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真的以为,那是他的儿子,他的骨肉。 他喜欢把他抱在怀里的感受。 可惜,血淋淋地事实撕裂他的心。 那不是他的儿子,永远都不是。 他没有再听她讲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既然不是他的儿子,他为什么还要听下去。 一脚油门,直冲山顶地别墅。 …… 顾戚冉惊慌地看着手里的手机,好像它是一个可怕的怪物,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警觉地回头,却发现那人是欧宇凡。 “晴刚才有打电话给我,说小顾可能是被范氏带走了。” 欧宇凡的语气很平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叫做失望。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顾戚冉显然没有留心欧宇凡的心情,此时,她连伤口撕裂的伤痛都不顾上。 “我送你先回去,然后我再去找范氏。”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 欧宇凡没有讲话,静静地看着顾戚冉,他的眼中有很多情绪,最多地就是懊恼。 “小顾是我的儿子,我一定要去!” 顾戚冉尽量不让自己被他的眼神动摇,也许他会怪她。 那是因为他不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 如果小顾是他的儿子,他还会这么平淡吗。 欧宇凡深深叹了一口气,点点头,默默帮她打开车门,她上门之前,小声跟他说了一声“谢谢你。”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划过一丝笑,苦笑。 同样是三个字,她对他说的也就只有谢谢你而已。 一辆宝蓝色的跑车在若家的大门口倏然停下,老保安慢悠悠地走出来,朝他们挥了挥手,“找哪位?” 欧宇凡透过车窗,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力按了一下喇叭。 “额……原来是宇凡少爷,我这就去开门……”老保安吓了一跳,转身按下开关,大门缓缓拉开。 “您慢走……”话还没有说完,跑车就呼啸而过,扬起地沙尘地刮在老保安的脸上。 呸!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来我们若家也敢这么放肆! 老保安朝着车子跑远的方向碎碎骂了两句,然后赶紧在对讲机里通知管家,“欧宇凡少爷来了”。 下车之前,欧宇凡不安地看了一眼顾戚冉,想了一下说,“一会儿还是让我说。” 顾戚冉点点头,没有再跟他争辩。 若家的大门打开,豪华气派地水晶吊灯闪着华光,地面上金黄色的大理石砖,姿态傲气地迎接着每一位到来的客人。 塞尼管家恭恭敬敬地向二人行礼,和善地说,“请,太太已经在楼上等候。” 欧宇凡轻轻一笑,指着摆在门口的金色麋鹿说,“这个不错,等会儿给我搬车上。” “额……这……”塞尼管家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看着两头金鹿,在抬头时,欧宇凡竟然已经带着顾戚冉上楼了。 范氏果然已经坐在二楼地平台上,浅浅地阳光照在她紫色的头发上,衬得整张脸看起来有些阴森。 “凡,好久没来看阿姨了,最近挺好的?”范氏抬了一下高贵的手,绛红色的指甲在阳光下红得触目惊心,好像指甲别人尽数拔掉了一样。 “阿姨,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欧宇凡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好像许多年之前的模样,自由放纵,轻松地好像随意要飘起来。 欧宇凡刚要坐下,才发现只有一把椅子,回头看看顾戚冉,流波一转,站到范氏的身后,双手搭载她的肩膀,朗声说,“阿姨,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看到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 “哦?你说小男孩?是不是叫小顾?上午他在家里呢,不过,刚到医院没多久,被有些人抢走了!”说到有些人的时候,范氏故意瞪了一眼顾戚冉。 竟然从她的手里夺走她的孙子! 这个仇她还没报,竟然来找她要人! 笑话! “阿姨,您跟我们家也是故交了,何必为了一个孩子闹僵了呢。” 欧宇凡的手用了些力气捏在范氏的肩膀上,语气中夹杂些威吓的意味。 “哈哈,阿姨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跟你说笑呢,你要是不信,可以让警察来搜嘛。” 范氏肩上吃疼,但脸上不动声色,反手用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划在欧宇凡的手上。 敢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欧宇凡看了一眼手上的指甲印,不在意地转过头,冷眼瞪着范氏,“阿姨既然这么说,那我相信,孩子肯定是不再您这里,我们也就不打扰了。” 什么?! 这就要走! 