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钻进了马平川嘴里的树枝,就像是一条蟒蛇一样,此刻还在拼命地向着马平川的嘴里钻, 看到这一幕,我惊得一阵头皮发麻,一旁的马老板看着也是一脸惊骇, 眼看那树枝越钻越深,我不敢怠慢,拼命地抓紧了那树枝往外拽,那树枝身上沾满了粘稠的东西,入手十分湿滑,我就用衣服垫在手下面,增大摩擦,使劲儿往外拽, 那树枝力道竟然十分巨大,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把它往外拽出了一些, 这时,一旁的马老板也才想起过来帮我,我们两个一起发力,那树枝终于缓缓从马平川的口中拽了出来, 我们惊恐地看到,那没入马平川口中的树枝,竟然是有将近一尺来长, 我抓起那树枝猛地一甩,直接扔到了远处, 再看向马平川,此刻终于像是溺水者重生一般,拼命地咳嗽着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白蜡般惨白的脸上,此刻才终于渐渐恢复了一些血, 马平川睁开眼睛看到我们,抱住马老板便大哭了起来,“爸,吓死我了,呜呜呜……” 马老板也抱着马平川激动地哭了出来, 见马平川没事,我心里也颇为兴奋,感觉救马平川的命,我也有份,没有辜负马老板方才的期望,心里颇有一种成就感, 而此时,在我们身后的不远处,陈暮还在与那树尸鬼激战, 我看过去时,看到树尸鬼的全身上下,已经贴满了黄的符纸,整个看上去,就像那些黄的符纸是这大树身上结出的果实一般, 那树尸鬼原本还想要将那些符纸给撕掉的,可是,他那树枝一碰到这些符纸,就像是遭了电击一般,直接就被打开了, 贴完了最后一张符纸,陈暮向后一撤,便从树尸鬼身旁撤开, 陈暮手中快地结出了几个手印,然后大喝道:“凝阴合阳,理禁邪原,妖魔厉鬼,束送穷泉,敢有干试,摄赴洞渊,天火考身,万死不原,急急如律令,” 说罢,陈暮手一指,只听“嘭,”地一声巨响,那树尸鬼身上的符纸,在同一时间全部点燃,那些符纸燃烧汇聚成为巨大的火焰,立刻将那巨大的树尸鬼整个包裹其中, 那树尸鬼浑身燃烧着火焰,火光冲天, “吼,吼,”那火焰焚身巨大的痛苦,让树尸鬼发出了凄厉低沉的惨叫, 他疯狂地挥舞着树枝手臂,向着四周打去,做着垂死的挣扎,那祭拜用的案桌,也被他给打翻过去立刻点燃,上面的三牲五果也滚落了一地, 可是,这树尸鬼并没有能够挣扎多久,那符纸引燃的大火威力极大,片刻功夫,便看到那树尸鬼的身体开始被烧的干瘪了下去,像是枯萎了一样, 那树尸鬼的挣扎渐渐消停了下来,终于,只听“噗通,”一声闷响,那树尸鬼巨大的身体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他那树枝顶着的骷髅头,也咕噜一下,滚到了一边, 他身上的火焰仍在燃烧,而这树尸鬼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他已经被彻底烧死了, 刚才还混乱的坟院,此刻一下子恢复了平静, 看到那树尸鬼许久没有了动静,马老板才扶着马平川走了出来, “陈先生,黎师傅,多谢你们救命之恩啊,”马老板十分感激地说道, 陈暮微微一笑,“马老板,你客气了,” 被人感激,我心里也十分满足, 这时,马平川却忽然面露痛苦之,叫苦不迭,“啊呀,爸,我肚子怎么那么疼,啊呀,疼死我了,” 马老板顿时惊慌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明所以,刚才那树尸鬼的树枝,我分明整个都拽了出来,应该没有什么东西了啊, 陈暮却是眉头以后,忙说道:“让我看看,” 陈暮一把掀起马平川的上衣,马平川那圆白花花的肚皮立刻就露了出来, 这一看,我的心立刻一沉, 我们惊恐地看到,马平川的肚子上,竟然有一个枣核大小的东西从里面了起来,而且,那个起来的东西,竟然还在那肚子里面不停地扭动, “啊,我靠,这他妈什么东西啊,”马平川看着自己的肚子惊呼道, 马平川说着就要去拍肚子里那东西, “别碰,”陈暮猛地大喝一声, 马平川吓得一个激灵,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陈暮示意马平川不要乱动,马平川立刻老实得跟个木头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暮瞅准了那东西,然后猛地出手,用力按下马平川的肚子,然后用食指与中指两根手指夹拖着那东西,顺着马平川的肚子快地向上移动, 陈暮的手指夹着那东西,穿过马平川的喉咙,然后猛地用力一推, 随后,便只见一个枣核大的圆球便从马平川张开的口中吐了出来, 那东西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我们诧异地看到,那的东西,竟然像是一颗种子, 而且,这种子上面已经破壳而出了几根的须状的东西,竟是这种子发出的嫩芽, 加神奇的是,这颗种子此刻却像是一个小虫子一般,那的须像是它的腿,竟然是在地上一阵乱窜,它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危险一样,用它那须快地扒开下面的泥土,眼看就要钻入到泥土之中遁去, 这时,陈暮手指一夹,立刻就将那种子从地上夹了起来, 这种子被陈暮夹在手中,开始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从陈暮的手中挣脱出去, 看到这东西,我们都是一脸骇然, 马平川是吓得张大了大嘴,“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的嘴里,,” 陈暮淡淡说道:“这是那树尸鬼的种子,” “树尸鬼的种子,” 我立刻明白,这种子肯定是刚才那钻进马平川嘴里的树枝上面的, 真是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那树尸鬼就能够结出种子排到马平川的肚子里, 马平川一听自己吐出来的那东西,是那树尸鬼的种子,立刻一阵恶心,惊恐地说道:“陈先生,那我肚子里还会不会有其他的种子啊,我怎么感觉肚子里还是不舒服啊,” 陈暮微微一笑,说道:“应该不会,这树尸鬼十几年才能凝聚出一粒种子,所以,应该不会有其他的种子落到你的肚子里,” 话虽这么说,可是,马平川却仍旧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不行啊陈先生,你还是帮我想想办法,要是我肚子里万一还留有其他的种子,哪天它在我肚子里长大了,从里面把我像衣服一样穿起来,那可怎么办啊,而且,我现在真的是感觉肚子里面不太舒服啊,就像有东西在里面乱跳一样,” 马老板也赶忙说道:“是啊,陈先生,你没有稳妥的办法,能够免除后患啊,” “这个……”陈暮想了想,随后说道:“好,那我就给你弄一碗诛邪汤,你喝下去之后,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说罢,陈暮把手里那种子交给我手中,让我先保管, 我心惊胆战地接过那种子,看着那种子在我手里乱动,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时,陈暮拿来一碗水,然后点燃了一张符纸,口中默念着咒语, 咒语结束,那符纸也已经燃成了灰烬,陈暮捏了一小点灰烬放入那碗水中,然后把水递给了马平川, “把这碗诛邪汤喝了,你就肯定没事了,” 马平川接过诛邪汤,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我压低了声音问道:“师父,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诛邪汤啊,” 陈暮不露声,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认真地说道:“是啊,我也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