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模拟

高茂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对他充满恶意的异世界,还有他那不可名状的邪恶自身。

作家 宅天 分類 奇幻 | 66萬字 | 251章
第九十九章 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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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高茂的问题,那可就大了。

    现在他的感官已经彻底与凡物不同。

    无比黑暗的地下世界,在他看来有千百种光流动照耀,那可不光是三原色所构成的世界,而是呈现出种种更加绚丽,更加多变的色泽。

    以他过去的凡物经验,无法描述眼前的种种。

    他不禁怀疑,自己此时看到的是奔流的电磁波与元素魔力的结合。

    同时,他又能够隐约看到,世间万物皆无定型,皆在颤动之中。

    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悄悄地告诉他:看似有形有质的物体,实际上与无形的魔力一样,都是……

    眼中万物颤抖起来,长出獠牙,伸出触肢与眼柄,要向他展示这世界可怖又残酷的真实——

    “都是波?”

    高茂联想起了自己以前所见过的某些科幻作品、所听过的科学理论的只言片语。

    于是乎,万物又都变得稳定了起来,它们忙不迭地收起触肢与爪牙,显出文静的模样。

    那个声音闭嘴了。

    高茂的思维逃过一劫。

    实际上,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所听过的那些前沿科学理论是什么意思、那些科学理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也未必正确、甚至在原本的世界也并不正确,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下意识地笃信一件事:这个世界是可知的。

    他的知见障既阻止了他接触更深入更可怖的真实世界,也让他稳定了自己的思维。

    暂时维持住了属于“人类”的认知。

    他只是隐约觉得,视觉系统的异化明显表明,自己正在加速蜕变为一个可怕的怪物。

    还有听觉、触觉这些早就与凡人不同的感官,也向他传递着许多非人的信息。

    但,

    “观察能力变强,这是好事啊!”高茂想道。“为什么古代地球人无法产生对疾病、对微生物的科学认识?不是因为他们愚蠢无知,而是因为没有显微镜等科学仪器来帮助他们观察世界。”

    “21世纪的前沿物理学家为什么要建造更加庞大的天文望远镜,为什么要建造对撞机?同样是因为观察能力限制了他们的研究!”

    “而现在,俺高茂能够看到更多,看到比科学家多得多的东西,这不正能够帮助俺,更好地认识这个世界么?”

    他用触手拿起一块物体,触感告诉他这是一块次元石,有着粗糙的断面,是从某座鼠人仪器上掉落下来的,给他带来了灼痛感。

    而在视觉中,他看见空气中有许多流动的光线朝着次元石缓缓流动,在次元石之中变为混乱的魔力又向外发散。

    触手上绽开一个口子,高茂将这块次元石吞噬。

    这块石头的力量被他强行粉碎掠夺,在付出了一部分触手组织崩溃的代价后,次元石被彻底逆化为元素魔力和热量,然后这份元素魔力又被他身躯中的诸多力量瓜分。

    不光是反抗混沌异怪的联军,就连混沌异怪的残破灵魂也在贪婪地抢夺着每一丝能量。

    “付出与收获并不成正比……”

    他又拿起一把矮人制造的战锤,一把附上了“钢铁符文”的战锤,与之前一样,他能够感知到战锤的“历史”,并且,现在的他能够看到更多,但是……

    这些历史却变得更加细碎与混乱,一会儿是矮人勇士手持战锤在鼠人中厮杀至死的景象,一会儿又变成了在熔岩之中翻滚的金属,一会又成了矮人矿工在矿井下慢慢挖掘的场景……

    信息虽然变多了,但是却更加混乱,说不清这个能力是变得有用还是没用。

    最后,他从乐观这家伙的触手里抢回来一只哥布林,在后者的大声抱怨之中,高茂杀死并且抽出了这只哥布林的灵魂。

    哥布林的灵魂被他抓在触手中,他慢慢观察着哥布林灵魂被触手慢慢吮吸直至崩溃的过程,结合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他更加深入地感觉到了灵魂的本质与自己吞噬灵魂的过程原理。

    原本混沌一团并无确定形态的灵魂,在他的触手中会被分解开来。

    大致上可以分成三部分。

    灵魂架构,思维与记忆,魔力。

    如果把灵魂比作是一个鸡蛋,那么鸡蛋的外壳,也就是灵魂架构首先被触手攻破,然后触手才能接触到甜美的内核。

    攻破灵魂架构之后,先被汲取的是其中的魔力,也就是蛋清部分。

    紧接着灵魂的内核,也就是思维与记忆就将暴露在触手面前,于是下一步被吸收的就是它们。

    最后,触手还会将被攻破的灵魂架构也撕碎分解转化为魔力吞噬。

    至此,一个完整的灵魂就被高茂所彻底毁灭吸收,残存的思维与记忆在他的思维中一闪即逝,随即沉入意识空间那片幽深的大海之中。

    “悲观,关于我们的吞噬能力,你怎么看?”高茂叫来了正在整理实验室废墟的悲观。唯有在进行研究时,这家伙才会有几分干劲。

    虽然高茂不认同他的同归于尽想法,但是也必须承认,这个疯子人格在搞研究上比高茂本身要强,所以高茂也愿意与他一起研究问题——只要他不传播负能量。

    悲观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我们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邪恶怪物。”

    “不是问你这个……”

    “那,我认为应该这样做。”悲观从乐观那里抓来一只豺狼人,抽出灵魂展示给高茂看,“这才做了几个样本就问我怎么看,怎么看!我只能这样告诉你——先找几百个样本收集数据再看!”

    豺狼人的灵魂和哥布林没有本质区别,不过它的架构在细微之处有些不同,其中容纳的魔力数量也多一些。

    “好。”

    高茂立刻与悲观一道,抓来各种地底生物进行试验,过了一会儿,乐观也加入了试验之中,很快所有的灵魂就归他全部吃了,而另外两个家伙则负责记录。

    在堪比屠杀的试验过程中,高茂在自己的实验记录之中写道。

    “同种生物,灵魂结构一致。”

    但他没有想到,这句话刚写完,他就被打脸了。

    悲观在一次试验过程之中,发现乐观这家伙吞噬灵魂的时间有些太长了,他果断将那枚哥布林灵魂从乐观那儿抢了回来,结果发现这哥布林的灵魂结构与他的同族不同。

    对比之后,高茂发现,这家伙是个哥布林勇士,也就是比普通哥布林高级一点儿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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