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霞想到张红梅老是说锦宝是福星,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苏锦让她老苏家顺风顺水,却让自己变得厄运连连? “红霞姐你想想啊,那么大的狐狸,苏师傅随手就捡到一只,这也太不正常了吗?还有苏家的菜地,就算用了肥料也不可能长得那么快那么好啊。” “确实不正常!”赵红霞咬了咬牙道。 谢丽花为了拖延时间,说:“我能想办法把锦宝骗来我家,求你别杀我儿子。” 见赵红霞同意了,她出门往苏家走,经过走廊时,恰好看见白露抱着锦宝下楼。 她们交情不深,想也知道苏嫂子不可能把锦宝给自己…… 事实上她也就问问,没真想把锦宝抱回家,毕竟锦宝要是出了事,她就变成杀人犯的帮凶了。 怎么办? 大不了同归于尽…… 谢丽花眼神变得坚定,她绝不会让赵红霞伤害自己儿子。 装作可怜又无助的样子,她先是哭着求饶,趁赵红霞没有防备,猛地用自己额头撞上她的脸。 谢丽花小时候的外号是“谢铁头”,和男孩子打架老是用头撞人,经常把人撞得鼻血直流。 赵红霞被撞得身子整个往后仰,却没摔倒,只是倒退了几步。 她痛苦地捂住口鼻,发现自己流鼻血了,“你竟敢……” 就在她怒火中烧,抬起刀要刺在谢丽花身上时,后脑勺猛地一痛,被人从身后敲了一闷棍。 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赵红霞眼前骤然一黑,倒在地上。 眼看她晕倒了,谢丽花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手里持着木棍的男人,惊喜道:“爸……” 用棍子打晕赵红霞的人是谢丽花的公公。 她公公身体不好,今天上午吃了药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几分钟前他迷迷糊糊醒来,听见外头的声音,才发现自己孙子竟然都被绑了起来。 “这个疯婆子!”谢丽花的公公咳嗽了几声,给两个孙子解开绳子,安抚了他们好一会儿。 谢丽花之前受惊不小,抱着儿子一通哭,好半晌才恍过神来,听见她公公说:“丽花你快去找水生回来把她送警察局。” “好,我就去。”说完,谢丽花拿起绳子,正准备把赵红霞绑起来,想不到她突然睁开眼睛。 一屋人都是一惊。 赵红霞怕对付不了两个人,重新握紧手里的匕首,跑出了门。 外头不一会儿响起周围邻居的声音,“红霞?” “咦?是红霞吧?” “红霞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赵红霞没理会楼道里的人,低着头捂着脸,急匆匆跑出楼。 “爸,她跑了,这可怎么办啊?”谢丽花忧心忡忡,“我刚才乱讲了话,赵红霞她现在精神不正常,肯定去找苏嫂子麻烦了。” “咳咳咳,你咳……你去找人帮忙,之前好像听你婆婆说,四楼许强家媳妇儿不是和苏家关系好吗?你快去通知她……” 谢丽花担心道:“那婆婆怎么办?” “我背她去卫生院,对了,你待会儿去厂里找水生……” “好,我知道了!” 谢丽花出门跑到四楼,找到在公共水池边冲洗土豆的林玉兰,简明扼要把事情说了一通。 “你说什么?”林玉兰瞪大了一双眼睛,震怒道,“你让赵红霞去找锦宝麻烦了?”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是当时没办法,如果我什么都不说,赵红霞已经把我儿子杀了……” 她说得激动,周围不少邻居围上前,诧异赵红霞居然做了这么恐怖的事情。 “我刚才看见赵红霞下楼,还想拉住她聊几句,她猛地抬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吓死人了……” “太吓人了吧?她被她老公打得精神失常了吗?” “哎,红霞也是可怜。”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同情一个杀人犯。”张红梅推开人群,走向林玉兰。 她说:“玉兰你别怪丽花了,这件事她做得是比较欠考虑,但她为了救儿子拖延时间也是无可厚非嘛,你快去供销社找锦宝妈吧,通知她暂时先别回楼里了。” 好些人附和道:“是啊是啊,赵红霞说不定在附近守着呢!” 大伙儿后怕地说:“别忘了她手里可有刀啊,吓死人。” “我现在就去报警,等警察把赵红霞抓住了,再让锦宝妈妈回来。”张红梅说。 林玉兰想了想,现在确实不是责怪谢丽花的时候,她得赶紧通知露露,不能再继续耽搁了。 “好,我去供销社找露露,红梅你去报警,丽花你去厂里找你丈夫的时候,顺便把事情告诉给苏师傅吧,不过让他别冲动去找赵红霞,免得受伤……”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大家兵分几路。 林玉兰气喘吁吁赶到供销社的时候,白露刚抱着锦宝离开不久。 她们路过京海市十二中学,小锦宝像是看见了什么,一双眼亮晶晶的,挥了挥小手。 “鸽鸽……” 她看见大哥哥啦,大哥哥在操场上跑步呢,哇哇哇,大哥哥跑步跑得好快呀。 顺着小锦宝的目光,白露很快也看见了大儿子致远,想起他说他最近要参加学校运动会。 “哎,要是能送致远一双新的运动鞋就好了,他一定会特别开心。”白露忍不住感叹。 早几个月前她就注意到大儿子的鞋子破洞了。 他这两年长得快,脚上那双鞋子估计早就挤得难受了。 正因为致远太懂事,从来不提换鞋的事情,所以她每次看见他的鞋都觉得心疼。 “鞋鞋……”锦宝嘟囔了几声,心里也酸溜溜的。 供销社一双鞋也卖太贵了吧? 刚才妈妈去供销社买油的时候特地看了男款运动鞋,询问之下得知,一双进口运动鞋打折后竟然还要卖四十八块六毛八。 这价格贵得离谱,只有她舅舅那种大资本家后代才买得起。 国内生产的白面球鞋也贵,一双要二十六块钱,是大多数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最便宜的鞋子是解放鞋,一双七块八,然而就连这七块八,妈妈一时也拿不出来。 据锦宝所知,爸爸的工资有一部分要寄回农村老家,剩下的除去一家人吃饭和日常生活开支,基本上存不下多少钱。 有时候一个月能存个一两块钱,有时候一块钱也存不下。 “哎……”小锦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这一声叹息把她妈妈给逗笑了。 白露轻轻揉了揉小锦宝的头,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宠爱,“妈妈叹气,你也跟着叹气,真是个小机灵鬼,学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