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风尘这部戏在第一个取景点的戏份已经全部拍完。
    换到新的地点，先拍的几场戏都是男女主角的对手戏，没有楚菡的戏份。楚菡得了三天的休息时间。
    慕睿铭手上的收购案也正好完工，有了空闲时间。
    “一下子闲下来还真不知道干什么。”楚菡伸了个懒腰。
    她正在办公室跟等着慕睿铭下班。
    慕睿铭转了一圈笔，问道：“要不要跟我约会？”
    他跟楚菡在一起之后，好像没有跟一般情侣一样，正正常常的约过会。
    楚菡点了点头：“你准备怎么安排？”
    普通情侣都是怎么样约会的呢？
    慕睿铭叫来了助理。
    “这个，逛公园、看电影、吃饭呗。”助理说。
    慕睿铭看了看楚菡。
    楚菡摊开手：“逛公园大概不行，如果被人认出来，我们可能一步都走不了；
    看电影嘛，我现在情绪还在这部戏里，不想被其他电影影响；
    吃饭嘛，我比较愿意在家吃。”
    三个选项全部否决。
    楚菡不满意，慕睿铭自然也不满意。他严肃的对助理说：“不好好工作，天天研究谈恋爱，扣工资。”
    助理欲哭无泪的出了办公室。
    楚菡想了想说：“不用刻意安排这些项目，做点我们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慕睿铭：“你愿意陪我去看球赛吗？”
    楚菡：“你愿意陪我去看话剧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慕睿铭笑着说：“那就下午看球赛，晚上看话剧？”
    楚菡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同意。
    慕睿铭拿起电话拨给助理：“我再给你个机会，做得好就不用扣工资了。定两张明天下午的球赛票，两张明天晚上的话剧票。”
    助理挂了电话愤愤捏拳，总裁这是以权谋私。
    第二天。
    楚菡在房间里换衣服。
    慕睿铭守在门口。
    为了符合看球的氛围，楚菡特地换上了球服外套跟牛仔裤。
    慕睿铭绅士的说：“我来接你了。”
    楚菡笑了出来：“干嘛还走这些形式。”
    他们明明一直在一个房子里，可慕睿铭还是坚持要走约会的流程。
    流程的第一条就是：接女朋友。
    在慕睿铭这里是，第一条：接老婆。
    爱情就是这样，让再理智的人都变得幼稚。
    他们下午要去看的是足球赛。慕睿铭怕楚菡看不懂比赛，一路上都在解释着规则：“足球一个队11个人大致分为前锋、中锋、后卫跟守门员……”
    楚菡耐心的听着，一直到快下车才笑着打断他：“反正就是两边各11个人抢一个球。”说完她戴上口罩。
    慕睿铭无奈笑笑，只希望等会楚菡不要在球场上睡过去。
    下了车，他搂着楚菡往前走。
    “哎，检票口在那。”楚菡往左边指了指。
    慕睿铭说：“我知道。”他仍将楚菡往右边带。
    “慕总。”
    “慕总好。”
    “慕总，您来了。”
    ……
    慕睿明带着楚菡从特殊通道进了场内。一路上，所有人都在朝慕睿铭鞠躬。
    最后，他们在教练的旁边做了下来。
    教练笑脸迎了上来：“慕老板，今天亲自来观战？”
    慕睿铭跟教练握了握手：“我就是跟夫人来普通看场球，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教练又寒暄了几句便去找队员了。
    楚菡坐下，摘下口罩。她现在在场内，根本不需要戴口罩。她惊讶的问：“这个球队是慕氏的？”
    慕睿铭靠在椅子上，得意的说：“跟慕氏没有关系。我的个人爱好，私人投资。”
    富二代玩爱好都比普通人玩的狠。
    球赛开始。
    慕睿铭贴着楚菡的耳朵，小声的向她介绍着场上的情况。
    “穿黄色衣服的是我们这边的队伍。你看到5号了吗？他刚刚那个假动作过人……”
    突然对方球员犯规，楚菡大声说道：“角球，判角球！”
    裁判果然判罚了角球。
    慕睿铭看着激动的楚菡，问道：“你懂足球？”
    “那当然……”楚菡话一出口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激动忘形了。楚菡其实根本没有听慕睿铭的解说，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伪球迷。
    以前，小时候，她在孤儿院。院里有一个年纪比他们大一点的男孩子，靠着身高跟力量的优势成了院里的小霸王。
    当时院里只有一个电视机，而小霸王是个球迷，所以只要他在，电视台必须得调到体育频道。
    一开始楚菡还争着抢着要看动画片，被揍了几次之后就乖乖看足球赛了。
    大概是看的多了，她也渐渐爱上了足球。
    即使后来当了演员，碰到世界杯这样的大赛事，她也会跟剧组几个球迷一起熬夜看球。
    她算不上真正狂热的球迷，但也算是个伪球迷，基本的规则都懂。
