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律师哭笑不得:“……这又不是什么房贷。” 还分期。 方律师沉思片刻,整理思路道:“或许也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不只是你着急,公司现在也急着和你切割,这是我们的最大筹码。” 符清从他的话语中抓到了一丝灵光:“你觉得,如果我找一点水军,在网上添砖加瓦骂自己,有没有用?” 方律师:??? 这是什么骚操作? 符清有理有据:“公司着急和我切割的理由是舆论,那么只要舆论加重,或许条件就会放松许多。” 饶是惊讶丰富如方律师,这会儿都忍不住嘴角狠狠一抽,心情复杂道:“那你自己呢?就不怕挨骂?” 抹黑容易洗白难,这个道理雇主没道理想不明白。 “怕。”符清实话实说,“但虱子多了不愁,已经这样了,我也不在乎再被多骂一点。现阶段,我最在乎的就是解约问题,不解约,我甚至不好去剧组试戏。” 方律师想起符清社jiāo账号下的“盛况”,心有戚戚,同情道:“也是。” 谁让符清的最后一条微博,正好就是那个理财APP的推广微博呢。 那个地方,现在已经成了网友们的怒气发泄口,充斥着对符清本人以及他祖宗十八代的“关怀”。用词之脏,是满屏幕只能出现**的存在。 有时候群情激愤,会让人在这个氛围中跟着情绪上头。很难说现在咒骂他的人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是真的在为消费者打抱不平,又有多少人只是在趁机宣泄内心的yīn暗情绪。 “水军的事情jiāo给你,谈判的事情jiāo给我,希望最后我们能得偿所愿。”方律师伸出手,笑意盈盈的和他达成了一致。 * 营销这一块之前一直由公司负责,符清并没有直接接触过。不过好在他还有几个圈内好友,可以给他介绍一些专业的营销公司。 水军接到诉求,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洗白不容易,抹黑还不容易吗? 他们很有信心。 但这份信心,很快就被打破了。 符清不带手机的去了趟健身房,回家后,居然看到了许多条未接来电。一半来自于水军公司,一半来自于方律师。 符清头皮发麻,顿时感受到了社畜摸鱼被老板抓包的恐慌。 他先赶忙回拨了水军公司。 对面的第一句就是朝他哭诉:“雇主,这活我们gān不下去了。” 符清大惊:“怎么会?让你们炒作实打实的黑料都这么难?” 对面很是委屈:“我们很诚恳地在骂你的,但是谁知道骂得太凶,反而激起了路人的逆反之心。现在您在网上的名声,反而变好了一些。” 符清:…… 还能这样? “我们愧对于您,但现在实在是无能为力了,这笔钱我们也不收了,您拿回去吧。”职业水军匆匆忙忙挂断电话,似乎生怕符清抓着他们不放。 符清难以理解。 他一头雾水地给律所回拨过去。 方律师也是开门见山地叹道:“我这儿有一个坏消息。原本黑料大法起了作用,公司那边也着急和你切割,答应以一千万放你走,还允许分期付款,但谁知关键时刻你居然火了,现在那边又后悔了,不肯轻易放你离开……” 这段话里重点信息太多,符清被砸懵了,连忙出声打断:“等一会儿,你先慢点说。你刚才说,关键时刻我怎么了?” 方律师又是高兴又是遗憾:“你火了啊,哦对,忘了说恭喜。虽然火的时机挺不好,要是晚一周等一切尘埃落定再火,我们就有更大的谈判权了。” 符清大惊:“我火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怎么不知道! 方律师呆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开口:“你都不上网的吗?” 符清尴尬地咳了一声,解释:“你也知道网上骂我有多凶……” 方律师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无力地开口:“你还是先上网了解一下你的现状吧。” 他挂了电话。 符清迫不及待地上网搜了下自己。 不搜不知道,搜完吓一跳。在他毫不关心的时候,他微博的粉丝数居然猛涨了300万,都已经快破五百万了。 五百万粉丝,和大咖相比十分寒酸,但对于全网活粉不超过三位数的符清来说,堪称天文数字。 他看了眼数据,涨粉的日期主要集中在某两天,后面就比较少了。 这绝对不正常! 他赶紧又去看了眼自己的博文。 原本的最后一条微博都快被骂出花来了,满屏脏话与星号起飞。但现在,他按照最新时间顺序查看,发现居然有很多人还在真情实感地为自己说话。 “有一说一,虽然是他代言的产品,但骗钱的不是他,跑路的也不是他。符清最多就是没有做好风险调查,支持正常维权途径,支持法院起诉,但非追着他一直rǔ骂的人是不是有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