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这个王爷有问题银玉楼是萧寒羽和萧阑煜联手创立，除了极为忠心亲信之外，甚少有人知道银玉楼真正背景。短短三年之间，银玉楼从默默无闻到深不可测，谁也不知竟是因为一个女子全心全意付出。
    沈心瑶一瞬不瞬地盯着脸色冷峻萧阑煜，心中明白他已经得到确切消息——那四年里，‘沈心瑶’为银玉楼做事。
    她突然就笑了，心里不满也一点一点散去。好整以暇往椅背上靠去，她淡然道：“既然王爷已经知道我过去四年为银玉楼付出了多少，就不该问我这可笑问题。至于其他事，王爷问错了人。”
    他应该去问他皇兄，萧寒羽——问问萧寒羽是如何利用‘沈心瑶’痴情，后杀之灭口。
    萧阑煜愣了愣，脸色便稍稍和缓了。沉吟片刻，他打开折扇轻轻摇晃：“沈姑娘那日揭穿了醉春楼花魁阿莲姑娘真面目，而阿莲姑娘对子又被沈姑娘给破了……本王是不是可以假设……沈姑娘你，就是阿莲姑娘？”
    微顿，他重露出如沐春风笑容：“毕竟，阿莲姑娘刚好也是四年前名满京城呢。那般才情，世上恐怕不会有第二人了。”
    “无可奉告。”面对萧阑煜试探，沈心瑶淡然以对。她跟这煜王不熟，没必要露出底细，不会告诉他真相让他提防萧寒羽。就算萧寒羽有朝一日对这煜王动手，那又关她何事？
    皇室中本就如此多腥风血雨，她只是局外人，冷眼旁观没什么不对。何况这煜王也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温吞无能，只怕万一和那萧寒羽是一伙呢，所以她不会轻易交心。
    “呵……但是萧侍卫，却坟山脚下发现了身受重伤沈姑娘。”萧阑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缓缓陈述：“听说沈姑娘还有一身深不可测绝世武功，如此说来……沈姑娘是被信任人所伤，对吧？”
    沈心瑶原以为这身体里潜藏愤怒又会涌上来，但出乎意料是没有。她便笑眯眯地冲萧阑煜一眨眼：“我什么都不知道，王爷若真想知道，可以继续查。”
    那萧寒羽隐藏极深，竟然连萧子墨登基大典都没有现身，想必这萧阑煜也难以查到任何线索。不过……若真能查出来，她倒想看看萧阑煜反应。当然，还有那个顽固派萧如玉。
    萧阑煜正待开口，沈心瑶却一手阻止了他，语气轻地道：“王爷说了这么多，也问了这么多，不知我可否问王爷一个小小问题呢？”
    萧阑煜怔了怔，遂笑开：“沈姑娘但问无妨。”
    “王爷好气度，那我就不客气了。”沈心瑶一顶高帽子戴了过去，紧接着便问道：“不知摄政王是否还活这世上？”
    “沈姑娘此言怕是不妥吧？”萧阑煜心里微惊，面上却是刻意露出不悦之色：“沈姑娘怎么说也是未来羽王妃，怎可如此诅咒自己夫婿？”
    “哈，哈……”沈心瑶当即讽笑两声，眼睛一眨不眨盯紧萧阑煜，不无嘲讽地道：“王爷都知道这么多了，又怎么会真认为我能高攀摄政王？”
    萧阑煜没作声，只是看着面前女子，深幽眼中藏着不知名情绪。
    “怎么？王爷不想回答么？”沈心瑶收回目光，懒洋洋道：“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好跟王爷说了，王爷请便吧。”
    “本王……两月前见过摄政王。”萧阑煜抿了抿唇，说了不算实话实话。
    下一刻他便起了身，迈着优雅步子往房外走去。拉开门时，月色正明，照他修长背影上有些别样迷人色彩。但很，那门又关上了，轻不可闻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心瑶一直靠椅背上看着他离开，没有送客也没有挽留。
    两月前，按照这身体记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萧阑煜没说假话，那时候萧寒羽确去过银玉楼，而且杀了一个人。
    不过这样说来话，连萧阑煜也没有登基大典前后见过萧寒羽。可萧寒羽却将那道摄政王之旨给了萧如玉，难道萧寒羽宁愿见萧如玉，也不愿见萧阑煜和萧子墨？这萧寒羽到底谋算些什么？
    还是说……
    沈心瑶心里有些涩意，不愿真怀疑——萧如玉，就是萧寒羽。
    闭上双目，她静静躺着，仿佛睡着了。月色透过窗棂缝隙洒了进来，令她觉得心底有一股彻骨寒意。
    她只知道：如果萧如玉就是萧寒羽，那么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正午阳光极暖，御书房里生了暖炉，也是一片暖洋洋。时不时有小宫女小太监，端茶送水进去——管皇帝此时上朝，他们也还得伺候另一位主儿。
