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芒星

陆延,下城区之光,知名地下乐团主唱,音乐鬼才,看起来一副“X教教主”的样子。新邻居肖珩只觉得他是一个狗到不行吉他弹得还超级他妈烂的……杀马特。本文又名:破产兄弟。现实日常向。二世祖攻,地下摇滚乐队主唱受。肖珩x陆延

作家 木瓜黄 分類 耽美 | 42萬字 | 99章
第(78)章
    陆延不能空手去,但身上确实也没什么钱,最后就在水果店买了个果篮。

    翟爷爷倒也不在意:“放边上吧,你跟我进来。”

    翟爷爷的私人理疗室在书房后头。

    翟爷爷:“你这个情况……”

    陆延的情况比较特殊,当年没什么钱,在霁州小诊所做的手术,症断书跟实际情况有出入。但跟其他患者不同的是,这四年来他没有间断过练习。琴虽然弹得磕巴,但对活跃关节有很大帮助。

    理疗刚开始的头两周,治疗效果最明显。

    陆延甚至逐渐能弹几段速度较慢的曲子,但两周之后,治疗效果停滞。

    “急不得,”翟爷爷说,“谁都保不准每次理疗有没有效果,做多久能恢复,你现在的恢复速度已经比大部分人快很多了。”

    现在的恢复速度已经是意料之外,陆延连连道谢。

    翟爷爷拍拍他:“你要真想谢我,下次就带着你们乐队,走到更大的舞台上去……”翟爷爷也是追节目的人,和为了泡妞苦练吉他的翟壮志性格很像,他说到这,吹胡子瞪眼,“那个什么葛云萍,我看不太行。”

    乐队节目最后一期已经收官。

    最终出道乐队,风暴乐队。

    宣传照几乎是南河三的个人写真,乐队其他人沦为伴奏,估计等乐队出道的风头过去,之后连伴奏都不需要了。

    关于葛云萍,陆延没有多说。他不是背后喜欢说闲话的性子,即使有过矛盾,不在葛云萍的立场上,也没法评价什么。

    赛后葛云萍有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离开比赛,抛开商业关联后,就两个人之间的沟通而言,女人说话时平和不少。

    她问的第一句:“后悔来参赛吗?”

    陆延说:“不后悔,我从不后悔做过的事。”

    乐队新纪年这个节目给他们带来的暂时的关注度不是假的,音乐节的邀请,上涨的演出费……以及不管是不是它的本意,它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把乐队文化拉进了观众视野。

    第二句,她问:“你认为……乐队是什么?”

    陆延没想过葛云萍会找他问这个。

    这个问题太突然,一时间,他想不出合适具体的、可以准确描绘出来的解释,最后只说:“乐队……是一种你没办法从伴奏里找到的表演。”

    葛云萍沉默一会儿,之后挂断了电话。

    陆延这天从翟家出来后,下午去酒吧排练,等排练完出来,晚上去了趟肖珩的工作室。

    肖珩的项目越到后头越关键,这段时间忙得沾上枕头就秒睡。

    他去的时候肖珩正在开会。

    他弯着腰悄无声息从门口进去,找到空位坐下。

    不到五十多平的房间里拉着帘子,男人站在台上,他谈工作的样子和平时不同,连向来散漫的语调也变得锐利起来:“你看着你那代码,再跟我说一遍。”

    他工作起来特别不好相处,之前嘴毒刻薄的劲儿全使在这上头了:“你是生怕自己代码写得太简单被人一眼看懂?”

    “说实话,我想建议你转行。”

    “…………”

    就工作问题结束汇报之后。

    肖珩语气才缓和过来,他问:“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陆延趴在电脑桌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觉得现在的肖珩真他妈帅,他忍不住心头微动。

    肖珩问完,垂下眼,正要说散会。

    从最后排传过来一个声音:“有。”

    陆延举手说:“想问问我男朋友什么时候下班。”

    第72章

    肖珩似乎是惊讶他这会儿居然会出现在这。

    由于需要放投影, 整个房间里灯都灭了, 陆延离得远, 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向他,眼睛却是亮的。

    肖珩语气缓和下来, 甚至带着点自己也察觉不到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陆延比个口型。

    两个字。

    想你。

    刚才挨训、甚至受到转行攻击的同事问:“老大,我,我那个代码……”自从翟壮志来过几趟, 老大这个称呼在组里流传开来。

    媳妇儿来了, 肖珩脸色转得比唱戏还快。

    同事做好了被狠嘲一通自取其辱的准备,然而平时说话刻薄至极的肖老大对他露出略显和善的眼神:“其实你那代码, 写得也没那么差。”

    肖珩:“只是还有很大一部分提升的空间,继续努力。”

    散会后, 肖珩勾勾手指喊他过去:“你男朋友还得过会儿。”肖珩说完,扔给他一个平板, 哄道,“乖,你先玩会儿。”

    陆延接过, 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 翘起腿:“密码?”

