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信德心里的戏很多啊,他不认为苏笏不会割肉。 他觉得他就是故意把陈老太给引过去。 所以,他心里暗暗的骂他长了一个副老实人的脸,不干老实人的事。 也不看看,他跟陈氏相差多少岁,还想打她的主意? 这附近那么多大姑娘,他不去找,非要来找一个有孙子的人? 他心里不平衡啊,但是也必须得有心机才行。 于是,他也学着他的模样,问:“大山娘,我拿这么多可以吗?” 陈老太说:“先少拿一些吧,不够了再拿。” 她实在是害怕东家被累着了,他这样的人在家里肯定是没有干过活的。 她哪里能心安理得的使唤他呢? 曲信德见陈老太没到他跟前来,心里酸溜溜的,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 他听话的少拿了一些出来。 陈老太让陈大山去把盐给捣碎。 因为这些盐巴都是整块整块的,做菜的时候得化在水里,或者是放在油里炸。 要腌肉,必须得把盐给捣碎。 陈大山把小石臼给拿去,准备捣盐。 曲信德倒是十分勤快,去给陈大山帮忙。 跟他娘的事,必须得他点头才行啊。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所以陈大山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 他们这边捣盐,陈老太已经把之前盛米的缸给腾了出来。 刷洗干净晾晒,肉要腌在这缸里。 晾着缸的时候,陈老太就开始下手搓盐了。 苏笏这边切割着,她就在一旁搓肉。 陈大山见娘开始腌肉,就上前去帮忙,说:“娘,我来。” 这可是个力气活。 陈刘氏终于把灶房里给收拾好了,何大夫把小海棠还给了她,也过来帮忙捣盐。 因为整个流程,就他这边最慢,有些供应不上。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已经非常卖力了,急的满头是汗,也顾不上拈酸吃醋了,得赶紧干活吧。 要是比不上人家,这不是更让人笑话吗? 他紧张的不得了,幸好何大夫前来解围了。 这样,他们一起分工合作,忙碌了起来。 剩下的肉不多了,陈老太又分割出来几份大一些的肉块,让陈大山送一份给里正,另外一份送到牛保长家去。 陈大山提着肉就先给里正送了去。 里正也早就听说了陈大山家打了野猪的事,本来是没什么想法的,但是野猪啊。 那玩意,他也没吃过,也有些馋。 他买的时候人家陈大山他们已经收摊子走人了,村里的人还把他们好一顿的编排。 他也没好意思上门来买,没想到他们竟然给他送来了。 他心里那个高兴啊,连忙邀请陈大山到屋里坐。 陈大山说:“我家里还忙着呢,就不进去坐了。” 里正也没有强留他。 陈大山走了之后,里正媳妇说:“陈家果然是走了大运了,你看他们现在是不是鸿运当头?” 里正也没有反对,倒是把小海棠给记在了心上。 陈家就是因为小海棠的缘故才会转运的,他跟老太太说:“老六家的娃儿三岁了吧?” “啊?对啊,还不到三周岁。” “回头找个机会跟陈氏说说看,能不能结个亲家。” 里正媳妇说:“人家就这么一个女娃,能这么小就定亲吗?” “可以让老六家的上门啊。” 里正媳妇说:“也对啊,回头我跟老六媳妇说说去。” 陈大山给里正送了肉之后,又给牛保长送肉去了。 牛保长一见陈大山来给他送肉了,也是高兴的不得了,眼睛都眯到了一起去。 其实他家也不缺肉吃了,只是人家给他送肉那就不一样了。 这是在尊重他。 他跟陈大山说:“哎呀,怎么这么客气呀? 你们自己留着吃吧,我这也不常在家吃饭。 这不,县太爷又请我到县城去呢。 我都不想去,嘿,他亲自派人来接,你说这,哎,推辞都推辞不得。” 陈大山说:“那不是你能力强,得县太爷的信任?能者多劳嘛。” “嘿嘿,你这小子倒是挺会说话的,那得了,这肉我就勉强收下了。”牛城春两眼看着野猪肉只放光。 “行,东西我送到了,得赶紧回家了,家里还忙着呐。”陈大山说道。 “回吧,回吧,我也不留你在这儿吃晚饭了,隔壁刘家湾的刘员外请我去吃饭呢,这一下午都差人跑了三趟了。” “那我也就不叨扰您了,您先忙。”陈大山说着对他作揖离开了。 陈大山送肉一路小跑着回来。 送肉回来,陈老太已经把曲信德要的肉给他留好了。 她还给何大夫留了一份,给苏笏也留了一份,自家当然也留了。 这边肉早早的分割完了,陈老太把剔出来的大骨头又给放到卤汤里去煮了。 曲信德的那只猪腿已经煮熟捞出来了。 锅里又添加了一些水和调料,又开始加柴煮了起来。 曲信德也不好意思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但是苏笏不走,他就不想走。 得看着点。 所以当他的卤肉被捞出来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要提着肉走,而是还继续留在那里帮忙。 肉已经全部都腌制好了,可是要用到的这样那样的东西还得再收拾收拾。 他就在那里帮忙收拾东西。 碗啊盆啊之类的都得洗洗收拾到屋里去,地上掉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得扫一扫。 在家里从来都不干那活,在这里全都干了。 他没有主动说要走,陈老太当然也没有赶他走。 他在这里又帮忙捣盐,又是帮忙收拾残局的,她还想着留他们晚上再吃顿饭。 又剔下来了那么多的猪骨头,得让大家吃了。 要不然那一大锅,他们要吃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得完? 何大夫跟苏笏却要告辞先回去。 曲信德看到他们告辞要回去,这才起身告辞说要回去。 陈老太说:“你们都别走,晚上吃完饭了再走,我又煮了一大锅的骨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何大夫说:“中午都在这里蹭了一顿饭,怎么好意思晚上继续在这里蹭饭?” “这有啥?没得吃了,你吃我一口我都跟你急。 有的吃了,你在我这里吃两顿吃三顿都无所谓。 我又煮了一大锅的骨头,你们不吃完了再走,我们要吃到什么时候? 这东西剩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