顾戚冉感觉到小顾就在这个老贱、人的手里。 欧宇凡要走,她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一个箭步冲过去,随手将一只瓷碗磕破,锋利地碎瓷片一眨眼就到了范氏的脖子。 “小顾在哪儿!” 顾戚冉厉声喊道。 无论是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救出小顾,她什么风险都肯担。 范氏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惊慌地向后退,想要躲开靠近她脖子的碎片。 “我、我不知道……什么小顾……救救、救命……” “你不说!今天我就让你死!” 说着,顾戚冉就把瓷片紧逼到范氏的脖子上。 锋利的瓷片一接触到柔软嫩滑的肌肤,迫不及待地张口了血盆大口,在她脖子上留下一道鲜红的口子。 “啊……杀、杀、人了!” 范氏觉得脖子一凉,紧接着就听见瓷片硬生生割破皮肤的声音。 这个女人疯了! 疯了! 范氏惊慌地向欧宇凡发出求救的眼神,救救她吧。 这个女人要杀了她。 “冉……” 欧宇凡也被顾戚冉的举动惊吓到,愣了在原地片刻,才冲过来夺她手中的碎瓷片。 “你别过来,你再动我一下,我就杀了她!说,小顾在哪儿!” 是的,顾戚冉疯了。 如果再不把小顾交出来,她会做出来更可怕的事情。 手上又用了一分力量,划开的伤口又深了一寸。 范氏疼得呲牙咧嘴,划破屋顶的尖叫声,盖过了身后的脚步声。 滋滋滋。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电流声。 等顾戚冉想要转身躲避的时候,电棒已经击中了她的背部。 巨大得电感,瞬间就让她陷入昏迷。 为什么? 欧宇凡,你为什么不阻止! 小顾,再坚持一下。 妈咪一定会救你出来! 山顶别墅。 嘈杂地音乐充斥着偌大的房间。 黑白色调的客厅里,此时多了几个穿着妖艳的舞女,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黑色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男人。 一双深如潭水的绿眸,闪着魅惑的光芒。 危险而又令人向往。 一个大胆的女人,脱去了身上最后的遮挡物,径直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灵巧如蛇的双手,游走在男人强壮的胸膛,慢慢向两腿间滑动。 娇媚的双手轻柔地抚摸。 男人的瞳孔渐渐收缩,凛冽地寒气倏然释放。 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狠狠地往下折。 嘎嘣。 一声脆响。 啊…… 一声尖嚎。 夹杂在嘈杂的音乐里,竟然格外的和谐。 贱、人! 男人低声咒骂,抬腿将女人踢到更远的地方。 其他几个女人惊慌失措,恐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滚! 一声怒吼,划破天际。 嘈杂的音乐戛然而止。 惨叫地女人被拖出去,舞娘也匆忙离开。 然而,男人的怒火才刚被点燃。 为什么! 为什么小鬼头的模样总是出现在他的眼前! 明知道那不是他的儿子,不是吗! 他是死是活,为什么让他如此不安。 桌子上的酒瓶,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 嘭。 一声巨响。 玻璃碎片四溅。 紧接着,更多地瓶子从他的手中失控飞出。 即二连三的巨响,响彻整个房间。 五颜六色的玻璃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单调的房间内,突然多了几种色彩。 男人的脸上闪烁着危险的霓虹。 好像是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弹。 滋滋滋。 手机很不巧得响起。 男人没有犹豫,伸手就把它扔了出去。 划过一道弧线,它竟然安稳地降落在雪白的地摊上。 滋滋滋。 手机不怕死活地继续响着,只为了完成它的使命。 男人暴躁地推翻了整张桌子,仰天咆哮。 手机被桌子重重地压在下面,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世界终于恢复了平静。 滋滋滋。 刚过了一分钟,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竟然又响起来。 这部手机是他英国的号码,应该不是她打来的。 男人想了一下,终于接起来电话。 “寒……呜呜……妈咪要死了……呜呜……她拿刀割我的脖子……出了很多……嘟嘟嘟……喂?” 范氏听着电话挂断,哭声戛然而止,诧异地看着塞妮菲尔。 这招能管用吗。 “母亲,你放心吧,寒,一定会回来的!” 塞妮菲尔拍了拍范氏的手,中国话说得越来越溜到。 “唉,你说他回来又有什么用,那个贱女人也太可笑了,竟然问我要小顾!我还想要宝贝孙子呢!太可气了,好端端让我遭这罪。” 范氏照着镜子,担忧自己的脖子会留下疤痕。 贱女人! 下次见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母亲,你说的没错,那个女人真是贱!缠着寒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