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从那之后,苏千妩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丫鬟们都担心的很。可身为人父的苏羽墨却不紧张,竟自忙他的事。在他看来,这女人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因为她从来就是大焱王朝最坚强的女人,从来就是! 思及此,苏羽墨似乎突然想到什么,恍然从忙碌中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折案,眼睛不自觉的瞟向窗外的明媚春光…… 那年初春,也是这几十年来最寒冷的一春。梅枝上都还悬挂着冰珠,他急匆匆往结了薄冰的河池赶。看到被人捞上岸全身湿透,面若死灰的丹儿,他的心狠狠一揪…… 本以为她必死无疑。却没想,她奇迹般的活了过来。不但活了过来,她整个人,就似被换了个灵魂一样……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初见她醒来睁开看他的第一眼,那样的锐利,狠厉,墨如深渊。 他的呼吸狠狠一窒!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以前的她胆小怕事永远躲在奶嬷嬷后面,经常被那些姐妹们欺负…… 可自从这次之后,她整个人就变了!秉性、习惯、待人、接物……随便哪一样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不是长得一样的脸,他会认为自己的女儿被人换了!要说她身上还有哪一点是跟懦弱的童年似曾相识的,那就是她那一张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脸。 她从来都不笑!从小到大都是!永远拒人以千里之外! 后来她也从默默无名的苏大小姐一跃成为京城第一大小姐! 成为他苏羽墨最骄傲的女儿! 想到这里,苏羽墨几不可闻的浅叹口气。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是…… 就在这时,有下人前来禀报,说是宫里派人来探望苏大小姐。 苏羽墨俊秀的眉心微微一皱,身子往后仰,优雅点头:“让他进来。” 来人正是圣上的近身公公福德海,圆滚滚的身材,笑容可掬:“奴才给宰相大人请安。” “免了吧。圣上让你来可有要事?” “回大人话,圣上因为担心太子妃……哦不,呵呵,是苏大小姐,奴才糊涂,奴才该死……” “有话快说。” “是是。圣上因为担心苏大小姐身体,所以命奴才前来探望。看苏大小姐病情好些了没?还有就是,这是圣上让奴才交给苏大小姐的东西——”公公小心翼翼的从广袖里掏出一个长形玉盒,苏羽墨欲伸手接过,公公忙缩回手:“圣上要奴才亲自交给苏大小姐。” 是吗?闻言,苏羽墨危险冷笑,邪魅逼人,“如果见不到千妩本人呢?” 知道自己此举惹怒了朝廷第一的苏羽墨,福公公怯怯的笑:“苏大人,您也知道这是圣上的意思……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不是本大人为难,千妩的脾性相信福公公你也略知一二。如果是她不愿见的人,就是皇上亲自过来也一样!” 闻言,福公公嘴角微微一抽,窘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打心眼里,他就不愿千妩再与那男人有任何纠缠。 “可这是圣上的旨意——” “嗯?” “您就让奴才试试吧。如果真不行的话,奴才至少也有个交代——” 来到丹葶阁,看着禁闭的大门,福德海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巍颤颤开口:“苏大小姐?您在里面吗?奴才是福德海,圣上因挂念您身体,特地派奴才前来探望。不知苏大小姐您近来可好?” 大门依然禁闭,四周鸦雀无声。 福德海在心里直咕哝。这苏大宰相可真是会刁难人。明明可以派个下人进去看看的。可偏偏就是要让他在外面扯着嗓子喊。好歹他也是圣上跟前最红的人。真是的,丢脸不丢脸? 可不爽归不爽,无论是苏大宰相还是苏大小姐,他都得罪不起。于是乎—— “苏大小姐?苏大小姐您在的话可不可以移您尊驾出来见奴才一面?奴才有东西要交给您……” 里面还是毫无动静。 福德海的额头都涔出薄薄虚汗。现在该怎么办?苏大小姐真避不见客?连皇上都敢拒之门外? “苏大小姐,圣上交代过,是很重要的东西。要奴才务必亲自交到您手上。您看这是不是——” 还是毫无动静。 福德海心灰意冷了。也是,就因为伤她的人就是当今圣上,所以避而不见也是在所难免。思及此,福德海硬着头皮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福德海欣喜异常的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