    可这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她没法向慕睿铭透露，也不敢透露。
    “以前……世界杯的时候，我跟风在电视上看过几场解说。聪明如我，几场下来就懂规则了。”楚菡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害我浪费这么多吐沫。”比赛正是激烈的时候，慕睿铭虽然仍有疑惑，但被比赛吸引，也没多想。
    楚菡呼了口气，安静的继续看比赛。
    可不一会，对方队员再次犯规。沉浸在比赛中的楚菡不自觉的喊了起来。
    “他越位了，绝对越位了！”
    “假摔啊！我擦，这假摔的演技也太差了！”
    “哦！我们队梅开二度了！”
    楚菡摇着慕睿铭的手臂，激动的喊。
    慕睿铭看着身边的楚菡，心中的那一点疑问又浮了出来。
    楚菡怎么会如此的懂规则、懂术语？足球赛中有些规则不是看几场球就能懂的。他甚至还听到楚菡看到激动时爆了句粗口。
    一个仅仅看过几场电视转播赛的人就能完全融入比赛中吗？
    当初决定同楚菡合作结婚时，他不止一次调查过楚菡。调查中，楚菡绝对不是一个喜欢足球的人。
    楚菡感受到慕睿铭探究的眼神，立马安静下来，有些心虚的说：“我看到进球了就瞎激动……瞎激动。”
    慕睿铭沉默了一会，最后笑着说：“我们的球队看来要赢了。看来我很有投资眼光。”
    楚菡尴尬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比赛的后半场由于一队胜券在握，便采取了拖延时间的战术，比赛变的无聊。楚菡跟慕睿铭两人各怀心思，看的心不在焉。
    比赛结束后，慕睿铭很快调整了情绪。他向来只愿意相信事实，楚菡有什么秘密，他一定会调查清楚，但在这之前，他不会随便乱猜想。
    晚上的行程还是照常进行。
    晚上他们定的话剧是：四个疯子。
    这回轮到楚菡向慕睿铭解释了。
    “这个话剧讲的是四个疯子的故事，这四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这个苏幻想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音呢，则是幻想周围的一切物体都是活的；梅呢，成立了一个幻想中的宗教，她自己是教主；罗呢，则是将每个人都看成不同的动物。”
    进场前，工作人员还一人发了一个剧情演员介绍的小册子。慕睿铭看着册子，听着楚菡的介绍，很快就理解了剧情。
    楚菡特地挑了一个喜剧。除了剧情之外，笑点密布。即使是不了解话剧的人，也能被逗乐。
    其实这个话剧刚出来的时候，备受争议。有人说这简直就是加长版的小品，也有人说它拓宽的话剧的受众。
    楚菡喜欢改变也乐于看到改变，没有哪个行业是应该一成不变的。至于这种改变究竟是好还是不好，留给时间来判定。
    至少楚菡被这出话剧逗乐了。
    慕睿铭是一个过于理性的人，没有多少的艺术细胞，但也被舞台上几个“疯子”的夸张演绎逗笑了。
    但，看到后半段的时候，慕睿铭却突然锁起了眉头。
    准确的说是“罗”这个角色出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笑过，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罗”的身上。
    如果饰演“罗”的演员是个小姑娘，楚菡都要怀疑慕少看上人家了。可“罗”明明是个小伙子，是个挺帅的小伙子。楚菡仔细看了看，“罗”的眉眼之间似乎跟慕睿铭有几分相似。
    慕睿铭低头看着演员表。
    “罗扮演者：杜骏”
    慕睿铭将这个名字发给了助理。
    “查一查这个人。”
    出了剧院，慕睿铭的表情凝重。
    其实“四个疯子”这出剧楚菡已经看过，这次不过是想要跟慕睿铭一起看。一直观察慕睿铭表情的楚菡也并不愉快。
    “如果你不喜欢这些，可以拒绝我的，不用刻意陪我。”楚菡以为慕睿铭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话剧。
    慕睿铭走出好几步才反应过来，他勉强笑了笑：“话剧挺好看的。”
    他接着问：“你知道演罗的这个演员吗？我看演员表叫杜骏。”
    “他啊，电影学院大三的学生，挺有天赋的。他一个学长跟我在一个剧组，学长还夸过他。”楚菡知道的不多，将了解的都说了出来。
    她调笑的说：“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慕睿铭低声喃喃：“就怕是我爸看上他妈了。”
    楚菡没有听清，“嗯？”
    慕睿铭立马调整情绪，摇了摇头，提高了声音：“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男人。”他咬着楚菡的耳朵说，“我是不是直的，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