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退回到客厅,给裴可然发了消息过去。 我问她:【然然,你们店里有卖失恋女孩适合吃的糖吗?】 我尽量说的轻描淡写,把“丈夫出轨”说成了“失恋”。 孟一笙之前也常跟我说,她和严苛就算结婚了,也跟还在恋爱期一样。 可是现在呢?我又担心地看了眼门口卧室的方向。 裴可然回复了我:【有,先甜后酸的味道。】 孟一笙悲伤的时候总是喜欢吃甜食或者糖果,我想了会儿才想到了这个。 或许不会让她心情变好,但会有一个情感的撒气口。 【好的,我买。】我又回复了裴可然,【你们店里可以外卖吗?我现在抽不开身。】 裴可然很快回我了,她说可以,并且说这糖送我了,她会找人给我送过来,让我把地址发给她。 于是我陷入了等待之中,希望外卖小哥到来的时候,孟一笙还没醒。 过了半小时了,我的门铃被按响。 正好裴可然这时候也给我发了消息过来,说是送糖的人已经到我门口了。 我不再怀疑,就此拉开了房门。 入眼的不是穿着huáng色或者蓝色制服的外卖小哥,而是施景和。 她手里提了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包装jīng美的糖果。 她看见我,没有半点意外,她眼神带着询问,出声问我:“你……失恋了?” 她鼻音比之前要重一点,并且嗓子有点哑,可能因为太累了。 “你不是忙吗?”我没回答她的话反起来问她。 施景和轻轻摇了摇头:“现在不忙。” 她把手往前伸把篮子提起来给我:“后面的味道有点酸,受不了可以吐掉。” 她还穿着比较正式的衣服西装裤,只不过手里提着这样的一个篮子多少都有点破坏和谐的感觉。 我接过,正要道谢,又听她问:“你……头上的包好点没?” 我怔了两秒,点头:“好多了。”我看着她,“谢谢。” 主要是……今天一直都在想着孟一笙的事情,我头顶上的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施景和点了点头,指了指电梯方向:“那行,那我走了。” 我张了张嘴,还是喊住了她:“施景和。”我为自己解释道,“我没失恋,哦不对,我没失新的恋,是我朋友。” 我向她发出邀请:“你进来坐坐吗?不乱。” 等我完全缓过神来的时候,施景和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了。 她的一副jīng英打扮,跟这样居家的环境下一比,有一丝丝的不和谐。 我给她接了杯水,听她问:“这你租的?” “嗯,没钱买。” “所以你是给别人租自己家的房子,又租了别人家的房子?” “对。”我说,“我又不是你,一层楼都可以是家。” 施景和同意地点了下头:“也是。” 我:“……” 我给她接的是热水,刚刚拿篮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很凉。 我把冒着热气的杯子放到她面前:“暖暖手吧。” “谢谢。” 客厅就我跟她两个人,实不相瞒,我现在有点紧张。 跟施景和每次单独相处的时候,我都会有点紧张,因为我害怕她看穿了我,发现我在有意地接近她。 更重要的是,我的过往她也有见证过,无形之中,让我有了许多的压力。 她闭上眼睛,沉默地握着水杯,我斜视了她几秒,见她眼皮动了动又正襟危坐。 我暗自呼出一口气,就在这时候,又收到了裴可然的消息。 她问我见到“外卖小哥”有没有感到一丝惊讶或者惊喜。 我没回答。 其实是有的,惊讶更多,因为没想到会这样跟施景和见面,她作为老板亲自把东西给送过来了。 裴可然紧接着又发了消息过来,这一次令我更惊讶了。 她说施景和昨天下午发烧了,因为最近工作qiáng度太大了。 我诧异不已:【那她今天还来上班?】 【没有,我就顺口说了下你的事情,她就开车来店里了,说她给你送过去。】 【我看她穿的这么正式,以为她今天也还在上班……】 【没,她敢来我打断她的腿。】 看到这里,我抬眼望向施景和。 她还是闭着眼睛,脸上确实有一丝不正常的红色。 难怪她鼻音更重了,嗓子也有点哑,我还以为她只是累了。 没想到是生病了。 这个人为什么那么容易生病?我记得跟她第三次见面的时候,她戴了口罩的原因就是因为生病了。 根本没过多久吧? 我哽了哽喉咙,轻声细语地问她:“景和学姐,你需不需要吃药啊?” 施景和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刚要说话,又偏头朝旁边咳了咳,同时也在摆手表示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