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食妖汤

文案: 一道菜,一只妖,豆腐油煎柴火烧狐狸捧回头盖骨,龙王娶亲求上轿黄焖鸡贴菜饼子,香菇酱烧黄瓜条老猫报恩奉食物,灰鼠兢兢将命逃剁椒蒸肉川香兔,土豆排骨燎蘑菇愿求一人长相守,奈何生死两殊途红煨牛尾烧羊肉,糖醋排骨老鸭煲长蛇卷梁保家宅,误入歧途把命掉萝卜干炒荷包蛋,肉燥蒸蛋焯菱角只鸡絮酒易家儿,如饮醍醐说故事世间诸事多蹉跎,黄粱一梦失烦恼--------------------多少年前倒霉孩子易久无意间喂了一只看上去智商堪忧的笨蛋妖怪结果它就一直一直一直缠上了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下下下下下辈子……它死死地霸占住了他的全部姻缘它这么个武力值超强的超级大妖怪,却成了靠卖萌犯蠢来骗取他心软活下来的笨蛋。这种鬼缠身一样的倒霉缘分,引着他一世又一世地饲养着那个家伙,那个他喜欢的蠢妖怪二月一号也就是星期五入V,入V三更,谢谢大家支持,请支持正版。...

第71章
    “不——”
    易久自一片黑暗中叫着醒来。
    他身上还残留着那种巨大的恐怖,双手乱挥着企图躲避那个恶心的闲汉。然而挥舞了几下最后手却是敲在了实实在在的木板上。易久怔了怔神,又过了片刻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层后的提花被子,此时已经被他掀得翻到了墙角。
    房间的小几上燃着蜡烛,底部已经被融蜡给堆满了,上头的烛光扑朔,在房间里铺上蒙蒙一层抖动的微光。只是那光也奇怪,普通烛光总是暖的,此时的光却泛着青,照得人脸色惨绿,平白多了几分阴森来。
    易久皱着眉头准备下床,只是略微一动便觉得头疼的厉害。他捂着额头在那块摸了摸,皮肤却是平滑的,半点伤口都没有。白天里与那闲汉周旋的事情影影绰绰的,想起来便头疼得更加厉害,倒像是在梦里发生的事情似的。
    易久无奈又只能在床上捧着头坐了许久,但凡想上一点儿事便头疼,脑袋里晕晕乎乎,好像有人在他耳朵眼里灌了搅稀的豆腐脑,唯独却有一件事情被他牢牢地记着——要带着鱼去给阿蛇弄些药回来。
    只是去哪儿弄,找谁弄,他晃了晃脑袋,发现整个人又晕乎了过去。
    但只是想到阿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易久就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一丝清明,他强撑着掀开了被子往床下一站,顿时被那刻骨的冷意激得打了一个激灵。
    说起来,这种水乡的冬天总是又潮又冷十分难熬,但易久困在这里这么久,其实说来也快习惯了。
    这天晚上却觉得这股子冷意实在是让人消受不得,好像是有细细的用冰萃过的针头夹在空气里,朝着人骨髓里刺的那种冷,易久哆哆嗦嗦地裹了被子,晃晃地走到小几前,手在那烛火上拢了拢,想要汲取些暖意,可真的把手搁在那儿,易久却莫名觉得身上更冷了一些。
    明明房间里半点风都没有,那蜡烛上的一点烛光却摇摇摆摆的,一副马上就要熄灭的样子。
    “有,有人吗?”