    沈心瑶就这惬意氛围下，无聊翻着书看。拜那位才女‘沈心瑶’所赐，这些书她压根不用看也记得。因为‘沈心瑶’可谓是博览古今群书了，以至于她现连大萧正史野史都能随口说出来。
    “哼！这些大臣真是要反了！”萧子墨怒气冲冲走进来，后边跟着忧心忡忡徐忠。
    沈心瑶抬眼一瞥，起身站起行礼：“皇上。”
    “心瑶，不必多礼。”萧子墨见到她，脸色才稍稍和缓了一些，但仍是气闷御案前坐下，一脸不悦。
    察言观色，沈心瑶知道这位小皇帝又朝上受气了，便笑道：“今日朝上无事么？下朝这么早？”
    萧子墨突然眼神飘忽起来，假装拿起一份折子低头看，实际则是闷不吭声。
    沈心瑶一看就知道有事，立刻转身看向徐忠：“徐公公，今日皇上上朝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徐忠为难地低下了头，一时之间也不好开口。这事儿……沈姑娘还是问皇上比较好吧？皇上明显就是不想让沈姑娘知道，他万一多嘴了，皇上会生气。
    “徐公公直说就是，皇上若是因为这样而迁怒徐公公，我明儿就离开皇宫笑傲江湖去，因为这样皇上不值得我费心。”沈心瑶似笑非笑瞥了萧子墨一眼，佯怒道。
    萧子墨一听就慌了神，忙对徐忠叫道：“你告诉心瑶就是，朕不怪你。”
    徐忠这才放了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沈姑娘，事情是这样……”
    原来，萧子墨今日上朝，朝中几乎一半大臣递交折子都是‘请求召开比试大会’。这所谓‘比试大会’，其实就是让沈心瑶设擂台，以一人之力挑战天下群雄。一旦有人能文韬武略上胜过沈心瑶，那么她就得履行承诺不当萧子墨老师。
    沈心瑶听完后盈盈一笑：“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这事。没什么大不了，准了他们奏就是。”
    徐忠踌躇了片刻，压低声音道：“皇上一怒之下，中途罢朝了……”
    沈心瑶笑容僵了脸上，半晌没说话。
    她想，萧子墨自己也知道中途罢朝非明君所为，也知道她会不高兴，所以才不敢告诉她吧？只是，他这么做虽然真很不明智，却……又是为了维护她。
    “朕不过是……一时气不过……”萧子墨声音渐小，到底还不是个可以压制住其他人皇帝。或者说，就算有朝一日他能够压制所有人，也未必舍得压制住面前这个女子。
    “算了，其实皇上自己也知道此举不合时宜，就用不着我多说道理了。”沈心瑶叹了口气，行了一礼：“请皇上返朝，准大臣们奏。”
    “心瑶，你不要这样。”萧子墨急忙离开御案前，下了台阶来到她面前。她要是待他像其他人那样，他会觉得难过。
    “请皇上答应。”沈心瑶却不理他，再说他担心是多余，因为她也有对付那些大臣法子。
    “朕……”萧子墨无奈，只好妥协：“朕答应你就是。但是心瑶……”
    这时，御书房里突然多了一人，高大身影直接盖住了从门口射来阳光，令萧子墨噤声，与沈心瑶一同往那人看去——却是萧侍卫。
    萧寒羽方才已经听见了沈心瑶和萧子墨全部对话，于是便看向沈心瑶，问道：“你真要立于风尖Lang口？”
    沈心瑶闻言不禁莞尔：“不是我想，而是有人逼我。”
    “挑战整个大萧，恐怕就连摄政王也不敢如此狂妄。”萧寒羽挑眉，面具下呼吸有些急。她可知道，一旦皇帝准奏，她就得与天下人为敌？
    自古以来，名利总会使人疯狂。相信这比试大会一出，天下群雄会纷纷涌来京城。
    “我可没有挑战整个大萧，我只接受十个人挑战。”沈心瑶笑盈盈地，与萧子墨和萧寒羽紧张截然不同。
    她微顿，才复而解释了一番：“纵然是想我死人，也会顾及我女子身份，何况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每天去应付三教九流之人挑战。唯一解决办法就是——先让天下人参加比试大会，文武各选出出类拔萃十人，而后我再出面与佼佼者比试。如此，也能使天下人心服口服。”
    萧寒羽微微愣了愣，随即语气夹了一丝笑意：“我看，你是根本就是想浑水里摸鱼吧？”
    沈心瑶瞥了他一眼，耸肩：“敌人予之，坦然受之。”白来便宜，不占白不占。
    萧子墨有些云里雾里，怎么？好像到后，心瑶才是获利那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但是，比试大会之事，这一正午——终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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