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漠与其他助理一起善后放行李,一番忙碌之后,刚刚坐下,却见刚才已然睡着的佟总突然睁开眼睛,从椅上站起来。 陈漠惊讶之余小声提醒,“总裁,要起飞了,您还是坐下安全些。” 佟焰表情严肃的看着他,“刚才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陈漠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什么女孩……哦,那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已经让张俪去处理了……” 佟焰重新坐回到椅上,脑子里不断出现那张倔犟的小脸,还有她恨意的眼神…… *** 丁柔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头依旧昏沉沉的,身子也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她四下看了看,房间的环境很陌生,华美的水晶灯配以欧式的壁纸,红木家具在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这当然不是医院…… 上次酒店的经验让丁柔安很快反应过来,本能的想要跳下床,一抬手却发现手上插上输液管子。起身的力道牵动了针头,她轻吟一声,皱眉…… 一个穿着青荷色护士制服的女孩走进来道:“你醒啦?别动,小心转针。” 护士过来检查了针头跟输液瓶,用手背探探她的额头,“恩,烧还没退,现在我们来量□□温,把这个夹在腋下。” 她递给她一个体温计,丁柔安依言接过照做。 护士小姐低着头,认真在本子上做记录。 丁柔安小声轻唤:“小姐。” “恩?”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护士抬起头,用异样的眼光看了她一眼,笑着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也只是临时被派来这里的,不过……这应该是个有钱人的府邸。” 丁柔安:“……” 她一直没退烧,三天来时睡时醒,偶尔醒来,能看见护士帮换輪液瓶,或者佣人轻手轻脚的打扫。 每日三餐都由佣人送过来喂食。 丁柔安试着问过佣人这是哪里,得到的答案跟护士所说无异——少爷的府邸。 待她再问少爷是谁时,佣人就会闭口不言。 房间里没电话,丁柔安没法通知家里,她怕季叔跟艾琳她们会担心。 有时醒来,觉得身子爽利,也会试着下床,可是往往还没起身,便会头晕脑胀得支持不住,只得重新躺下。 浑浑噩噩过了几天,烧总算退了。 早晨起来,佣人敲门请她下楼吃饭,将准备好的衣服放在床头,丁柔安穿着舒适的棉布裙被扶出卧房。 “我没事。”她道。 佣人坚持掺着她,“您大病初愈,还是当心点才是。” 出了房门,站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冗长走廊,头上悬着的水晶灯散发昏黄的光晕,衬得人也像是披了层金光,富贵逼人。 丁柔安在心里暗暗惊叹。 佣人看到她的神色,笑着道:“走罢。”她扶着她下楼。 丁柔安这才知道,原来她一直在二楼,而她所在的这栋私人宅邸一共四层,佣人说:“少爷不常回来这里住。” 丁柔安心下哂然,只她刚刚看到的佣人厨师司机等人就不下四五人,再加上园艺师和别的,算算,这栋空房子竟要这么多人守着伺候,真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