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想她想得都快发疯,巴不得立马飞到她的身边,抓住她,捆绑在身边再也不要让她逃开。 纵然给自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暗示,在听见他说不好的那一刻,她的心还是止不住狠狠的顿了顿,那两个字仿佛撕扯了她的内心。 他说不好。 她也不好。 苏芒的头发清汤挂水的披在肩上,嘴唇没有多少血色,陆邢炽不自觉的便伸出手要去抱抱她,苏芒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躲闪开来。 陆邢炽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苏芒不敢看他受伤的神色。 她很怕,很怕看见他的眼神她就会丢盔弃甲,溃不成兵。 陆邢炽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他打量了一眼周围,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玫瑰花,被人精心的修剪过,足以看出主人的用心,桌上的水果刀被仔细的收起,垃圾桶里是新鲜的梨子皮。 这间房间,处处都是陌生的气息,属于苏芒和另一个男人的。 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有另一个男人事无巨细的照顾她。 平静的内心突然就狂跳起来,陆邢炽看着苏芒:“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一辈子也不会想起我?” 苏芒没有说话。 会一辈子不想起他吗? 怎么可能。 这个男人在自己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从遇见他的那一刻到生命的结尾,他的痕迹都不会被轻易的抹掉。怎么可能说不想起就不想起。 得不到苏芒的答案,陆邢炽疲惫的叹了口气,沉重得让人心颤。 苏芒放在被子里的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他就坐在那里不说话,眉宇间尽是疲倦,她知道他很累,只是两人这样的关系,她也很累。 “我们断了吧,彻彻底底的。” 苏芒不想要再继续下去了,折磨他也折磨自己,这段关系变得越来越奇怪,从两个人因为金钱而捆绑在一起的婚姻,到逐渐产生感情,然后破裂,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还藕断丝连。 她想过不顾一切的相信,只要两人在一起好好的,可是她快坚持不下去了,不管怎么做,两人之间始终有一条大大的鸿沟在阻碍着。 人类要遵循自然规律,如果不能在一起,那就彻底断了吧,也好让她不再有牵挂。 陆邢炽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断了吧。” 即时知道他其实不是没有听清楚,她还是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陆邢炽皱起眉头,心头竟然会像被一把尖刀猛然刺入一样钻心的疼痛。 他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一路赶来就是为了听断了两个字? “为什么?”他盯着苏芒的眼睛,试图想从里面看出原因来。 苏芒闭了闭眼睛:“我累了,再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好结果,没什么原因,不合适就分开。” 陆邢炽气极反笑:“苏芒,你总是这样,从来没顾及过我的感受,只在乎自己的想法。” 就因为她累了,就因为她口说无凭的不合适,他就要和她分开吗? 像是离婚那时候,她一味的坚持自己的想法,固执得像头牛一样。 在她的世界里面,是不是就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想法? 还是说,她觉得他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苏芒也来了气,拧起眉头来反问他: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让你劝蒋依依把孩子拿掉然后和我在一起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声声尖利,刺得陆邢炽没法开口。 他知道,苏芒已经知道了蒋依依怀孕的事情,是他对不起她。 他愧疚的抬起头,眸子里面流露出的忧伤让苏芒下意识就捏紧了手心。 “蒋依依怀孕……”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松开一直合着的手他才发现里面沁出了一层薄汗。 “我是因为不想你多想,只想自己处理妥当了,可是我需要时间……” 自己处理妥当?苏芒没听完便不耐的打断他,声音夹杂着冷意: “所以就可以随意处理掉一个小生命吗?” “我只想要你的孩子。”陆邢炽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眼神扫向她的小腹处。 那赤果果表白的目光却只让苏芒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他这样完全是以爱的名义想绑架她! 苏芒直直的逼视他的双眼,嘴角讥诮: “只想要我的孩子,那么蒋依依算什么?你泄欲的工具?我又算什么?为你生孩子的工具?” 咄咄逼人的目光让陆邢炽狭长的双眼微眯,隐隐的怒火渐渐燃起,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苏芒一把挥开他伸过来的手,冷冷的看着他:“你可真狠心啊?那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骨肉,说流掉就流掉,蒋依依也是,说抛弃就抛弃,那么以后我呢?是不是也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她死死的攥着拳头大声的质问他,他和蒋依依在床上的照片还历历在目,那就仿佛是一个铁锤,时时刻刻都在敲打她并不牢靠的防线。 他总是让她要相信她,她一次次的说服自己,一次次拼尽全力去相信他。 然后再一次次的失望,这恶性循环到底要多久才结束…… 陆邢炽强忍着怒火,声音都低沉了几分:“你和蒋依依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苏芒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尝起来的滋味不一样吗?” “苏芒!”陆邢炽彻底被她激怒,蹭的站起来,危险的看着她,一双黑眸如猎豹般:“那沈慕白呢?” 苏芒毫不畏惧,直接跟他慑人的眼神对视:“我和沈慕白是清白的!” “清白的?” 陆邢炽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这么急的想要断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不是因为沈慕白吗?” 沈慕白那天采访说的话,无时不刻的让他处于愤怒的边缘。 沈慕白神采飞扬的对着镜头说,苏芒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 所以苏芒,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苏芒的眼神颇有几分悲哀:“你真的以为我们两人之间只有一个沈慕白吗?” 陆邢炽反问她,咄咄逼人:“难道不是吗?” 苏芒觉得好笑,原来在他的心里,一直觉得是她错了?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事已至此,也没有再挽回的余地和必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芒出神的看着天花板,白炽灯光冷清得有些孤寂,方才两人吵了一架,陆邢炽早已经离开,不欢而散。 房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她觉得这房间设计得真不好,不透风,老是让人觉得气闷不已。 她下了床,走到天台想要透透气,却没想到会碰到独自一人喝酒的韩娜。 天台的风很大,她一个人面前摆了好几瓶易拉罐,风肆虐的将她的头发吹起,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两个人之前的关系一直不好,苏芒也没打算过去自讨苦吃,转身便要走,却没想到韩娜叫住了她。 “苏芒,一起喝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