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不明白她以前经历过什么,但一个人过往的悲剧也不是她伤害别人的借口啊?而且只是打个电话,又不是bī她结婚!更何况,她要真打算和江砚好好过,好歹给点承诺,若是没这打算,那就别这么吊着他,难不成真让江砚搁这儿坐等被你家颜杳甩啊!” “你!……” 两人吵得越来越凶,江砚一把拽住了蒋宇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格外冰冷。 “蒋宇,别说了。” 蒋宇微微一顿,对上江砚的眼神,那深沉的视线中夹杂着一丝说不出的悲怆。 “你……” “是我自己甘愿的。” 男人淡淡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透过话筒传到了手机那头,也让赵小瑜顿时安静了下来。 蒋宇呆愣片刻,随后冷着脸挂断了电话。 “江砚,你还真是犯贱。” 江砚收回手,听着蒋宇怒其不争的指责,忍不住在心底自嘲地附和道:的确。 “你都卑微十年了,好歹要给有骨气一次,懂吗?”蒋宇说。 男人坐在椅子上,耳边回dàng着蒋宇的话,在心间回响,久久都不曾平歇。 . 那头,被挂电话的赵小瑜缓缓放下了手机,表情为难地看着坐在对面抽烟的女人,半晌后吞吞吐吐地解释道:“颜杳……蒋宇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个大傻bī。” 两人争论地很激烈,而颜杳也没有错过蒋宇在电话那头提出的每一个质问,以及男人的那句话—— ‘是我自己甘愿的。’ 心脏闷得难受,这是颜杳从未有过的感受,仿佛是有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连入肺的尼古丁都起不到半分作用。 颜杳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个绝情的人,也从没认为这样不好。 她听过太多人骂她‘渣女’,骂她‘没有心’之类的话,纵使见别人痛哭流涕地求她不要离开,亦或是悲愤地诅咒她这辈子都不得善终,她的情绪都不曾有过半分波澜。 绝情有什么不好?难不成像她那个可悲的妈?整天为爱情而活? 她不曾主动招惹过别人,每次都是对方主动提出的在一起,而她分明也在谈恋爱前jiāo代了清楚。 明码标价的开始,所以在离开的时候也不会觉得有所亏欠。 当初和江砚在一起时,似乎和以往的每一段也并没有任何区别,但不知为何,如今听到他的那句话,心却会开始隐隐泛疼。 这种感觉是什么?好像是叫做心疼。 一口一口地抽着烟,颜杳回想起了他们相处时的片段,的确是从未有过的舒心和安逸。 事到如今想来,她的确是在仗着他对自己的感情而有恃无恐。包括那一晚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真是个畜牲啊…… 她想。 但这又能怎么办? 和他母亲打过电话后又能改变什么?敷衍过了一时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该如何? 像个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她做得到吗?分明已经看透了婚姻不是吗?事到如今又为什么要继续跳进那种苦难? 他们就真能像现在这般一直相处下去?三个月过得的确很快,那三年,十年,三十年呢? 如果感情淡了就离婚,那和谈恋爱分手又有什么区别? 眼前烟雾缭绕,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同时令她看不清自己的心。 颜杳过分安静了些,一言不发地模样让坐在对面的赵小瑜都有些不知所措。 事情发生地太过突然,她本也只是打算和颜杳一起吃个饭,却没到自己的一通电话会闯了祸。 看着女人极为平静的脸,赵小瑜不免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 虽说她刚刚在电话里和蒋宇吵了起来,但若真要凭心而论,她也觉得江砚是过于可怜了些。 对于赵小瑜这个旁观者来说,总觉得似乎什么都没错,却又好像什么都是错的。 或许最大的悲剧,就是一个痴情的人,爱上了一个绝情的人,仅此而已。 因为感情,是没有义务的。 也最讲不得公平。 “你和蒋宇会结婚吗?”沉默不语的女人突然开口道。 赵小瑜微微一愣,片刻后回道:“应该会的吧,两家人都见过了,我爸妈对他还挺满意的。” 颜杳眼睛微眯,低头抖了抖烟灰,开口的语气带着打从心底里的祝福,“是吗?那得恭喜你了。” “那你呢?你和江砚准备怎么办?”赵小瑜说着,看向颜杳的眼神里透着两分担忧。 “我和他?”颜杳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几秒后,颜杳重新抬手抽了一口烟,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问出了一个毫不相gān的问题:“校庆是什么时候来着?” “这个月的二十八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