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知一向比常人敏锐,此刻仍能感到空气中混杂着一股不明气息,有人细微不可察觉的呼吸。 四周分明无人,秦长生绷紧神经…… 他一定,还在这里! 秦长生攥紧掌心的钥匙。 下一瞬,她瞪大了眼睛。 她掌心的钥匙,正在一点一点的从她手里脱落,秦长生下意识握紧,那钥匙居然凭空从她手里脱离! 伴随着一声轻笑,有人袖摆如流云,从她面前抚过,惊起一波涟漪,泛起一道月光。 秦长生没有欣赏这少见的美景,只觉这袖摆晃眼的很,她向来是个情趣破坏大王,一把抓住那人长长的衣摆,打个了蝴蝶结,确定衣摆不会再乱跑了后,淡定撒手。 仲孙容成惊诧地挑眉,系着蝴蝶结的衣摆缠绕于手掌,黑与白的碰撞,将玉脂肌肤诠释的完美。 “这系法有意思。”他不看秦长生,而是对着蝴蝶结袖摆道。 “钥匙给你了,放我们走。”秦长生直接无视。 仲孙容成松手,袖摆于他掌心滑落,那里,露出一柄钥匙,“钥匙现在在我这,况且,嗯……似乎是我抢来的,你好像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确定?”秦长生忽然问道。 她声音冷静稳稳,除了冷静更无其他情绪。 仲孙容成忽然眯眼,声音冷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钥匙,确定是在你那?” 仲孙容成眉角一跳,霍然抬头。 面前的人静静与他对视,那俊朗又秀美地眉间竟生出几丝笑意,她鹰一般锋利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看他,更确切的说是俯视,那人不过到他肩处,头是微仰的,眼中却带俯视睥睨之味。 视线往下,越过挺直的鼻梁,那微白的薄唇下,竟叼着那水晶殿的钥匙。 仲孙容成面上的笑意凝了几分。 秦长生收回钥匙,转身,伸着懒腰,“好困,睡会。” 仲孙容成看她的背影,兴味的笑容挂在嘴边,那空荡的手掌,蓦然,攥紧。 背后的眼神若有所思,暗藏汹涌。 没有人看到她是怎么出手的,就连他也没有发现,这个女人就在他眼皮底下夺走猎物,没有动静,只是一瞬。 有意思。 已经有多久没人敢抢他的东西了? 上一次碰了他东西的人,尸骨可还安好? 秦长生听后头迟迟没有动静,也不再管他,大摇大摆走到斐丰身边察看伤势,她行事磊落,偷摸的活计她做不来。 那一掌劲道极其霸烈,好在斐丰体质够硬,只是被冲击过头昏了过去。 心脉未断,还算有救,那人看似狠厉,实则手下留情。 这人……是敌?是友? 秦长生突然心生躁意,她讨厌这种感觉。 秦长生做人准则三:一果断、二干脆、三管你去死。 当最直接的人遇上拐弯抹角敌我不辨的人,还是一个比娘们还美的男人,冲动让她很想将人丢出去,可实际不妥,斐丰还躺着,况且硬碰硬的话她完全占不了上风,她不会武,而危险性大于成功率的事,她从来不做。 那人已经过来,秦长生面前出现一只手,他的。 “我突然觉得,留着你还有用处。” 秦长生哦了一声。 那人眼带兴味,饶有兴致得瞧着她,“饶你一命,告诉我你之前用的什么法子取走的钥匙,如何?” “呵呵。”秦长生干巴巴笑了两声。 那人挑眉,“笑什么?” “先生,你是在跟我谈条件吗?” 仲孙容成不置可否。 秦长生仍是面无表情,却扯着嘴干笑,“可我不喜和人谈条件,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