    易久实在是冷得不行,不由得唤起了三丫,却发现外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么,这房间外头简直静得可怕。
    易久慢慢咽下一口唾沫,一只手裹着被子,一只手抓起烛台,满腹疑问地推开了房门。
    只见整个易家大宅里点缀着点点烛火,光却也是绿的,一点声响都没。
    空气里弥漫着一层雾气似的青烟,然而那烟却只在人小腿高度飘着,整个大宅寒浸浸的,宛若这宅子它自个儿也死了一般。
    “究竟是……怎么了……”
    这时候,哪怕头还晕着易久也觉得不对了。
    他挨个儿房间敲了门,然而房间里东西都在,人却一个都没有。三丫房间里还放着做了一半的针线,倒像是在易久敲门的前一会儿还在房间里似的。而且这房里没人倒也罢了,然而每个房间里却又都燃着蜡烛,有的两根有的三根,同样是绿惨惨的光。
    易久越是走越是不对劲,背后渐渐地冒出了一些冷汗来。
    “呵呵……”
    正在这个时候,他背后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了一声嬉笑。
    这嬉笑又轻又软,放在平日里怕是连听都难得听到,这一刻却响得像是有了回音,易久的头皮都快炸了,整个人在原地跳了一条,呼啦一下举起蜡烛,朝着那声音发出来的暗处喝了一声“谁?!”
    ……
    四下里偏偏又静了下来。
    易久站在回廊之上,手持烛台,心中无端升起一阵寒意。
    而偏偏这时不知何处有风吹来,搅动着地上那蒙蒙的雾气,隐隐约约地,带来一丝细细的声音。
    “咚——”
    “咚——”
    “咚——”
    ……
    易久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听着那声音竟然情不自禁地便朝着那边走去。
    方向竟然是向着他的小厨房,这样走着走着,声音越来越大。
    远远地,可以看到小厨房内灯火通明,惨绿的光线从窗缝门缝里透出来,说不出的怪异。
    待到易久战战兢兢地推开门,恰好见着一白衣女人背对着他,正在灶台前,一只手拿着砍刀,另一只手按着案板上一只看不出原型,正在拼命挣扎的玩意儿。
    “咚——”
    那砍刀刀刃一瞬间砍掉了那玩意的头,剁在了菜板之上。
    一颗灰溜溜的头从菜板上直直地跌倒旁边一个桶子里,整个灶台鲜血横流。
    而易久之前听着的声音,正是这砍刀与菜板剁在一起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易久这样走来也过了不少时间,中间咚咚声可从未停过。易久便朝着那筒子里望去,之间里头灰灰的一坨一坨的玩意儿,竟然快要满了。
    听着门开,那白衣女人轻笑了一声,也不回头,却开口对易久道。
    “易哥来哒?”
    听着声音……与三丫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三丫有这么高么?
    易久扶着门框,脑中晕得不行,手中烛火扑扑簌簌,已如微星,瞅着便像是快灭了的样子。
    “哎哟,易哥,这可不行啊,你得看好你的灯。”
    白衣女人还是背对着易久,身体平平往后退了许多步,好象是在眨眼前就到了易久门口。冰冰冷冷一只手,直接按在了易久的手腕上。
    “时间也有点紧,苗娭毑那里等得急了……”
    苗娭毑?
    易久晃晃头,忽然想起来他确实得去苗娭毑那里,只是……还是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鱼……”
    过了半天他恍恍惚惚地对那女人说道。
    “噗哧。”
    那人只发出了一声又轻又软的笑声来。
    “莫担心这个咯,这回可是给苗娭毑带了好东西,鱼又算什么?”
    说完她便拉着易久直直往前走,路过灶台的时候,顺手便捞起了那个桶子。
    易久接着手中微弱的烛光有意无意地往那边探了探,待看清楚里头究竟是什么之后,吓得心跳漏了那么一拍。
    只见那桶子里挤挤挨挨的,堆着无数颗翻着眼睛嘴巴大张的老鼠头。
    易久倒抽了一口冷气,再往那白衣女人另外一只手看过去,果然她手上还提着另外一桶,里头放着的是已经去了皮,光秃秃肉粉色的老鼠身子。
    只是,这时候易久却顾不上因为那女人手里的东西而害怕了。
    他害怕的是别的东西,那女人的手。
    明明她两只手各提着东西正顺顺当当地往前走着,然而,她身上偏偏还有另外一只手,正死死地抓着易久的手腕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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