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彭子歌是那种因为活跃跟长得比较好,所以才受女生欢迎的那类男生的话。那么容嗣受欢迎的原因是什么呢? 李二勤在分配完座位跟领完书之后,坐在位置上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其实位置跟当时大家进来自己乱坐的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老师把几个个子相对矮小的安排到了前面。 而李二勤依旧坐在容嗣的前座。 她的同桌是个叫苏梓的女生,总是眉眼弯弯得一直在笑的模样。只看了一眼,李二勤就觉得自己由衷得喜欢她。而且苏梓的嘴唇粉嫩嫩的,看起来很甜。 那张看起来很甜,又粉嫩嫩的嘴跟自己讲的第一句话是:“你后座居然是容嗣诶。” “诶?” 李二勤下意识的一个“诶”,引发了苏梓的长篇大论。她趴在李二勤身边咬着耳朵巴拉巴拉讲了许久,类似于容嗣在阅兵仪式的时候是领头的举旗手,站在大军的最前排带着所有的人,一身军装穿得比教官还帅气。类似于谁谁谁还有谁谁谁都认为容嗣是最帅男生。 李二勤在苏梓长篇大论的中间,偷偷得回头看容嗣。她怕他会听到,可容嗣安静得低头看着新课本,应该是完全没有听到。 容嗣在阅兵仪式当天是怎样的表现,他穿军装的样子怎样,李二勤没有办法看到了。可她真的很想看一看。这么想着,她有些后悔自己偷懒在家。 晚上回到新寝室,大家在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讨论的话题不出意外止步在容嗣身上。李二勤觉得苏梓有句描述容嗣的话语特别正确:从少女杂志里面走到三次元的男生。 开学三天,容嗣跟苏梓都成了热门话题人物。大家在面对新学校新环境带来的新鲜感空余,总是会聊起这两个人。 容嗣不出意外得成为了班级的班长,而苏梓是副班长。 两人站在一起,总有一种郎才女貌的感觉。 然而李二勤的注意力并不在大家关注的这个点上面。 开学的第四个晚自习休息中间,容嗣在操场的偏僻角落抓到了偷偷喝酒的李二勤。 周二周四都是容嗣负责检查记录的日子,捕捉偷逃晚自习的坏学生。 周四的晚上,容嗣无意间经过操场,觉得角落里有个模糊的黑影,没多做考虑便走过去,出声提醒:“同学。” 黑影很明显一抖,然后迅速得把什么东西扔出了学校的围墙,传来玻璃碎裂的清脆声。 容嗣被这样的意外弄得后退一步:“你是几班的,什么名字?” 然后出乎他意料的,走出来的是平时安静得有些过头的李二勤。 “李二勤?” 李二勤低着头,并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怎么了?”他放低声音。 李二勤摇头。 他看着她有些单薄的身影,没了要追问的意思:“那就回去晚自习吧。” “嗯。” 李二勤终于算是回答了容嗣,疾步跟容嗣错身而过。 九月初的夜晚,已经不再那么炎热,晚风吹来的时候带了丝丝的凉意,让人感觉特别惬意。而容嗣在这微凉的夜风中,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然后李二勤的手腕被他一把抓住了。 “怎…怎么了?” 李二勤慌张回头。 容嗣松开他,随意地把手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晚上的风挺舒服的,一起在操场坐一会儿吧。” “我还是回教室吧。” 这次容嗣却难得坚持:“走吧,去坐一会儿。” 李二勤只能低着头跟在容嗣身后龟速前进。容嗣也不催促,距离拉大了就站在原地等她走进,然后陪着她慢慢走。 其实也许目的也不在坐一会儿上面。 李二勤心怀鬼胎,不敢开口说话。而容嗣随性习惯了,这样走走他也觉得挺好。 没有人说话。 晚风吹过树梢时,传来沙沙的声响,然后拂过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一整天都呆在冷气充足教室里的李二勤,舒服得偷偷叹了口气。 注意到李二勤动静的容嗣,不知为何觉得小女生做这样的小动作好笑又可爱,用左手食指顶住鼻子,轻轻咳嗽了一声。 “怎么了?”因为做错事而草木皆兵的李二勤立刻紧张得问。 “嗯?” 容嗣其实没明白李二勤在问些什么,可是有人却不打自招了。 “我不是故意喝酒的,你不要告诉老师!” 李二勤语速太快,导致容嗣花了几秒才明白她说了什么。 明白之后容嗣笑出了声,李二勤停下来莫名奇妙得看着他。 “为什么喝酒?” “唔…因为没喝过。” “好喝吗?” 李二勤皱皱鼻子:“苦的!” 容嗣又笑了起来。 “你干嘛总是笑?”终于忍不住问了。 “对不起。” 搞不明白容嗣为什么要道歉的李二勤,又疑惑在原地。 “我不会告诉老师。” “谢谢……” 已经走到了足球场的看台,容嗣找个台阶坐下:“过来坐会儿,等酒气散了再回教室。” 李二勤再笨,也明白过来容嗣为什么突然找她在操场上坐一坐了。