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色生仙

我死的那天是四月初四。黄历上写着,日值月破,大事不宜。  死亡是一切的结束吗?  不,不是的。  死亡,有时候,是一个新的开始。  俺参加了七月份的PK,请大家支持俺哟~

作家 卫风 分類 游戏竞技 | 117萬字 | 198章
第五章 雷家庄 一
    雷庄主摸摸鼻子,对我家师公说:“纪兄见笑,这俩丫头自小没娘,让我给惯得不成样子,哈哈,可没有你家徒孙这么乖巧。”
    他虽然这么说,可脸上一副老子很自豪老子很光荣老子孙女儿很了不起样子,说着谦虚话,笑容却很欠扁。言若有憾,心实喜之。
    我师公没和他继续这话题,指着身旁圆凳对我说:“坐。”
    雷庄主半点亏不肯吃,马上招呼他两个孙女儿:“来来,都坐都坐,反正都不是外人。”
    雷大姑娘朝我一笑,显得温婉和气,和雷芳那莽撞样子完全不同。
    “这位就是齐笙姑娘吧?一路上辛苦,对了,我们庄上一日两顿,怕你不习惯吧?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来?”
    我说:“我吃过了,刚才吃了好多点心,还喝了汤呢。”
    “嗯。”
    她显然是把我当小孩儿了,也没和我通名,转过身去替我师公和雷庄主斟酒。
    我看了一眼,玉白杯中盛着淡青酒液,有一种甘冽,象山泉一样纯澈香气。不过我面前杯里只是淡蜜水。
    我把一盘果子拉得离自己近一点,埋头剥壳。
    他们继续谈天,主要是雷庄主说,我师公听。雷芳只坐了不到一刻钟就开始无聊,两只脚摇来摇去,雷大姑娘不着痕迹瞥她一眼,雷芳收敛了些。可是没老实一会儿,又开始乱晃。
    “齐笙姑娘,听说,你是白宛夫人徒弟?”
    我嘴里塞满东西,朝她点点头。等把嘴里果子都咽下去,答了句:“是啊。”
    雷芳抢着说:“姐姐,小笙她还会画画,刚才我说我没见过白宛夫人,她就画了白宛夫人肖像给我看。你要不要看?”
    她嘴上问着要不要,但已经从怀里取出卷叠画纸来。我倒没注意她什么时候把画掖身上。
    雷大姑娘朝我笑笑:“想不到齐笙姑娘多才多艺。”
    “雷姐姐喊我小笙吧,我哥哥姐姐都是这么喊我。”
    雷庄主插了一句:“正是,你们小姑娘家家不用那么多客套,多多亲近才好。咦?这张画是画白宛那丫头吗?给我瞧瞧。”
    他抢雷大姑娘之前把那张纸接了过去,展开来瞧,嘴里说:“哟……”
    说了这一声,就顿住了没再说。我仔细端详他神情,可是这老家伙只怕已经老成精了,从他神情中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糟,不会给他看出来破绽吧。虽然上面只有简单寥寥几笔,可是这画功,怎么也不象五岁孩子会有吧?
    雷大姑娘探头去看,怔了一怔,轻声说:“白宛夫人果然是貌若仙子。”
    雷庄主拈着胡子,没出声,又把画儿折了起来,递回给雷芳。
    雷芳得意洋洋说:“小笙答应了替我也画张像,对了,咱们明天就画吧?”末一句话是对我说。
    我点点头,继续剥果子吃。山风吹来,亭子里微微有些凉意。我觉得那酒香鼻端萦绕
    雷庄主笑呵呵地问:“小笙学了多少法术了?”
    我想了想,扳手指说:“五,六,嗯,七……”我转头看看师公:“师公,我记不清了。”
    雷大姑娘似乎很有兴趣:“都学了什么?”
    雷芳也兴致勃勃:“,你使个好看。”
    我还没说话,我家师公冷冷声音响起来:“幻术并非杂耍,不是让你们寻开心用。”
    呃……我缩缩脖子,雷大姑娘很尴尬,雷芳一脸纳闷:“为什么不能用来寻开心?”
