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陆陆续续的从老师们口中获取到了这些关于北原空的往零碎往事,不过从他自己口中细致的说出来内心的冲击显然来的更大,她手中的纸杯被她捏的皱了起来,直到溢出一滴水在虎口才反应过来,将那种同情,愤怒,甚至同病相怜的奇怪情绪压制下去。 不过她再次看北原空的脸色却缓和了不少,至少感觉北原空在她心中的恶心值减少了0.001%。 你能想象一个人把自己催眠或想象成一个毫不相关的人,用第三人称的上帝视角喊着自己的名字,一脸事不关己的说着自己的人生经历和黑历史,还能一脸淡然的人吗? 换一个环境再来一个阴森一点的配乐,也许这就是个恐怖怪谈了。 甚至不惜自我催眠暗示自己已经死过一次,而此时身体里的是一个崭新的灵魂,需要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借此摆脱过去。 他的心理和精神上已经出现了很大的问题,编的故事跟真的一样,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完全麻痹了自己,但他又能时刻保持自我的清醒,导致不被强行抓到精神病院。 如此矛盾的一个人,他或许……也是一个非常可怜的人。 第二章 死刑 “北原同学,我并不擅长安慰人,但我很同情你的经历。” 雪之下雪乃听完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出这句话,或者说她也有过类似于此的黑历史?甚至室内鞋被偷走60次,有50次是女生藏起来的,有5次是男生,甚至有5次是被狗叼走了…… 以至于有那么一段时间自己每天都把室内鞋和竖笛带回家的。 但雪之下雪乃是一定不会向别人随意吐露自己的黑历史,虽然与北原空的情况截然相反,自己是木秀于林太优秀而被人排挤,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不,北原空的精神虽然值得倾佩但不值得被同情和可怜,在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虽然不能以概论全,但这种事如果是我在处理的话,又会是另一种结果。” 北原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有些时候一味的妥协和忍让只能带来更加恶劣的结果。” “话是这么说没没错,但……”雪之下雪乃摇了摇头,如果深入讨论下去这将是个永无止境的话题,她话锋一转说道:“北原同学,我梳理了一下我们这30分钟的聊天话题,你似乎一直在将你的个人定位偏向于出生于华夏的殷云先生,而极力否定北原空的存在,甚至主动站在殷云的立场去评价北原空这个人,他经历的事,你知道在我这个局外人看来是个什么情况吗?” 北原空点了点头,说道:“我能理解,在你眼中北原空的第二人格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权,甚至开始消抹第一人格的存在,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如果殷云成功,那么世界上将不会再有北原空这个人了。” “而且在你看来,殷云的存在才是病态的,是不合理的。他颠覆了你的世界观,并且和你说的观点都让你觉得无可救药的滑稽,甚至通过犯罪行为的闹剧来证明自己,想要你认同他的观点。” “我收回之前对你的看法,殷云先生看来并不仅仅只是一个蠢的无可救药的变态,而是一个普通变态。” “所以原来变态是褒义词吗?” “嗯哼~?” 北原空无奈的啜了啜牙花子,其实比起变态的叫法,自己更喜欢比较文雅的绅士两个字。 雪之下雪乃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内心还是被小小震惊了一下,都说神经病和天才仅仅只有一线之差,不过通过和北原空短暂且并不愉快的几次接触,雪之下雪乃发现,他其实是一个观察异常入微,心思细腻且思维及其敏锐的人。 他仅仅只是透过只言片语就能完全理解自己内心的全部想法,他甚至完全理解自己对他的看法,知道自己在努力的分析他到底是真的人格分裂,还是故意装疯卖傻。 但这个人也会做出及其不理智甚至愚蠢的行为,比如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自我伤害,又比如跟踪调查自己,像个哗众取宠的小丑那样仅仅只是希望获得别人的认同。 想到这里,雪之下雪乃突然严肃的问道:“所以,北原同学,或者殷云先生,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选择了我?” “既然雪之下同学直白的表明了立场,那我就实话实说吧。”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殷云轻声的再次开口,只是语气有些凉意:“我一直向找个人倾诉我的事,我甚至认为穿越并不是什么值得极力隐瞒的事,更何况我身上并没有带着系统之类的东西。” “那么,回答你之前的提问,我和老师有过类似于此的谈心交流,不管是哪位老师都尽心尽力的安慰我,深怕我有负面情绪,甚至是静可爱……咳,甚至是平冢老师那种性子急躁的人都耐着性子开导我,而我见到的每一位心理医生都试图用他们毕生所学的专业知识聊一些不相关的话题分散我的注意力想要深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