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从对一切都已无所谓的裴念口中得知些什么太难了。 当然她也想试探他。毕竟书里写过的情节是,帝君给副将下了死令,命其攻下城池后将战神就地斩杀。 裴念当真对此一无所知? 皎月轻叹息,坐在了裴念侧旁:“裴将军,你别生气。你也知道,我仰慕战神,我就是不相信战神死了。” “她那么厉害,谁又能杀死她呢?我就是觉得蹊跷。难道你不觉得么。” 裴念脸色沉了沉,他垂了眼眸,目光落在那片鹤望兰上。 “是啊,除了她自己,谁又能杀死她呢?” 闻言,皎月蹙眉,道: “天宫人人都说战神在灵域一战中受了重伤,回来后重伤不治死在了天水池中。将军此言又是何意?难不成意指战神自杀?” 这便说得通了,为何战神死后,裴念不再出战,也不张罗着帮战神报仇。他以为战神是自杀身亡。 他一定比谁都知道战神对帝君的感情。就连他无比珍视的画心莲圣瓶都与帝君有关。 当年战神寻了那个圣瓶本是给帝君的,结果帝君未收,她一怒之下便想砸碎,被裴念拦住了。 “这费劲心思寻来的东西怎么说砸就砸,再说了,这圣瓶可是宝物,他不要不如你送给我。我没事还喜欢喝两口,正好用上。” 裴念痞里痞气的说着。战神便把那画心圣瓶扔给了他。就这么随随便便不算礼物的礼物倒成了战神留给裴念的唯一物件。 裴念仰头喝了一口酒,面色依旧,却一言不发。 皎月追问:“你可见过战神尸身?” 裴念摇了摇头,眼里落寞更重:“帝君不准任何人靠近战神尸身。” 皎月眼中意味深了些许:“所以是帝君告诉你战神是自杀?” 裴念真的不知道帝君下令说战神有谋逆之心,命副将在战神攻城后,将其就地斩杀一事? 或者说书里的这一段和事实完全不符? 又或者,战神身边有好几个副将,帝君只给其中的某一位副将下了死令? “裴将军,那一夜战神攻城之时,你在她身边吗?” 裴念将手中酒壶放下,摇了摇头,眸光微闪:“当时qiáng攻许久也未攻下城池,她想从侧方攻入,只带了华菱一人。” 战神手下有两位让人闻名丧胆的战将,一位是裴念,另一位就是华菱。 难道是华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皎月便摇了摇头,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是华菱。战神是将华菱从泥沼里救出来的人,小说里的华菱不如裴念聪明,但对战神十分忠心。 她也曾为救战神差点牺牲自己的性命。 诶,华菱去哪了?也没听人提起过。 皎月凝眉开口问道:“华将军现在何处?” 裴念又喝了一口酒,拽出里袖擦了擦了瓶身,小心翼翼地将酒壶挂回腰间,起了身。一副喝够了要走了的样子。 他看向皎月:“华菱死了,中了妖王的埋伏,替她死了。” “华菱临死前告诉了她帝君那日大婚,所以她置三军生死于不顾,重伤下拼命回了九重天。” 心灰意冷的她,在帝君大婚之日自尽于天水池中。 裴念说不下去了,他垂下头,握紧了拳头,眸光烁烁。 皎月向裴念走了一步,低声问道:“假如战神并非死于自尽......” 她话音还未落,就见裴念突然目露凶光,huáng钺已赫然在手。 嗖! 皎月连眼睛都未来得及眨一下,huáng钺已经向她飞了过来! 一道夺目金光瞬间让皎月看不清东西,她下意识地向右侧身。 不对! huáng钺不是砸向她的,它从皎月方才站的方向向左偏一寸飞了过去!飞向皎月身后! 后面有人!是谁?! 皎月猛地转身,看向身后。 果然,huáng钺稳稳地停在了据她身后三丈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好像是被什么人握在了手中。 她迅速运灵,大量灵力向huáng钺的方向聚去,她感应到了,确实有一个人!但来者法力qiáng大,设了很qiáng且极难察觉的屏障。 是谁? 这偌大的天宫,谁能一招夺下裴念的huáng钺?!恐怕没几个人。 皎月想到了一个人,她脑袋嗡得一声响。随即她深吸了口气,收了灵力。 裴念也明显愣住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huáng钺所在的地方缓慢的升起了一层雾气,转瞬雾气散去,来者的水蓝色衣衫上也笼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帝君?”裴念差异地往前了一步。 皎月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君稷抬手将huáng钺扔回给了裴念,垂眸拂了拂袖上落下的水汽。 裴念将huáng钺收去,尴尬道:“卑职冒犯君上了,卑职不知道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