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乌烟瘴气。 不少顾客草草吃完饭赶紧走掉,新来顾客推门看到屋内景象,马上掉头撤出屋外。 经理抓掉几绺头终于想出一个办法,他召唤三个服务生到邻街的大饭庄借来四扇屏风。 在耗子等人身后一字排开,形成一个半独立空间。 大憨要求的大雅间实现了。 “多亏没在这家黑店点菜啊!”耗子看到夏雨晴盘子里的俩鸡腿和小鸡块出无限感慨。 “还是中餐实惠!”大憨啃着鸡爪对耗子说话的十分认同。 “老大,还剩个鸡脖子,你啃不?”耗子那双满是油渍的手上攥着一个鸡脖,递给楚河。 “去!”楚河一拨愣脑袋,拒绝。 干掉最后一口白酒,他点燃一根“大前门”,对耗子说道:“时间不早了,吸完这根烟咱们就撤吧。” “呜呜……”耗子一边啃鸡爪一边点头,啃完爪子,他也点上一根香烟。 眯着眼睛沉思一会,好想要做出重大决定似的,啪的摔掉手中香烟,抬头望着楚河严肃的说道: “楚老大,我想带着兄弟们跟你混!” 说完他又冲大憨等人喊道:“兄弟们咱们认楚河当大哥,以后跟他混了,愿不愿意!” “愿意!”众人纷纷响应。 “愿意。”大憨十分赞同耗子的英明决定,心道楚老大即能打架,又能赚钱,比豪哥强多了。 “我不愿意!” 楚河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拒绝耗子提议,心道,我又不是收破烂的! 这帮以耗子为的混混没一点可取之处,打架不行,弄钱也不行,简直是地痞流氓中的耻辱! 唯一一项优点是比较团结。 他又不想混社会,收编他们不仅带不来好处,反到平添累赘。 咳咳……被人无情的拒绝,耗子一点都不觉得丢脸,他干咳了两声,掩饰一下尴尬。 小老鼠脸马上堆起笑容,冲楚河呲着小门牙笑道:“楚老大,不管你愿不愿意,以后您就是我们的大哥。” 只要您一句话,兄弟们保证鞍前马后,义不容辞为您效劳。” “行了,随便你。”楚河没闲心跟他们扯淡,站起身,推开椅子,打算回家。 “晴姐,吃好了吗,用不用送你?” “不用送,我和小炎一起回家。”夏雨晴早就吃完,等候的不耐烦,听到楚河撤席,马上走出肯德基。 众人随后呼啦啦跟了出去。 经理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你们走啦。” 门口,楚河送走夏雨晴姐弟,他正准备拦下一辆夏利打车回家。 这时耗子拉着大憨,鬼鬼祟祟的来到他身边,央求道:“楚河老大,你脑袋活,能给兄弟们寻个既省力气,又好赚钱的活计吗?” 嗯,楚河寻思道: 除了打打杀杀,坑蒙拐骗,还有什么适合混混们做的工作呢? 与混混们对口的工作还真不多,一般来说都是夜总会保安职业,正经职业人家也不用他们。 让混混们去站大街上卖梳子,一天两天行,时间长了肯定都撂挑子。 帮一时容易,帮一世难。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吵骂声: “尼玛,介是哥哥我的车位。” “哪写着这是你的车位,谁先来介就是谁的!” “你找剋!” “咋……你打我一下试试!” 定睛一看,原来是两辆轿车车主为停车位吵吵起来。 肯德基所在的位置是西河区中心,人流密集,车辆拥挤,不少区机关总要部门都在附近。 因为政府部门大院不是随随便便能进的,除了本单位车辆,其他车辆门卫一律不放行。 像财务局等部门大楼周围,都停满了来办事的车辆。 停不下的,或是觉得不方便的,大多都停在辅道两边。 所以造成宽敞的辅道成了自由停车场。 “有了!” 楚河望着吵架的俩司机想起一个非常适合耗子做的工作。 “想轻轻松松赚钱不?”他问耗子。 “天天都想,做梦都想。” “现在我告诉你个,不出力,不用本钱,就能让你和你的兄弟们赚钱的法子。” “啥法子?老大,您是我的亲哥,快告诉兄弟吧!”耗子急得乱蹦。 大憨也是急得抓耳挠腮。 “急啥,你先叫俩兄弟马上弄一桶白油漆来。”楚河道。 “快去。”耗子掏出一张大票,叫大憨领人去买油漆。 待大憨走后,耗子满怀期待的问楚河,“老大,什么好买卖啊!” “是不是讨债,往债主家泼油漆啊?” 港片里的混混都这么干,不过,人家是泼红油漆,跟楚河要求的有些出入。 “去,那是小痞子干的玩意,我能让你们干吗?” 楚河瞪了耗子一眼,让他叫人再去买一个皮尺回来。 然后带着他们在财务局大楼门口前的辅道左右方向走了一遍,三百来米。 最后他选了一段紧邻十字路口的路段,“就这了。” 他指挥耗子在辅路上划长方格,定出方格的大小,“紧贴人行道,长五米三,宽二米四。” 一群混混有的抻皮尺,有的拿粉笔划格子,剩下几人耗子带着他们去敲停在辅路上的车辆窗户。 “喂喂,把车开走,这里马上施工了。” “滚蛋,这里不让停车!” 连蒙带吓,耗子赶走了十几辆轿车,辅道空旷起来。 这时大憨拎着油漆回来。 楚河让他拿着刷子,沿着画好的粉笔线刷上油漆。 一会儿功夫,三十个白色大方块全部画好。 “老大,按照您的要求,画格子的工作圆满完成,请您指示下一步任务,嘿嘿。”耗子嬉皮笑脸说道。 “很好,后续工作没了,以后你就来收钱吧!”楚河道。 “收钱?”耗子小眼珠瞧着楚河,愣愣的问,“找谁收钱?” 楚河拿起刷子,沾了一点油漆,弯腰在第一个方格里上写下四个大字“收费停车” 又沾了点油漆,在第二个方格里写下“一元一小时” 呵呵!他抬头撇了眼耗子他们,“懂了吗?” 啊! 懂了! 我咋没想到呢? 耗子恍然大悟! 原来楚河这是弄的收费停车场啊! 确切的说是黑收费停车场。 这世上有黑饭店,黑旅店,黑出租,甚至还有黑公共汽车,可是黑停车场真是新鲜事物。 一小时一块,一个共三十个车位,就是三十块钱。 一天就按照最低有效停车时间,十个小时来计算,一天能收入三百块钱啊。 弄个小弟一天给五十让看场收费,或是一天花二十钱雇个农民工来收费。 根本不用自己劳心劳力,一个月六七千块钱轻松到手。 这可是没有本钱的纯收入。 这可比他抓扔烟头,罚款赚钱多了。 耗子举一反三,又想到不仅西河区能弄黑停车场,大平区,河冬区,开南区等等,甚至劝业场附近,都是可开的对象啊。 他闭上眼睛越想越激动,“老子啦!” “楚老大,谢谢啊,你要几成股份,一半行不?” 他张开眼睛去问楚河。 现人不见了。 大憨告诉他,就在他闭目做财大梦的时候,楚老大打车回家了。 哥是活雷锋,痞子们不要谢我! 做在回家的夏利车里,楚河望着高楼大厦,嘿嘿一阵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