不由急道。 “你们利用沙曼抓人?” 他的心里升起一丝希望,这会不会就是一个计策,毕竟,如果沙曼所言属实,她曾经也算是宫九的手下。 可惜…… “人已经死了。”那个壮汉道,“属下们无能,那人心知救不下人,便趁机动手杀了沙曼,然后自尽。” 宫九问,“确定只有他一人?” “确定。”那个壮汉道,“属下当时就站在门口,将所有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当时只有他一人神色不对。” 宫九点了点头。 “究竟怎么回事?”到了这时,陆小凤已经隐约有些明白,“沙曼她到底……”事情似乎还另有隐情? 宫九突然笑了,颇为有些幸灾乐祸。 唐言突然开口。 “刺杀沙曼的,的确是我们的人。”看着陆小凤,她又补充道,“但并不是我们下的命令,而是沙曼她自己。” 宫九补充,“你们听到的那个故事,至少有五分是假的。” 五分是假的,这代表什么,陆小凤这个经常查案,接触真相与谎言的人,自然十分清楚,一时之间大受打击。 “沙曼她……” 不敢相信,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女子,冷淡高傲,极其聪慧,却也尽怀了恶毒的心思在一心想着害人。 陆小凤有些颓废。 “我答应你。”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他突然开口,“我会出去跟大家承认,那批镖银其实是我盗的。” 唐言:“……” “……”宫九险些笑抽,“是谁说要你出去顶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