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是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听上去不像是生气，反倒是透着股压不住的喜意。

    那是个不小的地摊，不少人都围在旁边看好戏。

    这是要捡漏了？

    李哲眉头一挑。

    老头话语里面的喜意就算是外人也听得出来，难道摊主就听不出来？

    除非这个摊主是个傻子。

    要真是个傻子，他也能顺便捡点漏不是？

    李哲一琢磨。

    也凑了过去。

    一个满是白胡的老头子拿着个瓷碟正和摊主谈价还价：“你可看好了，这上面还有个缺口，品相都不完整了，其他的毛病我也懒得挑，你心里面也有数，我给你四千得了。”

    “四千？我这可是清朝官窑的货，你闹着玩呢！”

    摊主连连摆手，姿态做得十足。

    “五千，少一千那是大头了，我不卖！”

    老头子似乎是把砍价当成一种乐趣，听见摊主这么说也不羞恼，反倒是乐呵呵一笑：“官窑？你可别欺负我老头子眼神不好使，清朝官窑都会有标志，就算是私出，也会留下一些小痕迹，你这上面有吗？”

    摊主一时语塞。

    他装作结结巴巴的样子，好半天之后才说了一句：“好了好了，四千块卖给你，你别把我的生意搅黄了！”

    老头子心满意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等到货到了他手上，他才志得意满地冲摊主说道：“你上当了！”

    “你以为这个假的清朝货是不是？”老头子表情嘚瑟，兴冲冲地将瓷碟翻转过来，展示给摊主看：“你想用假货卖我四千，没想到这是一个是宋朝货吧？你看看这花纹，看看这工艺，摆明了就是宋朝的工艺。”

    “你这回亏大了！”

    摊主的表情似乎是要被气死了。

    他脸涨得通红，掐着自己的人中，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模样。

    “都让你捡漏了，还不快点滚，非要气死我才甘心？”

    像他这样的做派，在场众人都觉得他确实是被别人捡漏了，好些人都在旁边跃跃欲试，打算也碰点运气，看能不能从这位摊主这再检点漏。

    老头子也高兴，美滋滋地捧着自己的瓷碟打算离开。

    李哲实在是看不下去。

    他伸出手，一把钳住老头子的胳膊：“你这样骗一个老人家不觉得自己过分吗？”

    李哲意指摊主。

    没想到一边的老头子倒是代号入座起来。

    “我才是老人家好不好？！再说，这东西他收价绝对不超过三百，我都算给得多的了！”老头子愤愤不平。

    李哲有些无奈地将这个不爽的老头子抓得更紧，劈手将老人家手中的瓷碟夺了过来。

    “我说的是这位摊主。”

    李哲眼中已经出现了这个瓷碟的全部信息：“想做一个宋朝的假盘子，再假装它是清朝的，又涂上一层假料，手段是很精妙，但是用来骗老人家就是有点缺德了。”

    摊主的表情出现一丝的慌乱。

    “你胡说什么！我已经检查过了这是宋朝的盘子！”

    反倒是老爷子坚持自己的看法。

    “你该不会是想要抢我的盘子吧！？”

    老头子来来回回地警惕地打量着李哲。

    活像是在看一个贼。

    李哲深吸一口气，表情已经极其无奈。

    “希望你发现你错了之后不是找我赔钱。”李哲意有所指，言语里针对着摊主：“可能你需要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了。“

    说完，李哲举起手上的瓷碟，猛地松开了手。

    咔！

    瓷碟摔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瞬间就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