窘迫得低下头走到他身边不远处,然后坐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裙摆,忍不住问: “我酒味很重么?” 容嗣点头,意识到李二勤可能没看到,又轻轻“嗯”了声。 “哦。” 其实李二勤有点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经过了三天的严格地形考察,并且已经熟悉了校园的作息,才胸有成竹得来到这个宝地“尝鲜”。 可是怎么还是会被容嗣看到。 真的很奇怪啊。 莫不是容嗣有三头六臂? 三头六臂? 李二勤脑补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出来。 容嗣闻声转过头看她。 李二勤还沉浸在自己脑洞的世界里,没有发现。 李二勤在军训的时候,有模拟过如果自己单独遇到容嗣的场景,如今真的如此意外地坐到了一起,她反而安静得一句话也没有。 可有时候人与人在一起,也并不是一定要叽叽喳喳热热闹闹。 李二勤抬头看着高高的星空,感受碎发拂过脸颊时候的小温柔,突然哼起了歌。她的声线属于干净中带点清冷,在这余热未退的夜色中静静响起,平添了一丝微微的凉意。 容嗣有些意外得扭头看她,后者立刻害羞得收了声。 “很好听。” 李二勤的回应小声到快听不见:“谢谢。” “什么歌?” “テルーの呗。”她冲容嗣笑:“地海战记里面的一首歌。” 容嗣没有接话,过了会儿,又重复一遍:“挺好听。” 那晚李二勤跟容嗣一前一后回到教室,其他同学并没有注意到他俩的异常,可是不代表彭子哥也是。 他用手肘戳刚在位置上坐下的容嗣:“你跟李二勤在一起?” “嗯。”平淡到没有情绪的回复。 “你们怎么在一起,你不是今晚的检察人员么?” 容嗣翻开习题册,没有理睬他。 “诶,容嗣你干嘛不理人。李二勤怎么跟你在一起?” 容嗣粗略得看了眼题目,拿出稿纸开始计算。 “你们刚才做了什么?”彭子哥毫不气馁地继续:“就你们俩么?” 容嗣写字的左手被彭子哥撞得一晃,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斜线。 他终于抬起头:“闭嘴。” 彭子哥嘟着嘴巴闭了嘴。安静不到三分钟,他唰唰唰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用笔头戳戳李二勤的背,把纸条递给转身的李二勤。 李二勤的手伸到一半,纸条被半路劫走了。 她跟彭子歌同时惊讶得看向“元凶”容嗣,只见他淡定得将纸条揉成一个团,然后轻轻一投,纸团完美得掉进教室角落的废纸篓里。 彭子哥的嘴惊得张成了一个“o”:“喂!你干嘛!” 容嗣低头继续写题:“周五摸底小测试,你还不准备?” “周五?还早吧。”彭子哥一脸不在乎:“李二勤,今天周几?” “周四。” “……” 最终彭子哥的注意力还是被成功转移了。 周五模拟考最后一场是地理。早早完成试题的容嗣无聊得托着下巴,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得戳着稿纸。视线随意得从试卷中抬起,然后定格在梳着丸子头的李二勤后颈上。白白嫩嫩得,特别细腻的感觉,细小的碎发从发尾滑出来,安静得贴合在皮肤上,漆黑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容嗣侧首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起身交了试卷,在众人瞩目下,目不斜视得走出教室。 只完成一半测试题的李二勤用敬佩的目光盯着容嗣消失的方向足足三分钟,才低头继续答题。 是谁说的,人比人气死人?简直太有道理了。 她抽出一张纸巾擦擦手心的汗,又瞟了眼容嗣消失的方向,咬住下唇继续奋斗。 十五分钟之后,彭子哥也嘭得站起来冲上讲台交试卷,三大步跑到走廊边观望,冲着篮球场的方向喊:“容嗣!混球小子等我!” 监考官立刻站起来吼他:“考试区域,不准大声喧哗!” “老师你自己在干什么呢!” 彭子歌嬉皮笑脸得留下这句话,一阵风消失了。 可想而知,教室里瞬间布满了零碎的偷笑,你笑我也笑,很快有胆子大的放肆得大笑出声。 “都给我安静!”十成的怒到极点的吼声。 跟着大家小声笑的李二勤立刻收住笑。考场一时间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二勤抿着唇在考卷上胡乱划了两笔,突然爆发了大笑:“哈哈哈哈哈!” 在彭子歌出现在篮球场的五分钟后,捧着酸奶吸的李二勤也站在了篮球场边上。 正抬手投篮的容嗣动作一顿,看向场外。 李二勤尴尬得摸摸鼻子。 “你也这么早完成了?”彭子哥问。 “还有三大题没写。” “那你怎么交卷了?” 李二勤跐溜跐溜吸着酸奶,匆匆看了眼容嗣,红着脸答:“刚才笑得太厉害,被赶出来了。” “……” “……” 容嗣比彭子歌先消化这个消息,转着球问:“会打篮球吗?” 李二勤摇头。 “来。”他看着她:“我跟子歌教你。”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