    我师公扫了她一眼,怎么形容这一眼呢?虽然现是夏天,可是这一剑有如冰刀霜剑,又冷又利,看得雷芳立刻偃旗息鼓老实下来。
    雷庄主很心疼自己孙女儿:“你啊,对孩子别这么严苛。小孩子嘛,正是该玩该笑时候。”他对雷家两姐妹说:“不早了,你们去睡吧,明儿别误了时辰起身。”
    雷大姑娘和雷芳站起来应了,我也跟着起身。
    “师公,雷庄主,那我也去睡了。”
    雷庄主笑呵呵地说:“去吧去吧,当心脚下,摔着磕着可不许哭。”
    雷芳拉着我一只手,我心有余悸——刚才被她用力拉扯过那只手还火辣辣疼。我不着痕迹把手抽出来,靠雷大姑娘近一些,甜甜问:“雷姐姐,你叫什么?”
    “啊,我叫雷芬。”
    “哦,雷芬,雷芳,真好。”
    前头有丫鬟挑着灯引路,雷芬柔声问我:“小笙今年几岁了?”
    “我五岁啦。”
    “老家哪儿啊?”
    我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她这种打探还不会令我感觉到提防,我说是老实话,不管是上辈子老家,还是这辈子齐家,我都不知道什么地方。
    “家里还有什么人呢?”
    我把一个果子塞嘴里,含含糊糊说了两句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嘟囔了什么,等把果子咽下去了又说:“没有这里人多。”
    雷芳抢着说:“我家人是很多!我有一个伯伯一个叔叔三个姑姑,姑姑都出嫁了,伯伯就住东山,叔叔出门游历未归。纪前辈一来,我伯伯明天肯定会回家来。”
    雷芳没说她们父亲哪儿。雷庄主刚才话里,她们母亲应该早早去世了,大概父亲也已经不人世。
    雷芬又把话题拐了回来:“小笙,怎么这次你师傅白宛夫人没有来呢?”
    我还想知道呢。
    我冲她摇头,我现发觉年龄小真是有优势,不想说就不说,她可拿我没办法。
    雷芬和白宛夫人有过节吗?从她们年纪看,不大会。白宛夫人怎么说也要比她长一辈,那,难道是上一辈有过节?
    我猜不出来,索性不去伤脑筋。反正只是来做客,年纪小是我好挡箭牌,雷芬从我这里是问不出什么来。
    我脱了鞋上床,正要吹蜡烛,门被砰砰敲了两下:“小笙,你睡了吗?”
    我有点无力,真想喊一声“我睡了,你走吧”。
    只要晚那么一点点,我就把蜡烛吹灭了。
    可是现只能下床再去开门,雷芳一阵风似卷进屋来,手里还拎着个枕头:“到了生地方怕不怕?嘿,我来陪你一块儿睡。”
    我不怕,一点儿都不怕。
    她已经跳上了床,一左一右把鞋踢掉,自顾自把原来那个枕头挤到床里,自己躺了下来:“,上来睡。”
    我慢慢腾腾走过去,先把蜡烛吹灭了,然后摸黑爬上床,拉过被子搭身上。
    我猜她就不是来睡觉。
    我这边头刚挨着枕头,她就开始说话了。
    “我可羡慕你啦,这么小年纪就能出远门。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离过雷家堡方圆五十里呢。”
    我嗯一声。
    “雷家堡里数我小,连下人孩子都没有比我再小了,从来都只有我叫人哥哥姐姐份,想不到今天也有人叫我姐姐,嘿嘿……”
    我再嗯一声。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这回不能嗯了,我向师公学习,发扬惜字如金优良传统:“有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
    “哦……”她手伸过来重重拍我两下:“原来你也没了娘了。”
    这算什么好处?用不着这样强调吧?
    她有一句没一句,我觉得我和她相处模式,挺象雷庄主和我师公,一个只顾着说,一个只需要听。
    她声音渐渐含糊起来,我却没有睡意。
    窗子上糊着纱,风吹着外面树叶沙沙响。
    我有点恍惚,一时间想不起自己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心底茫然如潮水般涌上来,冲走白日喧嚣。
    白天事情多时我可以不去想,可是每天夜深人静就无法摆脱那个巨大疑问。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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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好热,大橙子晚上喝完面条,头发湿得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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