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着几分冷戾,朝黎曼沉声道:“她不喝酒,你没听见吗?” 黎曼握着空酒杯,僵着脸没说话。 她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心想有人帮宋昭意撑腰,她肯定会趁机发怒,朝自己撒火。 谁知宋昭意压平的唇线却倏地往上翘,朝黎曼笑了笑。 “没事,黎总年纪大了,手抖也是正常。” 黎曼额角一抽,她将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下,转身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周围人们的目光在宋昭意和裴焰之间流转,立刻嗅到一丝八卦的味道。 “宋老师和裴老师是不是认识啊?” “我记得你们俩前不久刚上过热搜,看起来关系不错!” 裴焰之前救过宋昭意,这件事双方都心照不宣地压了下来,没有让她被绑架的事情二度发酵,在网上掀起一番风浪。 裴焰不动声色地敛眉:“我和宋老师只是点头之交,不过我之前学表演时曾观看过不少宋老师的影视作品,在演技台词上加以学习。”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宋昭意是裴焰学习的榜样啊。 宋昭意的演技实力和敬业态度在剧组里是有目共睹的。 大家都知道她不止长得漂亮而且有实力,不像其他资源咖只靠资本捧着,自己连半把刷子都没有。 宋昭意静静地听着,半晌就和众人道了别。 她的经纪人叶芝跟随她一同离开,裴焰也迈步走出包厢。 直到他们走到走廊上,宋昭意逆着光,伸手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 “今天谢谢你,衣服我下次还你。”她对裴焰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垂下眼睑,转身离开。 裴焰望着她离去的窈窕背影,静静地站在走廊尽头,眸色复杂。 直到叶芝和宋昭意坐上保姆车,她侧眸观察着宋昭意。 窗外的霓虹灯光明明灭灭地洒在她精致漂亮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叶芝斟酌着开口:“意意,裴焰三番两次地帮你,你对人家未免也太冷漠了。” 她知道宋昭意不是个面冷心冷的人,知恩更会图报。 今天她对裴焰突然这么冷淡,肯定心里藏着事儿。 宋昭意默了默,说:“我要是和裴焰待在那儿,说不准又会被人做文章,还得再上一次热搜,不如早些离开。” 这年头,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宋昭意想起刚刚在香榭红馆里,听到那些关于沈墨归和黎曼的流言。 她眉间的皱印渐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当晚。 宋昭意回到家后,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 她望着那件外套,难得出神默了许久,最后才起身去梳洗睡觉。 她原想找个时间将裴焰的外套清洗干净,让人送还给他。 谁知某天,宋昭意竟听说沈沛山生病了。 得知消息的她赶到茵山公馆时,就看见沈沛山躺在房间的床榻。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看起来疲累衰颓。 这次沈沛山旧病发作,病症来势汹汹。 一见到宋昭意,他的脸上立刻挂起淡淡笑容:“意意来了。” 宋昭意倾身上前,唤了声“爷爷”,然后附耳过去听沈沛山说话。 “医生之前说过,我这身子撑不了几年。”沈沛山咳嗽了两声,“好在你嫁进来后家里的日子消停不少,我也放心许多,这些年你辛苦了。” 宋昭意摇摇头。 当年如果不是沈沛山,她也没法嫁进沈家,拥有如今的一切。 那一年,宋昭意的家濒临破产。 她的爸爸因负债累累而拖垮身子,妈妈也因为宋父病逝变得郁郁寡欢,最后抱病而终。 在宋昭意最孤苦无依的时候,是沈沛山朝她伸出援手。 对她而言,沈沛山是她的恩人,更是她的家人。 “谢谢您重新给了我一个家。” 虽然她和沈墨归不对盘,但沈沛山和沈倾恬却待她很好。 他们像家人般和她相处,让她在沈家不止有屋檐可居,也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爷爷,您好好养病,肯定会好起来的。” 宋昭意朝沈沛山轻声宽慰。 沈沛山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浓黑的眼睫微微下垂,轻声道:“我的身体我最清楚,只是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墨归……” 话音未落,外头的管家突然跑了进来,朝沈沛山通传说黎曼想来看望他。 沈沛山一听到黎曼的名字,立刻激动地吼道:“让她滚!” 他额上的青筋暴绽,眼中的眸色沉沉,仿佛翻涌着滔天怒火。 宋昭意见状,立刻打手势让管家离开。 管家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宋昭意朝沈沛山轻声道:“爷爷别动怒,您的身体最重要。” 沈沛山深吸一口气,轻摇了下脑袋。 他攥紧柔软的床被,已过古稀之年的老人闭了闭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