    肖珩:“8个8。”

    陆延啧一声:“……之前不还说俗吗,俗你还用。”

    肖珩不光平板密码是这个,连电脑密码也是。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当时自己装完电脑,摁下开机, 电脑屏幕亮起,设置密码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是旧电脑主人的那串密码。

    这串密码在陆延把电脑借给他的那天晚上,同时也打开了他心底的那把锁。

    工作室除了键盘声以外,剩下的就是项目交流、几位同事间测试软件的声音。

    肖珩这次的项目是ai律师,完成相关咨询工作以及法律普及。

    工作室里有人间隔一会儿就喊出一句:“我老公出轨了,我想离婚!”

    一句机械音:“您好,请问您是否已经掌握确切出轨证据?”

    测试员:“我那么爱他,我实在是想不到他居然会这样对我,咦呜呜嘤嘤嘤!”

    肖珩这组里一个个都是戏精。

    连哭腔都模拟,把被渣男无情抛弃的女人形象塑造得栩栩如生。

    陆延低头拆了颗喉糖,没再说话。

    他翻了半天,发现肖珩这台设备上也没几个游戏可玩。

    他最后咬着糖习惯性点开库乐队,这玩意虽然功能少,也不是专业的作曲软件,但基本功能都在,陆延并不挑软件,哪怕里头只有一个音色他也能坐那儿玩一下午。

    参加比赛有知名度后,虽然商演价格是高了,但这种机会还是不多。许烨和大炮两个人平时要上课,从时间上来说也并不适合到处跑场子。

    陆延最近还是靠直播和给人写歌挣点钱。

    等陆延从电子音乐软件里抬头,已经过去两小时,工作室里走得只剩他和肖珩两个。

    中途倒是有个瘦弱男人给他倒水。

    工作室其他人在此之前都只在节目和投票选项里见过陆延,每天两票,要是忘了还会收到他们组长凌厉审视的目光。

    倒完水后,那人又驻足片刻,发出感慨:“总算见到活的了。”

    陆延:“你是……我的粉丝?”

    那位同事又说:“算是吧,我们每天都在老大的威逼利诱下给你投票。”

    “……”

    工作室人走完后,陆延伸展双臂,把平板搁在边上,歪着头去看肖珩。

    肖珩抽空看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看我干什么。”

    陆延盯久了有些犯困,一条手臂横在沙发扶手上,半张脸都埋进去:“刚才你组员说你叫他们投票。”

    肖珩拖着鼠标“嗯”一声:“有问题吗。”

    “没,”陆延说,“就感觉你现在越来越有下城区区民的精神风貌了。”

    肖珩:“下城区区民什么精神风貌?”

    陆延:“坚强,热情,执着,民风淳朴。”

    肖珩看他一眼:“说人话。”

    陆延改口:“不要脸。”

    “……”肖珩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对陆延说,“过来。”

    陆延一条腿蹬地,走过去:“干什么。”

    肖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不要脸。”

    陆延压根不怕他,他今天戴了一串造型夸张的手链,手撑在桌面上俯身凑近肖珩的时候,链子丁零当啷响。

    肖珩手里那截烟早就烧到头了。

    他松手,那截烟落到烟灰缸里头。

    然后他起身,带着烟草味的手轻轻掐上陆延的脖子,隔着电脑桌,俯身在陆延耳尖上咬了一口。

    然后肖珩的唇暂离片刻,贴着他的脸,顺着鼻梁往下,吻上去的刹那,那只禁锢在陆延脖子上的手仍未松开。

    落地窗外霓红夜色照映在两人身上。

    陆延失去思考前想,要是当时写银色子弹那天晚上脑补的吸血鬼是眼前这个人的脸。

    他估计都写不出后半段歌词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如果不是中间横着的电脑桌太碍事,保不准他们会在这间神圣的工作室里发疯干点什么。

    肖珩退后时,在他耳边说:“你有反应了。”

    陆延“操”一声,坐回沙发里。

    他坐回去前,看到肖珩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会儿,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肖珩看一眼后,摁了拒接。

    肖珩:“我下周得去趟隔壁市,有个交流会,前些天刚收到邀请函。”

    陆延只能暂时靠聊天把某种反应压下去:“新闻上报道的那种,看起来贼牛逼的交流会?”

    肖珩:“差不多。”

    陆延对技术行业交流会的了解来源于电视上的转播和各种报道。

    尤其肖珩重拾计算机事业之后,他偶尔上网冲浪会看看相关信息,眼睁睁看着xh这个名字从无人知晓,到逐渐被很多圈里人提及。

    肖珩能收到邀请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说v团是想要冲到地上去,肖珩则像在爬楼梯,一步一个台阶,最后站在谁都能看得到的地方。

    由于工作关系,他们俩经常互相汇报行程。

    陆延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最近的行程里逼格最高的一样就是一场代言,于是把代言的事说了。

    “七区附近那个好又多超市,打算找我们当代言人。”

    这行程乍一听档次确实够高。

    肖珩捏着打火机说:“国际巨星,连代言都有了。”

    但陆延接下来说出口的话整个档次完全垮掉:“送一张超市打折卡,再加四桶油。”

    肖珩:“……”

    陆延觉得这代言费还挺实用:“咱家是不是没油了?”

    肖珩:“儿子,还能再出息点吗。”

    陆延笑半天。

    陆延本来还行想说几句玩笑话,最终还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梦到肖珩在交流会上发言。

    台下都是记者,男人从容散漫,会场里所有灯都汇聚在他身上,他说:“我是肖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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